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羅塞爾大帝的展覽
皇后區，霍爾伯爵家的豪華別墅內。
奧黛麗穿了身大膽運用蕾絲的淺色長裙，披了條雪白的皮毛，等待著貼身女僕安妮幫她戴上鑲嵌著珍珠，垂下了細格薄紗的軟帽。
她的身旁，蘇茜蹲在那裡，脖子上被綢緞紮了個蝴蝶結。
“我美麗的小公主，你這是準備去哪裡？”霍爾伯爵從樓梯下來，摩挲著自己那兩撇漂亮的小鬍子問道。
奧黛麗眼眸明亮地回答道：
“爸爸，我打算去看羅塞爾紀念展。”
“就這一件事情嗎？”
霍爾伯爵思考了一會兒，接著無意中提起道：
“你今天不是準備去檢視那家腳踏車公司的投資嗎？”
在奧黛麗的建議下，霍爾家族對極光會所操辦的韋恩公司深入調查了一部分，並於腳踏車專案上讓奧黛麗辦了一筆利息合理的短期借款。
再以渠道溝通，工廠開辦等事項上的協助，在這個專案上拿到了這家公司18％的股份，總計在其中以投資為由佔據了28%的股份。
不過，作為巴伐特銀行的最大股東，貝克蘭德銀行的第四大股東，他覺得霍爾家族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完全將大部分的股份都吞下。
奈何，霍爾伯爵考慮到這家公司可能的黑夜教會的背景，以及斯塔手中所掌握的專利，沒有利用一些灰色的手段去擴大手中的投資，直至將其全部拿下，獨佔腳踏車的利潤。
只是暫時按照奧黛麗的意見，讓她進行了初步的投資。
也幸好他如此作為，不然碰上有極光會所在的韋恩公司，不用斯塔來做甚麼，這一眾人也會讓他吃不消——畢竟，在“白造”改變教義之後，極光會內部的極端份子不是死了，而是轉變了另一個極端的方向。
目前，奧黛麗以名下一家公司的股份短期質押給銀行，再加上本身的積蓄，拿到了足夠的現金，足以讓她簽訂完韋恩公司的協議。
只是，霍爾伯爵在女兒的引導下，本來答應了奧黛麗，讓她去韋恩公司現場簽訂確認書，現在則看到女兒這副精心打扮準備前往參觀羅塞爾展覽的樣子，有些疑惑。
“唔~我打算在之後參觀羅塞爾展覽之後再去。”
畢竟，“命運之輪”先生在“頻道”裡說明了他可以和自己在羅塞爾展覽中不動聲色地匯合……
奧黛麗眨了眨眼睛，望向了霍爾伯爵。
他沉吟了下，含笑道：
“為甚麼要今天去？人會很多，場面會很亂。”
“嗯，我找人和蒸汽教會那邊協調一下，正式展覽結束後，專門為你和伱的朋友多開半天，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安靜地不受打擾地參觀了。”
“如果你有想近距離仔細欣賞的事物，可以直接和他們商量。”
“當然，我也可以幫你推掉韋恩公司那邊的應酬。”
“不用這麼麻煩，爸爸。”奧黛麗在內心裡抿了抿嘴，她本來也不是完全衝著羅塞爾紀念展去的。
“我也想聽聽別人對羅塞爾的看法。”
主要是“命運之輪”先生……她在內心裡補充了一句。
“那我會派人給你做安保的。”
這樣啊，但“命運之輪”先生應該不會被阻攔，就像以前安妮都沒發現自己遛出去了一樣……
奧黛麗提了下裙襬，噙著笑容，接受了父親的安排道：
“謝謝你，親愛的伯爵。”
似乎看到女兒對自己的排程非常滿意，提起裙襬行了一禮，霍爾伯爵也點了點頭。
……
西區，國王大道2號，王國博物館。
雖然這不是週末，也相比之前的羅塞爾展覽少了一些宣傳，但斯塔還是能夠看到在羅塞爾大帝紀念展裡在這“剛開業”的第一天就已經人來人往。
與此同時，他拋起一枚硬幣，確定是人面像朝上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斯塔並不是因為來往的人流而皺眉——這樣的人群下，反而有利於掩飾他等會兒開展的行動。
相反，那不被人所注意到的角落裡，某些存在才顯得更加可怕一點。
“沒想到除了貝爾納黛之外，還有其他人盯上了這場展覽……”
斯塔在內心裡喃喃自語，對這場變數頗多的展覽有了一絲無語。
