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輩子最大的優點,或者說自從認識劉婷以後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
具體一些,就是聽老婆勸。
所以聽著劉婷提出來的意見,他很快也是想清楚了裡面的問題。
並且第二天一到學校就是做出了整改。
首先,他組起來那個大市場,
以前他是想著全部便宜學校教職工家屬。
但現在他卻是知道自己想錯了。
他有點太聖母心,也太理想化了。
恨不得把學校裡的人,全部當成他的家人,想把那些人拴在他褲腰帶上前行。
這本身就是費力不討好的幼稚想法。
這也是何雨柱習慣了集體生活的固化思想作祟。
說白了,這是病,得治。
所以,何雨柱暫時把這個事給停了下來。
上趕著不是買賣。
他現在哄著那些貧困家庭,想著讓他們勇敢邁出那一步。
這不管從哪頭論,都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何雨柱已經想好了新想法,但總不能在他手裡,朝令夕改。
所以他想著等小錢回來,讓他推翻自己的想法,然後實行新的,才是最好的安排。
這次這個改動實在是太大了。
何雨柱偉光正的形象不容破壞,只能讓小錢同志去當那個惡人了。
也是很簡單的變動。
何雨柱決定拿出一半的攤位,對外招租。
其餘一半,可以對內招租。
只留七八個攤位,扶持那些真的太過貧困的教職工家庭。
這樣別的不說,至少維護了他組的盤,在農貿市場周邊的競爭力。
農貿市場那兒,現在還是露天市場,而他弄的商場,可是有屋頂的。
那招租價格自然要貴一點,至少一個攤位,每個月得二十往上走了。
這年頭,集貿市場的攤位,收取的費用也有好幾種。
根據攤位優劣定的攤位費。
根據營業額估量收的管理費。
衛生費以及稅金···
加起來一個好點的攤位,一個月也要交個四五十。
學校內部招商的,稍微減免一點。
那七八家扶持攤位,分階段從完全減免到部份減免。
收這麼多的錢,那些外招商販為了能回本,能掙錢,肯定要想著辦法,把這個市場炒火。
並且這些人,也可以成為那些初學經商的教職工家屬最好的老師。
這才是一個正常的經營生態。
何雨柱想好這個以後,還特意打了個電話給許大茂。
讓他在秀水街上幫忙摸排一下,選上十幾家願意誠信經營的攤販。
何雨柱弄得這個大市場,可不是秀水街上自發組成的那種。
他是想著正規經營的,至少每個攤販,何雨柱都會幫著他們申領營業執照。
他的想法,是搞一個類似紅橋市場那樣的大市場出來。
他現在已經有這個能力了,何必還想著等東風。
他自己就可以做那股東風。
當然,生活總歸是有意外的。
就像是今年何雨柱本來是跟這個大市場槓上了。
卻是沒想到,他的老泰水,突然身子不行了。
夜色闌珊,燈火昏黃。 醫院略帶壓抑的走廊上,何雨柱雙手撐著膝蓋,手上一根菸,已經被他揉的稀碎了。
他鬍子拉喳的。
已經在這邊守了三夜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拉稀了。
年輕人還經不起三泡稀呢,何況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
醫生檢查,腸道菌群失調。
本來是小毛病,但她身上本身就帶著其他毛病,一下子就把其他病給勾引了出來。
劉婷接到病危通知書的那一刻,直接哭昏在他懷裡。
雖然夫妻倆都清楚,老太太身體是早早晚晚有這麼一天。
但兩人還是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何雨柱也只是強撐著堅強而已。
畢竟劉婷掛了一天葡萄糖,現在還要每天守白天。
何雨柱這個當女婿的,要是再流露出甚麼悲悲慼慼的情緒,那就真的完了。
這幾天,醫院這邊也給他準備了休息室。
這點面子,何雨柱還是有的。
但何雨柱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就怕他一睡過去,老太太突然就不在了。
人到中年,總是伴隨著訣別的。
有些人是經歷的多了,整個人會變成麻木。
何雨柱不是,畢竟他這輩子在乎的人,也就是那麼幾個。
送別師父師孃的時候,他都是好長時間才緩過來。
至於他的老丈母孃,事實上他現在的心態相當複雜。
不同於王福榮兩口子,老太太好像是從來沒有麻煩過他這個女婿。
他跟劉婷結婚二十多年,老太太一直就是謹小慎微。
除了那次回故鄉之外,其他事情她從來沒在何雨柱面前露過央求的口吻。
就像是老穆同志的那一對子女。
何雨柱相信,當那對兄妹求到他門上的時候,老太太很想幫著說幾句軟話的。
但當時她還是強忍住了,一句沒說。
這自然不是老太太不願意跟他服軟。
而是老太太心疼他,不願意讓他為難。
人總有後悔的時候。
像是現在的何雨柱就是很後悔,他應該多花點時間,多陪陪這個丈母孃的。
這種懊悔心態,可能只是暫時的,可能只是因為現在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不行了。
但的確在這個時候的何雨柱身上出現了。
何雨柱彎腰,把揉碎的香菸,撿了起來,丟進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這才輕輕的擰開了門把手,藉著暗橘色的床頭燈,看了一眼戴上了氧氣罩熟睡的老太太。
房間裡的藥水味很是刺鼻。
他若有所感,猛地回了頭。
不一會兒,就聽到樓梯間裡傳來‘踢踏··’走路聲。
他沒有惶恐,而是走到樓梯間,推開了那扇門,正好跟走上樓梯的劉婷對視上了。
“你怎麼來了?”何雨柱沙啞著嗓子問道。
“我在家睡不著,想著過來看看。”劉婷這三天也是瘦了一圈,面色憔悴的讓何雨柱心疼。
何雨柱沒有再言語,而是上前把媳婦摟進了懷裡。
劉婷默默抽泣!何雨柱除了輕拍她的背脊,別的甚麼都做不了。
好半晌,劉婷才輕輕推開了何雨柱,輕聲說道:“我去看看媽!”
何雨柱鬆手,等到劉婷走進走廊的時候,他才輕聲的回道:“媳婦,你還有我呢!
一直有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