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羅塞爾大帝並不真正屬於那個時代
略過羅塞爾連“馬桶”都要鑲金的奢侈日常生活物品，斯塔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一則笑話：
“皇帝家的‘屎盆子都是鑲金的’！”
有些浮華了……斯塔搖了搖頭，看向了奧黛麗。
不管怎麼說，蘇茜打算一個人靜靜，所以現在大概是他和奧黛麗一起參觀起羅塞爾大帝的展覽。
此刻她正端詳著羅塞爾所引領的因蒂斯服裝文化部分，對周圍的日用品既保持一定的好奇，又見怪不怪地提到：
“羅塞爾大帝好像是一個很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他在這些日常的小細節上都強調得比較奢華，還有，我在以前瞭解到，他經常在各種場合炫耀自己的成果……”
奧黛麗聽到斯塔沒有否認，跟他提及了之前從一些傳記上看到的資訊，想從斯塔這裡聽到更多的八卦。
“你是一個優秀的‘觀眾’。”
斯塔對她的說法表示贊同，接著撇撇嘴，笑笑道：
“我也沒想到能體現他這種自戀性格的事蹟竟然有這麼多。”
想起按照原來發展里奧黛麗就曾經評價“羅塞爾大帝是一個既有才華又很自我的人”，斯塔糾正了她的一部分印象道：
“其實羅塞爾大帝並不真正屬於那個時代。”
“不屬於那個時代？”
奧黛麗忽然覺得這個描述有些熟悉，然後追問道：“是指羅塞爾大帝超前的眼光受困於時代沒有發揮出來嗎？”
“不，我的意思是他得到了埋葬於古老歷史中，於很久很久以前另一個時代，而屬於那個文明的饋贈。”
斯塔補充道，有些懷念起曾經那個和自己生活背景相同的時代。
“得到了很久之前某個時代文明的饋贈？”
奧黛麗重複著這個說法，頓時將羅塞爾大帝一切的事蹟都串聯起來：
“傳說中羅塞爾大帝早年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鄉下貴族，直到接觸教會後才崛起。”
“可現在……背後的真相是這樣？”
她在這一刻聽到了斯塔的爆料之後，將屬於這位大帝的傳記傳說用“觀眾”的視角冷靜審視了一下，竟然發現斯塔先生的說法跟事實完全相符！
原來這位因蒂斯的執政官幾乎涉足各個領域的“全才”背後有著這種秘密！
原來大帝那麼多頻出的經典語錄背後真的有一個“團隊”……“一整個文明的團隊”提供支援！
……
這麼一來，羅塞爾大帝一生之中遍佈的那些謎團就可以解釋了。
那斯塔先生呢？他又是怎麼知曉這些秘密的？
難道他也有相似的背景，得到了那個時代的饋贈？
一個個想法飛快閃現，奧黛麗的身體隱約有了些難以察覺的顫慄。
不知不覺之中，她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體內似乎有甚麼虛幻的東西破碎了，與本身的精神融為了一體，又隱約能看見一顆又一顆的虛幻星辰。
有過一次“觀眾”魔藥消化經歷的奧黛麗明白，這是她體內的“讀心者”魔藥在分析完大帝的背後真相後飛快消化，本來所剩無幾的進度即刻推進完。
但現在的她只是閉上了一下眼睛，露出了一抹笑容，就接著眼眸頓時發亮道：
“斯塔先生，你懂得真多。”
“應該的。”
斯塔話語中帶著一點謙虛的客氣，但落到別人耳中卻是不一樣的效果。
這是指他真的獲得了和羅塞爾大帝相似的饋贈，知道這些也是應該的？還是說，對於斯塔先生來說，羅塞爾大帝的事情對他來說並不奇怪，他見過一些類似的事情？
奧黛麗一邊於內心裡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猜測，一邊卻是嘴角一點點上翹，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不過，斯塔先生能跟她說這些蘊含著驚世絕密的事情，確實是跟她一點都不見外呢……
想到這裡，奧黛麗眉眼略微彎曲，一時伸出戴著白色薄紗手套的右掌抱著斯塔的手臂道：
“我消化完‘讀心者’魔藥了。”
