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發生的事,廬山村幾人一概不知。
傍晚時分,李恆、宋妤和麥穗三人就著一桌好菜,既是吃湯糰,又是喝酒聊天,這頓元宵大餐足足持續一個多小時,好不盡興。
與麥穗千杯不醉不同,宋妤有些醉了,好在她吃飯前有所準備,先洗了個澡。
李恆和麥穗一左一右,把宋妤送回房間休息後,又齊齊下樓收拾殘局。
見李恆擼起袖子準備洗碗筷,麥穗溫柔地拉住他手臂:“我來吧,你累一天了,休息會。”李恆本想幫下忙,但麥穗堅決不讓,說他是大男人,是這個家的頂樑柱,這些家務事就別上手了,不然會把她們給慣壞的。
很顯然,麥穗是一個非常愛傳統的人,信奉女人就該是賢妻良母型別。
看了會她彎腰洗碗筷,某一刻,李恆心思一動,樂嗬嗬地從後面抱住她。
麥穗一開始沒阻攔,由著他抱,由著他親吻自己耳朵、面頰和脖子。
直到男人身體徹底生出異樣,麥穗柔媚一笑,無奈地靠在他懷裡:“我知道你這些天忍得辛苦,老公,等宋妤明天走了,我再給你好不好?”
儘管以前很長一段時間麥穗對宋妤有些避諱,但這些日子透過形影不離的相處,兩女之間的隔閡早已悉數修復,且關係更進一步。
因此,麥穗對宋妤除了親密外,還格外敬重。
她可以用三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肆無忌憚揶揄詩禾,卻不會同宋妤開類似玩笑。說到底,她是利用李恆和宋妤的時空距離見縫插針進去的,內心藏有愧疚。
而她對詩禾就不存在這種愧疚感。
李恆明知她的心意,沒勉強,就那樣抱著她不鬆手:“讓我再抱會。”
麥穗低頭瞅眼衣服裡的某隻大手,面紅耳赤地嗯一聲,沒去制止,又繼續忙活。
十分多分鐘後,麥穗把筷子放竹簍裡,然後雙手坤著碗櫃,緩緩閉上了眼睛,默默感受自己男人在背後使壞。
“媳婦,想接吻嗎?”
“不想。”
李恆把她身子翻過來半邊,湊頭吻住了她。
四瓣紅唇一接觸,就尤如一個定時炸彈爆炸,威力無窮,把早已情動、熟透了的麥穗勾得蠢蠢欲動。麥穗張開嘴,熱烈回吻她。
這一吻,吻得天翻地覆,熱烈無比,刺激又窒息。
若不是礙於樓上臥室有宋妤在,兩人恨不得在廚房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天干地火。
就在他們神志快要被慾望徹底吞沒之際,兩人默契地停了下來,互相摟抱著,額頭貼著額頭,彼此近距離凝視,不時兩張嘴又徐徐地觸碰到一塊,纏綿繚繞,動作很輕很慢。
這種愛意交融的快樂時光,兩人都很享受。
過去許久,麥穗柔柔地說:“我們去外面院子裡轉轉吧,給蔬菜澆澆水。”
“誤,好。”李恆應聲。
兩人都知道,現在轉移注意力是最佳的方式。
要不然他們真得快堅持不住了,如果繼續呆廚房,真的很有可能會失去理智、就地恩愛一場。又互相啄了一下嘴…
麥穗從他懷裡出來,衝他嫵媚一笑,然後伸手拉著他手腕離開了廚房,朝院子走去。
兩人巡視一圈院子裡的各類蔬菜,沒發現有死株,隨後開始澆水施肥,忙到天完全黑了才歇息。也就在這個時候,魏曉竹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戴清。
戴清提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她老家的土特產。
把兩女請進屋,麥穗倒了兩杯熱茶,“你們吃飯了沒?”
戴清說:“在曉竹姑姑家吃過了。”
魏曉竹目光四處移動,“宋妤走了?”
