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所謂的“二十頁日記”
塔羅會終究還是得召開的。
哪怕是出現了斯塔“意外遲到”了這種事故，克萊恩其實也沒有甚麼責怪的心思——
一來克萊恩不是真正的神靈，對於這種已經給足了面子，足足獻上來二十頁日記的行為，他也不好追究。
畢竟，這是二十頁日記啊，相當於2000金鎊了吧？就算是神靈，這時候也會為之動容吧？
至少他克萊恩會。
咳咳……是為了羅塞爾日記裡的正經內容，瞭解這世界的更多高階情報與關於非凡的資訊。
反正克萊恩是這麼想的。
二來，克萊恩覺得斯塔他不做帶路黨就好了。
斯塔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成為了一位神靈的眷者！
雖然斯塔是說過他新加入了一個組織，但是：
那可是神靈——
克萊恩從沒有試過在那些高位存在眼皮子底下拉人！
斯塔前輩交際能力這麼好的嗎？直接就和那個組織所信仰的神靈搭上了關係。
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以後拉人進入塔羅會還是經過一些正式的程式的。
免得有甚麼高位存在的力量就這樣混進來了。
至於斯塔，克萊恩對於這種遲到的行為，看在這種確實很像樣的理由其實也是挺包容的。
不然斯塔跟那位他新信仰的神靈說：“大人，this way”。
克萊恩可不確定灰霧空間這個層次的東西會不會在神靈的威能下被毀掉。
畢竟就算經歷過灰霧空間讓他死而復生這件事，克萊恩的認知裡也就只是把灰霧空間想成是“0級封印物”這個層次的東西罷了。
最多是接近神靈層次的物品。
總不能灰霧空間它的本質比神靈還要高吧？
甚至，總不能斯塔所信仰的那位神靈已經把力量滲透進來了，讓灰霧空間易主了？
克萊恩暗自覺得好笑，裝模做樣地敲了幾下青銅長桌，決定還是得讓這場塔羅會繼續開下去。
……
另一邊，坐在克萊恩那個上首位置的旁邊，長桌前的斯塔——這位實際上沒有信仰、最多是信自己的塔羅會成員。
他正透過新收穫到的“源堡許可權”在克萊恩不知道的地方，當著克萊恩的面，把玩著一片濃郁的灰霧。
不得不說，現在的他和之前那種只能讓“虛實之間”在這裡唯唯諾諾的狀態，完全不同：
最能看出變化的一條就是，之前只可以讓“虛實之間”乘著克萊恩拉自己的時候一併拉到這裡，像是“偷渡”一樣，根本不能做甚麼出格的事情，不然就會被趕出來……
而現在，相較於那種猶如被“通緝”了一樣的狀態，斯塔終於“洗白上岸”，還在這裡獲得了較大的影響力。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斯塔現在就想在灰霧上做些甚麼跨越底線的事情。
他也並不是如同克萊恩按照原來發展一樣，擁有了完全操控“源堡”的許可權。
那樣的話，小克這個“源堡”現任主人還在呢。
斯塔又不是某個人憎狗嫌的“死詭”，怎麼可能就如此輕易地從克萊恩不知情的情況下獲得了“源堡”的所有許可權？
所以，只是因為不知名原因獲得了一部分罷了——
比如，能夠初步讓“源堡”內的灰霧當著克萊恩面，在他手上一定程度地被他把玩……
嗯，此處沒有甚麼歪心思，斯塔單純好奇而已。
做著這個舉動，他也油然發現：
似乎在“源堡”這個領域範圍之內，他雖然不像克萊恩那樣擁有“源堡”許可權。
可也能如同“安提哥努斯”那個“半個愚者”，在“源堡”藉助這些灰霧施加一定的影響。
所以，他的“許可權”不是如同源堡之主那種，而是類似於這個世界高位存在對所在領域，或者所在（相鄰）途徑自動賦予的影響？
硬要打一個比方的話，就是如果“阿蒙”進到“源堡”，祂能在小克還沒成為天使的條件下，讓“源堡”和其產生一種神秘學上的緊密聯絡，獲得在“源堡”的操作許可權。
不過，斯塔偷偷甩弄著一團濃郁的灰霧，讓其在手上變成一個“絨布球”的形狀。
“似乎我目前更偏向於能利用這些灰霧，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愚弄’權柄？”
“要說‘開門’，或者是卡‘BUG’，就力有不足？”
“這是因為我晉升時選擇的是‘愚者’途徑？不知道這種問題能不能在以後得到解決……”
“當然，直接使用權柄得在‘源堡’這個範圍之內。”
“如果想像小克那樣，能夠自由出入‘源堡’的話……”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我一個有著‘虛實之間’這個比‘源堡’還強大的掛的人，和小克搶甚麼東西？”
