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這是時代的潮流
如果不是當著貝爾納黛的面揭他父親的短處實在有些不禮貌，斯塔就幾乎脫口而出一句“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啊”。
況且，這也並不是斯塔想要在羅塞爾展覽上惡搞大帝的主要理由。
“我其實需要在發動一個相當‘唯心’的能力時，目前而言，最好還是需要有相關的介質幫我將兩種事物強行關聯起來。”
“而如你所見，日記中的羅塞爾本來也不正經，所以在我擬化出來他的‘黑皇帝’虛影之後，他的形象也會相應呈現出那種精神狀態。”
“當然，這絕對不是我強加了個人刻板印象的原因。”
要說有，也是貝爾納黛在看了羅塞爾的日記之後，也對她父親不正經的形象有了一定的認知——這也正是斯塔帶她看日記的目的之一：
為了協調這種“唯心”的儀式過程中產生的形象定位不至於偏差得太過離譜，畢竟他也是用到了貝爾納黛的血液作為儀式的媒介。
雖然這種方法漏洞百出，簡直“太不神秘學”，但只要“唯心”能夠生效，能夠“跑起來”，斯塔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末了，斯塔覺得有必要維護自己個人品性地補充了一句：
“我大概是沒有往裡面摻私貨的。”
見貝爾納黛露出一臉不信的神色，斯塔在做了這麼一句解釋之後再次著重強調道：
“反正你愛信不信。”
“甚至羅塞爾這個樣子我覺得也不是神秘學上他受到了我的精神同化影響。”
“畢竟，他已經當了‘原始月亮’的rb這麼多年，困在陵寢裡不能出半步，我懷疑祂的狀態也談不上甚麼正常了……”
貝爾納黛嘴唇翕動了一下，張口想要指明哪有儀式與非凡能力的發動過程中不含個人感情，甚至這些能力本來就是人主動令其生效的——斯塔肯定在這裡面對羅塞爾大帝有甚麼個人的“誤解”。
但一想到斯塔所表現出來的那些神秘又強大的能力，她就按照“窺秘人”途徑非凡者的習慣合上了自己的嘴巴，出於忌憚與尊敬沒有與斯塔在這方面爭辯甚麼。
接著，貝爾納黛靜靜聽到斯塔話鋒一轉，語氣凌厲地說道：
“所以，以‘原始月亮’的手段，羅塞爾都能在不知不覺之中中招，你能期望我現在就幫其脫困？”
“看看剛才，哪怕是利用了之前祂所秘密留下來的佈置，祂都能差點也汙染到伱。”
“我們又怎麼保證當羅塞爾大帝被清除汙染後，那個羅塞爾就是原來的羅塞爾？”
貝爾納黛沉默了，她靜靜聽了幾秒，剛才燃起來的請求斯塔出手的念頭頓時有些喪氣——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又在此熄滅大半。
但她忍不住輕啟嘴唇，接著跟斯塔說道：
“可是，如果能夠清除一部分汙染，以神靈的位格和實力，以及所掌握的權柄……”
“沒有可是，你又怎麼保證這個羅塞爾就是之前那個羅塞爾？”
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另一個同樣被“墮落母神”汙染了的“人”，斯塔微微嘆了一口氣：
“至少我目前並沒有這種十足的把握。”
“將祂放入現實世界，哪怕‘墮落母神’只是在最後隱蔽地扭曲了其性格與部分意志，到時候一個瘋狂的‘黑皇帝’所引發的災難絕不是你所願意看到的。”
乃至於，這種災難，都可以很好地滿足你晉升序列2儀式的要求了。
斯塔在內心裡感嘆道。
如果“墮落母神”的人是這麼好救的，那麼不談遠在狂暴海某個隱蔽島嶼的羅塞爾，至少斯塔就知道另一個堪稱很大助力、一歸來就可立刻成神的存在：
“門”先生！
要知道，“門”先生的回歸儀式並不複雜：
一是以“占卜家”、“學徒”、“偷盜者”途徑的半神各一個為祭品。
以斯塔目前所掌握的線索，除了“占卜家”途徑的半神並不好找之外，其餘的斯塔都能搞定——“學徒”途徑的半神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將已經淪為傀儡的“秘之聖者”給獻祭了，而“偷盜者”途徑的半神，那位名為海柔爾的貴族“小偷”小姐家中就有一隻“偷盜者”的“老鼠”。
