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繭房,並不是後世獨有,而是每個時代都有該時代的資訊繭房。
數控學院的事辦得很容易。
先是引著一幫‘聰明人’去齊化門外的農貿市場蹲點了幾天。
讓那些‘聰明人’透過自己的觀察,大概弄清了那些攤販的每日收入。
然後就是學校的後勤與工會,找著那些實在貧困的教職工家庭,挨個談話了。
這玩意也不能專門找著那些貧困家庭。
還是得找幾個聰明人帶帶他們的。
一開始去考察的那些聰明人,就被收了進來。
這種事就是如此,誰到達一定的位置之後,都會抱有一點聖人心態。
想著天下大同,想著扶持弱勢群體。
但在現實中而言,這種想法,又是一件很反人性的事。
事實上,每個家庭的窮富,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要是深究下去,必然是能找到這家人為啥富,或者為啥窮的終極原因。
同樣的家庭人口組成,同樣的經歷,有些人家裡的日子就過得紅紅火火,而有些人家裡卻是過成了雞毛蒜皮,一地邋遢。
光責怪甚麼天災人禍,好像是也不怎麼靠譜。
而且這裡面不光是人性的問題,相當複雜。
何雨柱曾經想過,透過工會的摸排,先給那些學校最困難的家庭一個擺攤的機會。
但回家跟劉婷當成閒話一說,差點讓自家老孃們給笑死掉。
劉婷也沒跟何雨柱講甚麼大道理,而是給他舉了一個實際的例子。
劉嵐,這位可以說是何雨柱最早認識,最早產生交集的‘朋友’。
就是何雨柱眼裡的可憐人。
至少馬華是把她當成了可憐人。
“····麗麗為了這個事,差點把馬華的臉都抓花了。
後來她跟我說,她相信馬華應該不會惦記劉嵐甚麼。
但劉嵐一遇到事了,就去找馬華。
這人應該是惦記上馬華了!
她要是再裝賢妻良母下去,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讓那娘們鑽了空子。
那次,於麗當著劉嵐的面,跟馬華打起來的。
邊打邊罵,罵的可髒了。
後來,那娘們是捂著臉跑的,也是沒臉見人了。”劉婷說到這兒的時候,嘴角帶著淺笑,但眼神卻是死死的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被媳婦看得有些心虛,摸摸鼻子尷尬的說道:“你看我幹嘛?
我都多少年沒見過劉嵐了。”
“哼···我是想著,要是當年我感覺你不對,也像是麗麗那樣鬧上一場。
你選我還是選她?”劉婷冷哼一聲,壓著嗓子,對著何雨柱恨恨的說道。
這番說法,讓何雨柱頭皮發麻。
他知道劉婷啥意思,說的婁曉娥嘛。
這番話他肯定不能回答。
讓他咋答?
大多數人出軌,都是夫妻生活歸於平淡了,然後遇到了新鮮的誘惑。
而有極少部分人的出軌,卻是因為前世或者今生的虧欠。
後面這種出軌,基本上是攔不住的。
像是何雨柱不就是前世對婁曉娥有虧欠麼!
糾結了大半輩子的虧欠,別說婁曉娥也對他有意思。
就是婁曉娥這輩子完全不惦記他。
那何雨柱心裡還是永遠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像是一些青梅竹馬,還有初戀啥的,那就是今生的虧欠。
那種也是很難攔阻。 哪怕人家長相不咋地,性格不咋地····
外面人看,就是很尋常的普通貨色。
但誰讓人家是白月光呢?
沒幾個男的(女的)能拒絕。
當然,馬華跟劉嵐應該還不至於到那步。
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劉嵐還是繼續爛在她那個坑裡。
上著一份工資不高的工作,家裡有個喝酒賭錢打老婆的男人。
生無可戀,活著惟一的指望,就是把她的孩子養大,讓她的孩子別走她的老路。
家裡一點錢都不能有,不然就肯定會被她男人搜刮去。
所以遇到事了,只能找馬華借錢。
前前後後,馬華大概是借了五百給劉嵐。
這筆錢,對於馬華夫婦來說不算多,夫婦倆一個月工資都不到。
但於麗就是卡著機會跟馬華大鬧了一場,徹底斷了劉嵐去借錢的可能。
這事既然沒鬧到何雨柱面前,就說明沒那麼嚴重。
何雨柱也懶得去教訓徒弟甚麼。
都是成年人,他相信於麗能處理好這種事情。
“你的意思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唄。
所以我的想法,不是那麼現實是吧?”何雨柱顧左右而言其他,又把話繞到了學校上面。
劉婷咬著嘴唇,望著何雨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卻也是沒再想著追究婁曉娥的事。
她開口說道:“不光是品性的問題。
而是每個家庭的窮,都有各種各樣的起因。
但最本質的核心只有一個,這家人沒有一個把總的人。
不會經營自己的日子。
或者這家人大部分的精力,就是用在了內耗上面。
不然的話,哪怕日子過得再窮,咱們這邊又不是甚麼窮山僻壤。
那些人要是想著找活路,早就出去找了。”
這下,何雨柱算是懂了。
的確,這兒是四九城。
要是在這個年頭,誰在四九城把一家人的日子過得朝不保夕的,那的確應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還有,你光可憐別人,怎麼不可憐可憐你自己。
你弄一幫不會做生意的人去那裡。
你覺得,你弄的這個大市場,能做起來麼?”劉婷又說到了第二個實際的問題。
這番話讓何雨柱不由舉起了大拇指,對著劉婷拍馬說道:“高,實在是高!”
劉婷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你是湯司令啊?”
這還真是何雨柱沒想到的地方。
他光想著自己組起來的盤子,那肯定要便宜自己人。
並且最好能幫助那些最困難的家庭。
他卻是忘了,這個年頭,的確是只要敢於下海做生意,大機率就能掙錢。
但還是有些不能掙錢的小機率。
比如說,他推出來那個盤子,吸引不了顧客。
要光把一幫不會做生意的人拉進去。
哪怕場口再好,那生意也是會越做越差。
一個市場裡,小部分老實人在裡面,那說不定能跟著掙錢。
而要擺攤的全部都是老實人,那對於這個市場來說,只能是災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