“最好也不要讓他發現好了，不然以他那個謹慎勁，要是‘被安排’的PTSD發作，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想成是那種一開始就盯著‘源堡’的‘獵手’……”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斯塔已經整理好了目前能夠透過“源堡”所做的事情。
簡單而言，這並不能讓他在外界，也就是“源堡”管不到的現實世界，就能即刻擁有那種“天使擋殺天使、神靈檔傷神靈”的戰力。
倒是能在有限範圍之內提供一定的輔助，至少以後他把“源堡”當成儲物空間放東西上去更方便了？
而在“源堡”內部有著那種強大的戰力，斯塔也沒有嘗試過，但他估計也是有點夠嗆，充其量是獲得了一定主場優勢吧……
話說他也不需要在“源堡”內有著這種強大的力量吧？
他是想要殺誰嗎？
塔羅會的其他成員？愚者先生？呵呵……這種想法也太危險了。
斯塔淡淡一笑。
倒是如果“阿蒙”要進來的話，可以幫助小克對其施以一定的懲罰——
畢竟小克已經拉了神棄之地白銀城的戴裡克，那邊就有阿蒙的本體盯著。
如果沒有“黑皇帝牌”，斯塔可擔心“源堡”被“阿蒙”一番操作下被卡“bug”易主，雖然現在“源堡”也像被自己卡“bug”獲得了一部分許可權就是了……
言歸正傳，都已經投資克萊恩了，就不要讓自己“投餵”的那些花費都打水漂了。
如果克萊恩自己放棄當“詭秘之主”還好，但在“阿蒙”的壓迫下被逼得放棄……
那還是算了，祂和祂兄弟一起滾一邊去吧……
要“阿蒙”進來，那一刻的斯塔不把青銅長桌給掀了都是對那位“阿蒙”先生神話生物秉性的不尊敬。
只是，現在是這位很好說話的愚者先生，還是得把塔羅會給開下去的。
斯塔看到塔羅會的其他人時不時在自己已經開了一種相當於“透視視角”的情況下，把目光投進來，就知道他們對自己被“神靈”攔截的經歷很好奇了。
要不是現在是按照慣例進貢羅塞爾日記的時間，“倒吊人”他們一定早就發問了吧？
斯塔對此倒早有腹稿，因為他如果沒有這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也是準備向眾人說明一下他的“新信仰”。
而奧黛麗看著對面蒙在濃郁灰霧中、身影模糊不清的斯塔，總感覺有些奇怪：
似乎命運之輪先生愈發讓人看不透了？ 只是她饒是有很多問題想向斯塔說出，這時候還是矜持地按耐住了自己的心思，先等命運之輪先生把那些日記給交上去。
同時，她也不得不向愚者先生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這次沒有搜尋到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由於A先生原定的聚會取消，所以奧黛麗並沒有如同原來發展那樣在非凡者聚會拿到三頁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好在她也沒有欠日記在身的債務。
而奧黛麗她這時也用晶瑩的眼眸望了斯塔一眼：
命運之輪先生竟然有20頁羅塞爾大帝的日記，那他以前怎麼沒有提交上去，是最近獲得的？
唔~20頁日記，命運之輪先生是怎麼做到的？
那些文字太複雜太難記憶了，我現在的極限是兩頁多一點……再多就會混亂……命運之輪先生的記憶力這麼好的嗎？
這也是塔羅會的其他成員普遍的疑問，就連克萊恩這時候看著斯塔準備具現日記，內心裡也不禁直打岔：
斯塔能記得這麼多頁日記的嗎？
就算他懂得中文，能記下來這麼多東西也太嚇人了吧？
饒是塔羅會的成員普遍知道“命運之輪”的序列很高，實力很神秘，總能拿出很多奇妙的東西，這一刻也被斯塔顯露的這手功夫嚇到了。
所以，克萊恩反應過來，忽然覺得斯塔不會是在塔羅會其他成員前說些場面話，給足他這個愚者先生面子。
實際上，根本不會真的交上來日記？
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
他也只能忍了……
畢竟拉不上來人導致斯塔遲到還是他這個愚者先生的問題，克萊恩也不好意思向斯塔真的要甚麼賠償。
只是，先把人的期望值拉上來，再突然給人來一刀，這簡直就是“小時候那些說好考好了買手機結果事後一點不給承諾兌現的父母”一樣糟糕……
克萊恩不禁只好降低自己的期望值，以免等下真的被斯塔呈現上來的“鴿子日記”（即不存在的日記）氣得腦淤血……
而看著斯塔面前顯現出黃褐色的一堆羊皮紙，奧黛麗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情：
不過，命運之輪先生既然能記得那麼多日記……
唔~他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出去的……