至於“占卜家”途徑的半神的苟命能力？也就是在找到占卜家之後，可能其並不好抓。
這一點等到其在斯塔的反占卜並佈置陷阱後，等到其進入斯塔的領域之中，要出來可就不可能了——那可是連布提斯這位“門”途徑聖者都沒有找到漏洞的、屬於斯塔的專屬空間！
因此，哪怕以這種儀式需求來看，斯塔也並不需要去擔憂甚麼。
只要能夠找到相應線索，都可以滿足佈置“門”先生回歸儀式的需求。
而“到了抽取亞伯拉罕家族至少九十九位非凡者的血液，用它繪製一個這樣的符號”——
這種最簡單的方法：
斯塔反而犯了難，因為他並不知道“門”先生所說的“這樣的符號”到底指的是哪個神秘學符號。
所以這種最簡單的、也是當前的亞伯拉罕家族唯一有可能完成的讓“門”先生回歸的儀式，是直接被斯塔pass了。
斯塔寧願去手撕“查拉圖”坐鎮的密修會，也不想在這上面多糾結甚麼！
這會暴露出他對這個“神秘學符號”一無所知的事實！
要說他是“神秘學丈育”，也不至於，實在是當時“門”先生就應該說得再清楚一點，多留下一些線索的！
……
話歸正題：
“門”先生是被封印在由極端深沉的黑暗和永不止息的恐怖風暴環繞下，由一個類似金字塔的古老建築和作為背景版的深邃的星辰等組成的場景裡。
這意味著，即便斯塔不談黑夜女神和風暴之主在他的“遮蔽”下沒發現“門”先生利用獻祭的三位半神來使三條途徑臨時複合，用巧妙的辦法開啟回歸的通道。
也得搞清楚一件事情：
當初阿蒙是用“第一塊褻瀆石板”才堵上了“門”先生回歸過程中“墮落母神”對屏障內的世界產生的侵蝕。
那斯塔參考“門”先生的封印過程，他現在既沒有像“黑夜女神”和“風暴之主”那樣，可以完美利用“權柄”的神靈威能封印住“門”先生；又不能像阿蒙那樣，在“門”先生回歸過程觸發成神儀式的同時替換祂，並手上擁有著“第一塊褻瀆石板”這樣的神器。
以這樣的配置，去將羅塞爾解救出來：
如何保證在這個過程中限制住羅塞爾的汙染，又如何保證到時候的那個羅塞爾就是真正的羅塞爾，而不是偽裝成正常人的瘋子，或者偽裝成忠臣的帶路黨？
這樣都無法保證，甚至就連約束羅塞爾不脫困，讓他不要再對這個世界造成甚麼危害——斯塔承認自己也做不到。
畢竟，不能因為在幾次意外交鋒佔上風了就真的認為可以無敵了，至少絕對實力上他還是取了“虛實之間”的巧——讓其協助自身發揮一些能力的特性，才能以相當“唯心”的方式將這些麻煩都解決掉。
但如果真要到讓羅塞爾和“門”先生等存在能夠脫困，斯塔自認為還是有對個人定位清晰一點的。
沒看到阿蒙手持“第一塊褻瀆石板”這種神器解封“門”先生都如此費勁嗎？也是因為其“藝高人膽大”才沒有讓“墮落母神”真的藉助“門”先生擠入這個世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擄走“母巢”…… 他又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等等，他好像真的有……
斯塔看著環繞在自己身邊而無人能夠看到的“虛實之間”，看著那“墮落母神”新送上來的“大禮包”，一時間還真的有些恍惚：
難道他真的可以直接加速到解救羅塞爾和門先生的劇情？
而且，有著在“神棄之地”對混沌海有一定影響的“倒吊人”，即“白造”存在，似乎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談……
斯塔在貝爾納黛面前陷入了沉思。
而貝爾納黛則是有些愕然地愣在原地，對斯塔隱含的回絕之意：總有種“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覺。
她靜靜地聽完斯塔講完這些話，眼眸中光彩不變，卻在某一瞬間暗淡了幾分：
難道涉及到這種似乎比神靈還要強大的存在造成的汙染，真的沒有絲毫辦法了？
就在這時，斯塔又開口道：
“其實，你父親也不是就沒有解救的辦法了。”
“有甚麼辦法？”
貝爾納黛聽到這再次出乎她意料的回覆，詢問道。
斯塔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這種事情，等到他序列更進一步，把握更大之後才來考慮也不錯。