李恆搭句嘴:“沒呢,她晚餐喝了點酒,有些醉,在樓上臥室休息。”
聽聞,正和麥穗說話的戴清把聲音放小了一些。
李恆想到甚麼,問魏曉竹:“聽老張講,白婉瑩同志治病去了,你知道不?”
魏曉竹回話:“我知道的情況和你差不多。一開始我還以為張兵老婆過來了,婉瑩刻意避嫌,在家沒過來。”
李恆疑惑:“不是聽說手術費還差很多的麼?怎麼一下子就夠了?”
魏曉竹笑了笑:“別問了,這問題同樣困擾我好些天了。”
李恆…”
同三女雜七雜八聊一會,李恆起身進了淋浴間,搞洗漱去了。
兩個小時後,宋妤醒來了,喝杯牛奶,隨後她也新增到了三女聊天陣營中。
說著聊著,原本對魏曉竹比較上心的宋妤逐漸注意到了戴清,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容貌不俗的女生大機率暗戀李恆。
佐證的理由是:一個小時中,戴清有意無意看了李恆9次,每次目光都比較隱晦,要不是她多了個心眼,可能還察覺不到。
晚上9點半,送走魏曉竹和戴清後,又把李恆送進書房,宋妤來到麥穗臥室,開門見山地講:“和我說說戴清。”
“啊?”這聲啊,麥穗有點故意的成分。
宋妤坐到床頭,淡淡地說:“你要是再故弄玄虛,我就想法子讓你半年吃不到我丈夫。”
麥穗撅嘴,好想回一句:誰怕誰啊?他之前還在廚房抱著我啃,上下其手,欲罷不能來著。若是知道你現在敢威脅我,我當時就在廚房成全他好了。
當然,麥穗也只是想想,當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宋妤,而不是詩禾時,她及時收了性子。
麥穗鼓鼓可愛的面腮,坐到化妝鏡前,開始描眉。
宋妤觀望了一會:“手藝不錯,跟誰學的?”
麥穗說:“詩禾。”
宋妤沉默片刻,稍後莞爾一笑:“怎麼,是有氣?還是不信我有這手段?”
麥穗嘀咕:“您是皇后啦,妾身哪敢跟您比噢。”
宋妤脫掉棉拖,整個人靠在床頭,身姿慵懶地說:“明早我把李恆帶走。”
聽聞,麥穗立馬投降,放下眉筆轉過身來:“你怎麼發現的問題?我看清清今晚表現得十分規矩呀?”宋妤微笑說:“你都稱我皇后了,自然得有皇后的眼力。”
麥穗眼神往上抬高:“美麗的皇后,妾身很尊重你。但別逼小女子放狠話啊。”
宋妤盯著她眼睛一會,吐氣如蘭地開口:“你說。我倒是想聽聽,你能說出甚麼花樣。”
麥穗說:“明天能不能別把你丈夫帶走?妾身要用。”
宋妤愕然,隨後默默下床,穿上鞋子,準備起身走人。
麥穗在背後笑:“戴清是李恆進入大學後,第一個向他表白過的人。她雖然是暗戀,但等於明戀,差不多全校都知道。”
聽到這話,宋妤原地思索了小會,接著再次回到床上:“這樣我反而放心了。”
麥穗覺得古怪:“清清不如曉竹美貌,在他身邊的女人中,隨意一挑就能找到替代者。
反而曉竹沒有同型別的,你怎麼更擔心戴清?”
宋妤說:“曉竹出身不凡,對很多誘惑都具備相當的免疫力。
而戴清來自偏遠鄉下,更渴望改變命運,在今晚的談吐中,我能感受到她的野心。她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
麥穗回憶一番今晚的聊天,臨了講:“你說的對。清清曾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現在正努力爭取中央選調生名額。”
宋妤誇讚:“那很厲害了。”
麥穗點點頭,十分認可這話。
不管承認與否,在她們這一屆畢業生中,除去李恆和周詩禾兩個怪物,戴清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小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