伏羲聲音如河圖洛書,穩如山嶽。
通天點頭,眼中閃過感激:“多謝諸位。
人族不滅,人道永存。”
鴻鈞懸賞雖烈,人族勢力卻以大局為重,不願三界再亂。
青萍子劍光一卷,護住通天;杜甫吟道:“紫血天降亂乾坤,聖位自廢求真身。
鴻鈞追殺人道護,金鰲島上起風雲。”
詩成,化作無形之力,助陣法穩固。
島外,強者蜂擁。
昊天喝道:“通天逆天,速速授首!”
燃燈唸佛:“阿彌陀佛,紫氣在前,貧道不得不為。”
鎮元子嘆息:“老友,何苦如此?”
劍光如雨,珠光如海,攻勢如潮水湧來。
人族三皇五帝聯手,伏羲布河圖,神農揮九鼎,軒轅舞軒轅劍,擋住群雄。
杜甫詩劍齊出,青萍子劍氣縱橫,三宵率弟子死戰不退。
大戰如沸,島嶼震顫,海水蒸騰。
通天被護在陣中,勉強運功療傷,感慨道:“姜妄,你這旁觀者,可曾見吾此舉魄力?”
遠處,一道身影隱現,乃姜子牙化身姜妄,搖頭嘆息:“通天道友,魄力驚天,然三界風雨,難測後路。”
他不參與,只作旁觀,卻心生敬意。
人族之力雖強,終究難擋三界群雄。
神農大喝:“諸位,速退人族祖地!”
伏羲點頭,河圖一展,化作光幕裹挾眾人,遁入虛空。
昊天追之不及,怒道:“人族護逆子,三界何安?”
燃燈收珠:“天道自有公道,待鴻鈞定奪。”
鎮元子搖頭:“紫氣散落,證道之機,誰人不貪?”
金鰲島漸空,硝煙散去。
三宵喘息:“師尊,您安好?”
通天起身,殘軀雖弱,氣勢不減:“安好。
人族祖地,吾將重生。
鴻鈞懸賞雖烈,然天道有隙,人道可乘。
三界變局,自今日起!”
號山洞府外,悟空三人圍火急轉。
三昧真火如海,灼熱難耐。
八戒抹汗:“猴哥,這小妖火功了得,俺老豬快烤熟了!”
沙僧道:“大師兄,紅孩兒乃牛魔王之子,火雲洞一脈,難纏。”
悟空咬牙:“師父慈悲,誤中妖計。
待俺變作蜜蜂,鑽入洞中探路。”
他抖抖毫毛,化作一蜂,嗡嗡飛入火陣。
洞中,唐僧被縛,紅孩兒正煉丹爐,笑語盈盈:“禿驢,你徒兒來救?本王子火海無邊,看他如何!”
悟空心急如焚,暗道:“師父,堅持住。
觀音菩薩,速來相助!”
卻不知,長安任務已起,那推遲西遊之選,將生何等波瀾。
大荒深處,渾沌氣繚繞的虛空裂隙中,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靈光隱隱,正是那姜妄。
他眉心一抹金符閃爍,眼前浮現兩道任務光幕,字字如刀刻般清晰。
任務一:潛入火焰山,竊取牛魔王鎮洞之寶。
獎勵:一枚來歷不明的石板。
任務二:南海珞珈山,伺機奪取觀音菩薩玉淨瓶中定海神針。
獎勵:三枚混元靈晶。
姜妄目光一掃,第一道任務讓他眉頭微皺。
火焰山?牛魔王那莽漢的洞府,熱浪翻騰不說,裡面機關重重,耗時費力不說,那石板到底何物,誰知是福是禍?相比之下,第二道任務雖險,卻直指觀音的至寶。
玉淨瓶內藏定海神針,乃是鎮海之神兵,價值連城。
更何況,三枚混元靈晶,足可助他煉化一身混沌元氣,突破瓶頸。
心念電轉,他手指輕點,光幕一閃而逝。
“就你了。”
姜妄低語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海而去。
任務限制如枷鎖般落下——南海水域,神通盡封,只能以凡魚之身潛伏,伺機而動。
他嘴角微揚,耐心本就是他的利刃,何懼長夜?與此同時,號山之上,烈日如火,荒草搖曳。
孫悟空手持金箍棒,毛臉雷公嘴一張一合,急得火燒眉毛。
“師父呢?方才還在這兒唸經,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八戒,沙僧,你們可瞧見甚麼動靜?”