除此之外，為此所必要的準備也是要做的。
他像是提及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說道：
“貝爾納黛，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害怕。”
“我是大勢力的天使，我不會怕，您請說。”
“你父親，快要徹底死了！”
“甚麼！”
一句話，直接炸得貝爾納黛頭皮發麻，連帶著剛剛才使用過神話生物形態的精神狀態都不太穩定，不得不讓斯塔出手干預。
“我剛剛說完你不要怕，這會兒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你就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斯塔語氣中略微無奈地說道。
“要不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不需要你這種還沒穩固好狀態的天使幫忙了。”
“不，您請說。”
貝爾納黛略過了斯塔的“激將法”，讓自己恢復了柔和而平靜的嗓音，在面紗之下對視著斯塔鄭重道。
頓了一下，貝爾納黛補充解釋道：
“你剛才說的讓我以為我父親快要堅持不住了。”
“但以剛才的談話來看，如果是這樣，他不可能和那位‘原始月亮’可以拉鋸到現在。”
斯塔點點頭，對貝爾納黛的說法表示肯定：
“沒錯，你父親確實如果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可以獨自堅守到臨近那個期限到來的時刻。”
“我剛才要說的也並不是這件事情。”
至少大帝確實可以直到末日到來的那個時刻之前，將自身封印在陵寢之內……
在這裡緩了緩，斯塔接著道：
“我說的是另一件事情：新的‘黑皇帝’有可能要降臨了。”
“原來只是新的‘黑皇帝’要降臨了啊……”
貝爾納黛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再次一變：
“甚麼，你說有可能要誕生新的‘黑皇帝’了？”
“沒錯，這正是我接下來要透露給你的資訊。不過你也不必這麼驚訝，我在展覽上不是借‘羅塞爾’之口透露出了這個線索嗎？”
斯塔看著貝爾納黛不自覺間被這個堪稱勁爆的訊息陷入了沉思，接著道：
“你也不用到了現在才來驚訝吧？”
“我還以為……”
她還以為這是斯塔和這個名為“黃昏隱士會”的、由亞當所率領的隱秘組織有甚麼恩怨，想要藉此將其引來官方三家正神教會的調查。
這是貝爾納黛在她生涯裡常見的栽贓陷害的手段——說得好聽點，也叫舉報。
沒想到，斯塔所講的話，真的沒有一句虛言。
“那現在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爾納黛意識到斯塔的話涉及到成神這種重大的事情，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很簡單，就如同你父親在成為‘黑皇帝’‘疑似失敗’隕落後，那個他曾經所加入的隱秘組織收走了那些唯一性和序列1非凡特性。”
“現在，這些非凡特性被重新利用，被亞當所掌握著來扶持喬治三世成為新的‘黑皇帝’。”
斯塔一點也不嫌事大，接著跟貝爾納黛透露道：
“對了，黃昏隱士會，這正是那個組織的名稱。”
一連串牽扯極大的秘密從斯塔口中吐出，讓貝爾納黛
不過，斯塔並沒有就此停下。
他可沒有半點動機去維護所謂“時代的潮流”，“歷史的犧牲”這樣原本會發展的事情。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來講，這個世界為甚麼要按照原來的發展走？
如果那是一個被命運所定下的BE，那就讓他來扭轉它。
一點也不擔心亞當察覺到的斯塔露出了一個微笑道：
“屆時，那位‘天使之王’亞當便會藉此利用喬治三世掀起一場席捲全世界的戰爭。”
“祂們說：這是‘時代的潮流’。”
“但我不這麼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