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興華帶著何平去了小日子，讓他見識了商業圍棋的真正氛圍該是甚麼樣的。
從一個場館可以容納多少人，每個坐位票錢該是多少。
電視臺獨家播放，該給這個賽事的組辦方多少錢。
廣告贊助又有多少····
何興華都帶著何平仔細的瞭解了一遍。
只能說，大有可為，大有可為！
現在正是小日子經濟上升期的時候，所以各類廣告費用，那是水漲船高，攔都攔不住那種。
而圍棋帶著一點文化的屬性，在小日子也是被認定是高階人士才能玩耍的。
這也就造成了，其實小日子懂圍棋的，並沒有多少人，卻是很多人熱捧的一個狀態。
與此相類似的，也就是交響樂跟芭蕾舞了。
都看不懂，都認為那些玩意比較高雅。
背了個棋譜入門，就願意花錢跋涉百十里地，去坐到運動會館，為這個專案消費那種。
“···這麼說吧，據統計小日子圍棋人口一千二百多萬。
也就是每十個小日子裡，就有一個會下圍棋的。
頭銜戰獎金超過百萬····
頂級榧木棋盤可以賣到幾十萬一張。“何平難得如此興高采烈的跟何雨柱彙報著小日子的棋壇盛況。
何雨柱神色平靜，微笑著說道：“兒子，你認為這一切，在咱們國內可以複製？”
何平絲毫沒帶猶豫，乾脆的點頭。
這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
這讓何雨柱有點牙疼。
畢竟他很清楚，咱們國家後來的圍棋生態，的確超過了小日子。
單以人數比例而言，小日子在八十年代的圍棋盛況，那真有點空前絕後的。
何雨柱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給何平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品著。
這也是何雨柱第一次給兒子泡茶，說明在他的心裡，已經把何平當成成年人看待了。
“你說的這些數字，我都信。
一千二百萬圍棋人口，頭銜戰獎金過百萬，一塊棋盤幾十萬
~聽著確實唬人。”何雨柱放下茶杯，這才正視著何平問道：“但你想過沒有，這些東西是長在甚麼土裡的？”
何平愣住了。
何雨柱並沒有等他多考慮，直接開口解釋了起來：“小日子的圍棋熱，是跟著他們戰後經濟起飛一起長起來的。
企業有錢了，要找個有面子的東西來包裝自己，圍棋正好
~看著雅，聽著貴，贊助個棋戰，老闆臉上有光。
電視臺要填時段，體育節目裡圍棋製作成本最低，兩三個人一擺就是半天。
老百姓兜裡有了閒錢，也想附庸風雅，學個棋譜就當自己是文化人了。”
何雨柱頓了頓，語氣緩下來笑道：“這三樣東西，咱們現在有嗎？
何平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例子。
“我不是說咱們將來沒有。”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暖棚當中的綠意盎然，這才繼續說道：“但你想復刻人家那一套，得先把土壤看明白了。
咱們國家現在才剛起步，老百姓忙著掙錢過日子，企業忙著搞生產，電視臺連幾個正經頻道都還沒影兒呢。
你想著把小日子的模式整個搬過來，就像把一盆名貴的蘭花栽到鹽鹼地裡，能活嗎？”
這不是何雨柱要打擊兒子，而是他給何平的一次最終考核。
前面他送何平出去旅遊，學習，讓何興華帶著他去小日子，瞭解小日子的圍棋發展情況。
這些都像是老師教給學生的課文一樣，而現在就是到了考試的時候了。 但在話語當中，何雨柱還是難免帶上了自己的個人情緒。
他對小日子，相當瞧不起。
也的確如是，他也是圍棋愛好者，很清楚小日子這樣搞的用意。
說白了，那就是一個沒有自己文化的國家。
它們國家所有的，都是跟著強者學來的。
漢唐時咱們強，所以連咱們跪坐的姿勢，他們都當成聖經在學。
自卑的人最自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小日子現在的經濟，已經可以跟洋鬼子拼一拼了。
所以想著追捧點甚麼出來，讓洋鬼子也能‘哇塞’一下。
這些都跟何家父子無關，何雨柱在乎的是，不能讓何平太過樂觀了。
所以說，當爹也是挺難的事情。
得時刻關注兒女的情緒變化，他們自卑時，要想著鼓勵。
而他們想法有點飄的時候，就得強行往下按一按了。
關鍵，這裡面的度，其實當爹的也是不清楚。
大多是憑著自己的人生經歷，從而判斷該怎麼樣合適。
可以簡單說一下，大多數父母，都會判斷錯誤。
也就是大多數父母教給兒女，對這個社會的認知，其實是沒用的。
何平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那您的意思是？····”
何平並沒有給出自己的結論，他一直是很理智的性格。
“可以搞，但還不到時候！
等到國內生活水平再上一個層次，那時差不多就可以搞了。
不過，要看你想幹嘛。
你要想著文化推廣，那可以現在搞，
可以長久的搞下去。
如果你只是想著讓咱們的圍棋界，
跟小日子那邊一樣。
兒子，那不是文化，而是商業行為。”何雨柱給出了自己的最終判斷。
何平撇了撇嘴，這種小情緒，他也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會如此展示。
不過他也認同了何雨柱的說法。
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如此俏皮。
何雨柱一個文盲，也算是透過這件事，讓兒子認識了所謂文化跟生意的區別。
這就像是後世一部喜劇電影中說的雅俗之爭一樣。
何平理解裡，那種真正的雅，一定是普通人都無法理解的。
他從一開始糾結，到後來探索，直到現在他好像得到了真正答案的那個~其實就是金錢推廣下的，用勝負外皮包裝著的高雅。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爹，我不想那麼多，
我就想著我們的圍棋，能贏了小日子。”何平斬釘截鐵的說道。
“行，那老子我幫你。”何雨柱也是拍板下了決定。
而於此同時，在南方，某些人卻是把自己包裝成文化人，正對著自家人，極盡忽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