“這麼一來，看來伱也很快能成為中序列的‘心理醫生’了。”
斯塔看向奧黛麗那伸過來的手，不動聲色地悄然脫離後，笑著跟奧黛麗恭喜道。
是我失禮了嗎？
見狀，奧黛麗剛萌發而起的興奮不經意間冷了一點。
不知為何，總感覺斯塔好像與她保持著一種神秘的距離。
但斯塔很快帶著她越過日用展覽廳，來到了陳列羅塞爾頒佈過的那些重要檔案的原稿的地方。
耳邊傳來一個女講解員的背景音：
“這是羅塞爾大帝遺留的其中一本筆記，上面使用的是他獨創的神秘的至今沒有被人破解的符號，諸多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都認為，這些筆記記載的應該是羅塞爾大帝最不為人知的秘密。”
“作為一個浪漫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猜測，或許這是羅塞爾大帝與他最心愛的那個女人約定的符號，他們互相記載彼此，卻永遠沒法真正在一起。”
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在女講解員興致昂揚的講解中，奧黛麗不一會兒就重新沉浸在了這位講解員所指向的玻璃展櫃之中。
不過，看起來斯塔先生也似乎是朝著羅塞爾大帝的日記這邊來的。
奧黛麗忽然轉頭望向斯塔，看著他感到有趣地露出一個笑容道：
“你可以將這些日記提交給愚者先生，我相信祂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謝謝你，斯塔先生。”
奧黛麗眨了眨眼睛，嘴角一點點嘴角。
嗯，不用謝，畢竟都已經面基了，將這種“假冒偽劣”、克萊恩也肯定看到過的日記提交上去，多少有些不道德了……
斯塔在內心裡回應道，同時看著企圖在短時間內記住那些複雜符號的奧黛麗，跟她笑了笑道：
“不用這麼麻煩，我帶了照相機，已經將這表面的部分拍下來了，事後會把照片洗出來給你。”
“嗯？斯塔先生考慮得這麼周到？”
“不，不是，這個相機是從某個人手中‘借’過來的。”
斯塔邊從隨身“揹包”裡拿出便捷式相機，便跟奧黛麗解釋道。
他對準羅塞爾日記拍了一張照片，滿意道：
“其實，對於這種羅塞爾大帝的‘輝煌’時刻，我個人還是很有興趣記錄下來的。”
奧黛麗有些不解：
斯塔先生他似乎對將羅塞爾大帝的“文物”保留著很大的興趣？
是按照羅塞爾大帝……可能是羅塞爾大帝說的吧……他曾經分析的那樣，“睹物思人”？
只是斯塔拍下了照片之後，在一些展品時不時駐足停留了幾秒之後，對著奧黛麗說道：
“走吧，這裡沒甚麼好看的。”
“斯塔先生，為甚麼？明明你剛才還有很大的興趣？”
“嗯，這麼說吧，我剛剛粗略看了一下，發現這裡的部分檔案，我都有一種莫名的即視感。” “斯塔先生的意思是，羅塞爾大帝在寫這些檔案時借鑑了那個時代的遺留？而你恰好知曉那個時代的秘密？”
奧黛麗驚訝地抬頭，目光和斯塔交匯。
“你說的沒錯。”
斯塔對於奧黛麗這一系列猜測表示了肯定：
“其實如果不是那個時代已經岌岌無名，大部分人都遺忘了這麼一個時代，我覺得應該還會有更多人能夠猜到羅塞爾大帝的由來，猜到第五紀以來歷史的走向。”
“可一般人不會知曉這些歷史。”
奧黛麗表情中顯露出一抹好奇與敬意，對斯塔身上揹負的秘密忽然有了進一步探索的慾望。
“所以我的牢騷目前也只能成為一種牢騷，畢竟在這裡，歷史是由教會所書寫的。”
斯塔走到展廳的窗戶前，抬頭望向西邊。
“想要重現舊日榮光，還是很難。”
斯塔先生在感嘆些甚麼？
教會……歷史……舊日榮光……
奧黛麗內心裡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略微有些不解：
“難道在非常遙遠的過去，這世界上曾經存在過一個偉大的時代？”
“斯塔先生又在懷念些甚麼呢？”
“他又想做些甚麼？”
奧黛麗跟在斯塔後面，慢慢移步到了下個展廳，那裡叫做“溫情的羅塞爾”。
他們又聽到了一位女性講解員熟悉的話語：
“這是羅塞爾大帝寫的第一封情書，這是他創作的第一首情詩，‘當你老了’……”女性講解員目光發亮地指著展櫃裡的手稿道。