豬八戒撓著獠牙,扇著蒲扇,哼哼唧唧道:“猴哥,我正打盹兒呢,哪曉得?莫不是那山風太大,把師父吹跑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行李堆裡的乾糧,口水直咽。
沙悟淨提著月牙鏟,沉穩如山,目光掃過四周塵土:“大師兄,小心些。
方才有妖風掠過,師父定是被擄了。
咱們分頭搜尋,莫讓行李落單。”
三人分頭行動,孫悟空騰雲直上,豬八戒笨拙翻山,沙悟淨守著白龍馬和包裹。
沒走多遠,孫悟空耳尖一動,聽到草叢中嗚咽之聲。
他棒影一晃,撥開亂草,只見六十餘道身影瑟瑟發抖,竟是些山神土地,一個個衣衫襤褸,臉上灰土混著血痕,活像乞丐窩裡鑽出的泥猴。
“哎喲,大聖饒命!”
為首一土地撲通跪下,叩頭如搗蒜,“我們是號山一帶的山神土地,被那火雲洞的妖王擄來,做了苦力。
每日挑水燒火,累得骨頭散架!”
孫悟空棒尖一挑,將那土地扶起,猴眼眯成一線:“妖王?甚麼妖王?快說清楚,我師父唐長老可是被他擄走了?”
眾神面面相覷,齊齊點頭。
為首土地抹了把淚,顫聲道:“正是!那妖王喚作聖嬰大王,駐守枯松澗火雲洞,手下小妖無數。
我們這些神祇,被他役使如奴僕。
長老騎白馬過山,被他三昧真火迷了眼,一網成擒,拖進洞去了。”
“三昧真火?”
孫悟空心頭一緊,憶起舊日傳說,“那聖嬰大王是誰?”
土地低聲道:“他乃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羅剎女轉世。
生得面如傅粉,唇似塗朱,頭戴金冠,身披紅袍,手使一杆火尖槍,神通不凡。
洞府火光沖天,尋常妖魔不敢近前。”
孫悟空聞言,眼睛一亮,猴嘴咧開大笑:“牛魔王的兒子?哈哈哈,那不就是俺老孫的侄兒麼?當年俺與他老牛八拜為交,桃園結義,情誼深厚!這下好了,親戚上門,討師父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一拍大腿,喜不自勝,轉身打發眾神:“你們這些山癟三,先滾蛋吧。
待俺救出師父,自會來放你們。”
豬八戒聞言湊上前來,耳朵耷拉:“猴哥,幾百年沒走動,那牛魔王怕是早忘了你這猴子。
萬一不認親,咱可就白跑一趟。”
沙悟淨也點頭:“二師兄所言有理。
大聖不妨多帶些禮,免得上門空手。”
孫悟空不耐煩地揮棒:“呸!俺老孫的交情,用得著那些俗禮?走著瞧!”
他一筋斗雲,帶著八戒沙僧,直奔枯松澗而去。
身後,六十山神土地相扶而起,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也夾雜著苦澀——這猴王輕敵,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枯松澗邊,怪石嶙峋,澗水幽深。
沙悟淨勒馬停步:“大師兄,我留此看守行李。
二位小心。”
孫悟空點頭,豬八戒摩拳擦掌:“猴哥,待會兒我第一個上,搶了頭功,師父定誇我!”
兩人躍上澗頭,只見火雲洞口烈焰熊熊,洞門如巨獸張口,吞吐紅光。
孫悟空朗聲喝道:“小妖聽著!快去通報你家大王,就說他的叔叔美猴王孫悟空來訪!”
洞內小妖聞言,慌忙奔入。
須臾,一陣狂風捲出,紅光中現出一少年,約莫七八歲模樣,生得粉妝玉琢,卻眉宇間殺氣騰騰,正是紅孩兒。
他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腰束碧玉帶,足踏雲頭履,手提一杆火尖槍,槍尖赤焰吞吐,映得周遭空氣扭曲。
“叔叔?哼,哪來的野猴子,敢來俺火雲洞胡言亂語!”
紅孩兒瞪眼如鈴,槍尖直指孫悟空,“小妖,推出五行車陣,拿下這潑猴!”
話音落,五輛小車自洞中推出,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車上載滿硫磺硝石,焰光隱現。
孫悟空見狀,嘿嘿一笑:“侄兒莫急,俺老孫乃你爹牛魔王的結拜兄弟,當年鐵扇洞一戰,你娘還請俺吃過香蕉。
今日你擄俺師父,速速放人,叔侄一場,何必刀兵相見?”
紅孩兒聞言,鼻孔噴煙,火爆脾氣如火山爆發:“佔便宜的猴頭!俺爹的兄弟多了去,哪輪得到你這毛臉雷公嘴?看槍!”
他槍影一抖,化作一道火龍,直刺孫悟空心窩。
孫悟空不慌不忙,金箍棒急轉如輪,擋住槍尖:“好小子,有你爹的幾分狠勁!”