其實，“黑皇帝”牌在那天他意外收集到了“‘墮落母神’卡”以及“‘混沌之子’卡”等收穫後，已經對於他來說，沒有那麼大的價值了。
這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一個“變身”能力在“虛實之間”的加持下能夠衍生出這麼多的玩法呢？而在已經有了這些“卡片”之後，斯塔對於高層次力量的儲備就不是那麼缺少了。
這次前來，只是想不到要和貝爾納黛爽約的理由，就一切照常罷了。
至於跟克萊恩所說的“用【黑皇帝牌plus版】”，則是在之前的想法上加以修改了一下。
正常來講，小克得徹底消化完“古代學者”魔藥後，才能無需透過將人拉入灰霧之上來規避“門”先生的囈語，可以直接利用“天使之擁”——或者說高位格版本的“紙人替身”來解決亞伯拉罕家族的詛咒。
目前則看起來他只能透過直接將亞伯拉罕家族的人來入灰霧空間來解決。
但如果亞伯拉罕家族的人一旦多了起來，即便考慮到勞倫斯不會那麼快將‘愚者’信仰傳播出去——除非某些成員已在失控邊緣徘徊，再也無法對抗下一次滿月詛咒——就算保守估計，到時候克萊恩也忙不過來或者是靈性會不夠。
更何況，在這其中，還要防備阿蒙等存在混進去的可能性——身為和“門”先生作對了那麼久的“宿敵”，阿蒙是有可能在亞伯拉罕家族留下一個或幾個分身充當“視野”的。
因此，斯塔得讓現在的克萊恩用另外一套方式來解決亞伯拉罕家族的滿月囈語——以此以後能夠和亞伯拉罕家族這一和“門”途徑相關的非凡者家族更好地合作。
克萊恩顯然之前也思考到了這個煩惱，以他的神秘學儲備，沒有想出來該如何撬動灰霧空間的力量，以此在滿月時不用拉上亞伯拉罕家族成員也能夠庇護他們。
而對於他的問題，斯塔已經給出瞭解決方案：
斯塔打算用“黑皇帝牌”，或者是山寨的“黑皇帝牌”，藉助在灰霧空間的許可權留下一個“轉介面”
——正如之前在塔羅會的表現一樣，在灰霧空間內部，斯塔是擁有“嫁接”這一能力的，加之他本身就擁有的“篡改”這一手段（亦稱“投骰”或者“唯心”），是可以將這種庇護的代價“轉嫁”到特定的事物身上，由其來承擔。
而最後承擔的事物，斯塔當然也是想由“虛實之間”來承接儀式的需要。 之前透過讓奧黛麗唸誦他編出來的尊名，並舉行儀式之後，斯塔已經和奧黛麗建立起一定的神秘學聯絡，也藉此讓奧黛麗和斯塔一樣得到了一定的庇佑。
換言之，這個方法同樣可以用在亞伯拉罕家族身上，只是斯塔不打算讓自己的尊名傳播出去，而是由“愚者先生”或者說“源堡”在中間做了一層轉接。
反正兩邊他都有能力影響到，多麻煩一點多“中轉”一步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些部分斯塔並沒有跟克萊恩說明，只是套了一個“黑皇帝牌”的殼子告訴小克，並言說自己到時候會在這張“黑皇帝牌Plus牌”手動加點料。
搞得克萊恩當時最大的詫異就是斯塔竟然能在蘊藏著神靈奧秘的“褻瀆之牌”上做文章！
這對斯塔來說倒是沒甚麼，畢竟連“墮落母神”汙染製成的卡片他都收集過了。
與其沉浸於這個偏向於事實陳述的稱讚，不如想象接下來如何從眾目睽睽之下拿到褻瀆之牌並全身而退。
他已經跟克萊恩說明了自身會幫小克弄來一張“褻瀆之牌”以應對亞伯拉罕家族的問題，總不能連做做樣子的過程都省略掉吧？
——這還要考慮到貝爾納黛的要求：作為主張召開這場羅塞爾展覽的羅塞爾大帝長女，如果紀念展上出現展品被盜，難免讓人懷疑有她監守自盜的嫌疑。
就算斯塔在之後會告訴她更多與羅塞爾有關的“秘密”作為彌補，也得適當避嫌一下，儘量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這種拿走“褻瀆之牌”的行為被發現。
斯塔摸著手中做工還算精緻的門票，思量起自己需要在這種有外部干擾因素的條件下怎麼通關“困難難度”的“怪盜”扮演。
不過，應該說“機械之心”的“大主教”並沒有到來，這算是好事一樁嗎？
望著眼前的人流，想到羅塞爾展覽的持續時間，斯塔也不是那麼著急。