於是，在斯塔準備替奧黛麗提交她原本能獲得的那些日記上去時，總感覺對面的正義小姐投來的視線中有點奇怪。
難道是他漏掉了甚麼？
不過，由於“倒吊人”也表示這次並沒有拿到羅塞爾大帝的日記，所以斯塔便也沒有耽擱時機。
他及時地將所要提交的那些文字以表達的意念，看著它們立刻浮現於黃褐色的羊皮紙之上，接著看著它們閃現到了克萊恩手中。
與此同時，斯塔也在剛才的具現文字的實驗中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其實可以在灰霧空間藉助自己擁有的影響力干擾到具現出來的物品，甚至其實自己具現出事物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這只是藉助“虛實之間”來“走後門”獲取到的“許可權”，還不是克萊恩那種“一言既出、心想事成”的“完全許可權”——如果真要比應該是比不過的——這建立在他不進一步去嘗試對“源堡”下手的情況下。
“但有目前這個程度就夠了，好像‘虛實之間’對‘源堡’也不感興趣了……”
斯塔根據已有資訊琢磨道。
倒也幸好如此，要不然斯塔就要懷疑自己就是“原初”了，不然何以能讓這些“源質”對自己是言聽計從？
這種不上不下、剛剛好的程度就好了——至少能有個合理的解釋：
這一切都是“虛實之間”乾的。
甚至之前從“源堡”之中獲得的那些氣息被消耗，也是因為用在了幫他獲得“源堡”的部分許可權上面？
基於此，斯塔不禁暢想到：
他還已經跨越了“秩序”領域、“慾望”領域、“命運”領域這幾個領域，不知道接觸到對應領域的“源質”之後會怎麼樣？
可惜諸如“失序之國”、“暗影世界”、“光之鑰”這幾件“源質”都已經被封印在了西大陸，短時間之內斯塔是接觸不到了。
而在這邊擁有訊息的那幾件“源質”，可都還有神靈盯著……
不過，斯塔對此也沒甚麼可惜的，他的主要倚仗還是“虛實之間”和“篡改途徑”。
“源堡”的許可權也只是方便了他等一會讓塔羅會其他人接受他“擁有多個信仰”的“事實”。
或者說，被多位神靈爭著要他成為眷者的事實。
最便捷的操作，是對他們進行一次“愚弄”——藉助灰霧進行的弱化版許可權。
亦或者，利用他自身的非凡能力。
“虛實之間”對“源堡”，雖然似乎已經沒有了那種“世俗的慾望”。
但斯塔驚喜地發現，如果用“虛實之間”投影在這裡強化某些特定的非凡能力，現在也沒有了那種會發生未知反應的“危險預感”——
這時斯塔從“囈語病患”獲得的一個能力，已經隨時常備在他身上。
這也是斯塔在那時上來灰霧空間的一刻，大膽進行了那個放緩前往塔羅會開會的實驗的原因。
既然“危險預感”沒有給提醒，斯塔便在不危及自身的情況下做了一點小小的試探。
在這之前，能讓“虛實之間”投影隨身加持的能力只有兩個：
一個是“惑亂”的“無法理解”buff，亦即根據“白造”和威爾驗證：這也是連命運都能“遮掩”的非凡。
另一個便是這個“危險預感”。
而現在，斯塔便也能夠讓“虛實之間”投影在灰霧之上發揮更多的能力。
只要不是那種“登場”和“變身”這樣動靜很大的能力——這裡面，不知道為甚麼，連“投骰”也被包含進去。
“嗯，還是不要讓小克發覺自己對‘源堡’擁有甚麼影響力好了，不然他肯定要把自己當成是‘詭秘’。”
所以斯塔也不會硬在“源堡”“投骰”，只是看向自己新解鎖的能在開塔羅會時進行輔助的非凡能力。
開啟能夠低功率運轉的“青春版旁白”，斯塔看向了自己親手導演的好戲。
……
此時克萊恩坐在青銅長桌上首，正收著斯塔獻上來的“二十頁日記”，籠罩在濃郁的灰霧內，連“觀眾”都難以察覺其姿態語言，解讀其情緒。
他望向那有著所謂二十頁羅塞爾大帝日記的羊皮紙，開始了閱讀。
令克萊恩驚訝的是，斯塔竟然真的有呈交上來羅塞爾的日記！
滿滿的中文字元呈現在羊皮紙上，克萊恩最開始被打壓下去的那種名為“希望”的情緒瞬間燃起來了。
這是甚麼意思？斯塔這麼好心？
一時之間，克萊恩自覺有些經受不起這種待遇，甚至吐槽道：
如果斯塔轉變性子交上來二十頁日記，這是要幹甚麼？
難道是斯塔真的把灰霧空間給賣了，才需要向他獻日記賠禮？
不過還沒高興太久，克萊恩迫不及待地將這些日記攤開，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除了最開始的兩頁日記，後面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宛如復讀機一樣重複了前兩頁日記的內容！
md，要不要這麼戲弄人啊！
克萊恩嘴角抽動，忽然有種把斯塔踢出去的衝動……
感謝書友弓豹的224起點幣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