兩人騰空而起,棒槍交擊,火星四濺。
孫悟空七十二變神通,棒法如狂風暴雨,砸得紅孩兒左閃右避;紅孩兒火尖槍舞得密不透風,槍鋒帶火,灼得孫悟空猴毛卷曲。
空中激戰二十回合,竟不分勝負。
豬八戒在下看得眼熱,九齒釘耙一揮,躍起加入:“小妖精,爺爺來助陣!”
他本想搶功,卻亂了孫悟空節奏。
紅孩兒見狀,槍法一滯,假意敗走,拖槍落荒而逃。
“追!”
孫悟空大喝,豬八戒哼哈跟上,兩人直追至洞門。
紅孩兒腳踏五行車,車輪轆轆,陣勢一轉,火光大盛。
他獰笑一聲,捶鼻一叩,口鼻眼耳齊噴三昧真火!那火勢如赤龍出海,瞬息吞沒洞門,熱浪滾滾,煙霧瀰漫。
五行車上硝石爆裂,助長火威,頃刻間方圓百丈成火海。
豬八戒首當其衝,豬臉烤得通紅,釘耙一甩,抱頭鼠竄:“哎喲我的娘,火烤豬蹄了!猴哥,我先撤了!”
他跌跌撞撞,滾下澗頭,鑽進沙悟淨懷裡直哆嗦。
孫悟空咬牙切齒,掐訣默唸闢火咒,縱身入火海:“小賊,休走!”
火中濃煙如墨,遮天蔽日,他金睛火眼難辨敵蹤,棒影亂舞,只砸中幾塊焦石。
火勢愈烈,灼骨焚心,他勉強退出,猴臉燻黑,咳嗽連連。
“該死,這三昧真火果然厲害!”
孫悟空喘息著,腦中靈光一閃,“對了,請四海龍王來降雨滅火!”
他拔下一把猴毛,吹口仙氣,化作四道傳信雲兔,直奔東海、南海、西海、北海而去。
片刻,四海龍王齊至,敖廣領頭,搖頭晃腦:“猴王,何事召喚?”
孫悟空指著火海:“快!降大雨,滅了這妖火,救俺師父!”
龍王們對視一眼,齊齊點頭,龍軀一抖,雲頭聚攏,暴雨傾盆而下。
雨水如銀河倒掛,砸在火海上,滋滋作響。
然那三昧真火乃天生地養,非凡火可比,雨水一觸,反化水汽,蒸騰而上,火勢更猛!火焰借水勢,竄起丈餘,熱浪如潮,逼得龍王們後退。
“哎呀,不妙!”
敖廣大驚,龍尾一擺,“這火克我水族,只能滅凡火,三昧真火反噬!”
四龍倉皇遁走,留下一句:“猴王保重!”
孫悟空目瞪口呆,雨水淋溼猴毛,火煙直鑽鼻孔。
他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縱身躍入澗中冷水,欲借水勢壓火。
誰知冷熱交攻,胸中如萬針攢刺,三魂竟隱隱出竅,猴身沉浮,險些溺斃。
“大師兄!”
沙悟淨眼疾手快,月牙鏟一勾,將孫悟空撈起。
豬八戒見狀,忙上前按摩胸腹,揉得孫悟空哇哇吐水,方才甦醒。
孫悟空睜眼,猴臉蒼白,氣若游絲:“八戒……沙僧……俺老孫……栽了跟頭。
這火……如何是好?師父還在洞中,受那小妖折磨……”
豬八戒抹汗,膽小心虛卻擠出主意:“猴哥,別急。
咱們鬥不過這火娃娃,不如請菩薩來!觀音菩薩慈悲為懷,定有法子。
俺……俺去南海求援!”
沙悟淨點頭:“二師兄此言不虛。
大師兄歇息,我護著行李。”
孫悟空嘆氣,勉強起身:“也罷。
你去吧,速去速回。
俺在此守著,尋思對策。”
豬八戒聞言,扛起釘耙,化作一道白光,直奔南海而去。
南海之濱,浪花拍岸,珞珈山巍峨聳立。
潮音洞內,梵音繚繞,觀音菩薩端坐蓮臺,講經說法。
善財童子執扇侍立,木吠羅花開滿洞,香氣嫋嫋。
菩薩手持玉淨瓶,瓶口楊柳枝輕搖,瓶中波光隱現,乃是定海神針的歸處。
瓶身晶瑩,靈氣內斂,防護如天羅地網,尋常妖魔難近分毫。
洞外海水深藍,魚群遊弋。
一尾石斑魚悄無聲息,藏身礁縫中,鱗片與石色融為一體,正是姜妄所化。
他雙目微眯,透過水波,遙望潮音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