結果，斯塔陡然間笑了起來，跟奧黛麗說起了他的發現：
“現在的話，倒是可以定下一個結論了。”
“為甚麼羅塞爾大帝生在風流的因蒂斯國度，自身據傳也有不少浪蕩往事，還有這麼多人認為他是一個專情的人。”
“看來有人把那些從他那裡流傳出來的文字當成他的個人風格了。”
斯塔面帶笑意，解釋道。
能把各種情詩抄得飛起，再加上這種爛漫的解釋看起來迎合了不少人的想象……難怪到現在還有人覺得羅塞爾大帝這個人在感情方面的私人作風上，會在內心對某個特定的女子留有很多位置。
也就只有貝爾納黛這些子女才能讓他內心裡與這個世界開始產生聯結吧？
斯塔望著那堆由於“舊日時代的人已經集體死絕了超過不止短短五十年”而“過了版權保護期”的產物，忽然在內心裡發出了感概。
“要不要順便把米老鼠，唐老鴨這些已經驗證有效的著名形象也搬過來？”
“反正他們的法務部已經死光了……”
畢竟，就連黑夜教會的聖典裡也有不少借鑑了那本舊日時代中流傳的經典……
正思考著，斯塔耳旁傳來了奧黛麗輕輕而顯得有點怯生生的柔美嗓音：
“那，斯塔先生，你可以把這首詩念給我聽嗎？”
見斯塔剎那間轉過頭來，奧黛麗低下了頭，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耳根出略微發紅。
“嗯，我不是那個意思。唔~我的意思是，斯塔先生，你可以說說那些羅塞爾大帝的作品是借鑑了那個時代的哪首詩歌嗎？”
“對，就是這樣。”
講到最後，奧黛麗的聲音顯得有些軟糯，嗓音明顯弱了很多，兩頰染上了不好意思的羞紅。
她剛才是不是顯得很不淑女？怎麼就這麼直白地把這種請求說了出來呢？
斯塔也沒想到奧黛麗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明顯愣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
為了不讓氛圍顯得尷尬，他給奧黛麗找補，轉移話題道：
“其實那首詩歌的絕大部分內容，羅塞爾大帝已經將其還原出來了。”
“不如我換另一首詩歌給你講吧？”
嗯嗯！奧黛麗幅度很小但頻率很高地點頭，表示這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
只是她眼波轉動，有所躲閃，顯得有些心虛畏縮，羞怯可憐。
不知為何，奧黛麗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失落。
她勾勒出淺淡的笑容道：
“只要是斯塔先生你講的，我都願意聽。”
“讓我想想。”
斯塔回以笑意，並頭腦風暴著用甚麼詩句放在這裡合適。
“你對我微笑著，沉默不語，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候了很久”？
但泰戈爾這篇小詩的意境好像和現在不是很相符合？
斯塔緩了緩，好一會兒沒有發現甚麼既不曖昧又不冷淡的詩篇。
“這是他自己製作的手鍊……這是他寫的小說的原稿……”
“這是他為教育子女改進的基礎教育課本……這是他為自己孩子發明的小遊戲……這是他發明的積木玩具，也是給他孩子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也隨著人流漫步到一個擺放著樂高積木的展櫃面前。
換作之前，還不知曉羅塞爾大帝全才背後真相的奧黛麗，一定會略感興趣地聽起講解員對羅塞爾大帝發明的介紹。
只是在斯塔對奧黛麗這麼一手揭露後，她現在的注意力也已經全身心放在斯塔身上。
眼見氣氛有些焦灼，斯塔緩了緩，就要開口，但恰在此刻，卻又一道平靜溫和的嗓音道：
“你終於來了。”
奧黛麗一眼掃過，發現他們所在展櫃的前方站著位高度超過一米七的女子。
這位女士有一頭長及腰間的栗色頭髮，身材比例非常好，既不胖，也不瘦。
下意識間，奧黛麗的目光手捏著裙襬，朝斯塔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