畢竟，今天可以為後續的下手做準備，等到調查清楚再行動也不遲——蝴蝶效應下，這場展覽可能也比按原來發展水深多了。
更何況，他在展覽裡，可不止會看到一個熟人。
斯塔跟著眼前的人流，一步一步進入了博物館中，在展廳中見到了早已等候在這裡的那位金髮碧眼的少女。
“你剛剛過來？”
“不，我已經等了幾分鐘了。”
奧黛麗含著笑容，一身淺色的蕾絲長裙讓她高雅中透著少女的清純活力。
沒等斯塔致歉，奧黛麗繼續說道：
“‘命運之輪’先生，你給我的符咒效果竟然這麼好，我用了個藉口脫身後，都沒有人發現我的異常。”
“你知道嗎，當時我還在遠處看了一下安妮，我敢打賭，如果不是符咒的效果，按照正常的邏輯，她那時候早就會來找我了。”
“……”
奧黛麗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彷彿終於又一次見到斯塔，情不自禁的喜悅讓本就活潑的她湧起千言萬語。
斯塔望著眼前不停敘說的奧黛麗，靜靜地聽完後，輕輕道：
“下次不用一個人跑出來了，還是我去找你吧，萬一符咒的效果沒有那麼好呢？”
“不過，我得為如此勇敢冒險了一回的小姐道歉，我讓你多等了一會。”
“嗯~”奧黛麗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命運之輪’先生，你不用抱歉，我相信你的符咒，也知道你會如期到來的。”
是嗎……斯塔心中一暖，看著眼前楚楚動人的她，兩人對視著微笑了起來。
旁邊人來人往，卻沒有遊客注意到這對顏值出眾的男女，以及他和她雙目間互相印襯出的火花，緩了緩，斯塔忽然道：
“貌似之前還沒有跟你正式自我介紹過……其實，我的名字是斯塔，斯塔·撒託。”
“那~下午好，斯塔先生？”奧黛麗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興致盎然地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奧黛麗小姐。”
收到斯塔的回覆，奧黛麗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光芒，她湊近斯塔輕聲說道：
“斯塔先生，可以答應我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嗎？”
“甚麼請求？”
斯塔看著奧黛麗那雙明亮的眼睛，配合著奧黛麗的話語。
奧黛麗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調皮和期待：“斯塔先生，我希望您能陪我參觀這個展覽。”
她眨了眨眼睛，讓自己宛如寶石的漂亮眸子顯露出誠懇的情緒。
“當然可以，奧黛麗小姐。”
斯塔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與奧黛麗交匯。在照進來的陽光下，她的淺色蕾絲長裙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那麼第一個問題，我很好奇：斯塔先生是怎麼做到將我們兩個隱藏起來，卻沒有被其他人發現的？”
“你可以將它當成一種‘心理學隱身’，正如我之前跟你所說的那樣，周圍人都會將我們當成類似幽靈和鬼魂一樣忽略過去。”
就跟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斯塔耐心解釋道，接著，走到一邊補充道：
“不過，我設定的距離大概是離我五米之內，所以，奧黛麗小姐注意不要跟丟哦，不然又得消耗一枚符咒了……”
“唔～斯塔先生？”
“怎麼了？”
“能不能讓蘇茜也跟進來？”
“蘇茜，她也來了嗎……她在哪裡？啊，在這。”
斯塔回望了一眼展廳的角落，看到了這隻金毛大狗用人性化的眼神一臉幽怨看著自己和奧黛麗，彷彿在說：
旺，不用理我，你們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