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何雨柱這番話一出來,邊上正好有一幫女工路過,集體輕呸了何雨柱這個老流氓一聲。
幸好校辦工廠這邊都是結過婚的老孃們,不然何雨柱說不定還得去所裡說個明白。
何雨柱老臉羞紅,邊上的陳勇掩面偷笑。
特喵的,這個臉算是丟大了。
他在學校裡面保持了好幾年的偉光正形象啊!
但沒辦法,何雨柱話都出口了,也不能想著再收回去,只能把牙齒咬碎了往肚裡咽。
他眼瞅著陳勇還是背對著自己,肩膀抖動的不停。
不由惱羞成怒,一把摟上了陳勇的脖頸,語氣陰森的說道:“很好笑是吧?
你信不信,我讓你去女工宿舍門口尿尿?”
陳勇忍不住打了冷戰。
他倒不是害怕,何雨柱也沒那麼齷齪。
而是他想到那個場景,自己就感覺噁心而已。
何雨柱剛才一句髒話被輕呸一聲。
那是因為他是何雨柱,是這家學院的校長。
要是換成別人,說不定那幫娘們就上來扒褲子,直接來個看瓜了。
這種事,學校裡面又不是沒有過。
只是何雨柱不知道而已。
很多事到他跟小錢這一層,就已經被按下去了。
學校也是一個小江湖,跟外面的大雜院其實差不了甚麼。
只不過何雨柱到了這個位置,有些醜陋,他已經看不到了而已。
“····是這麼一回事。
我想讓後勤上組織教職工家屬,找稍微腦子活一點的,去齊化門那邊的農貿市場調研一下。
看看那些擺攤的攤主,每個月掙多少錢。
咱們自家的門面,總不能便宜外人。
小錢不在,您就先把他的工作頂起來。
學校裡家庭條件貧困的人家,做個摸排。
告訴他們,本錢,學校可以借給他們。
技術不會,學校也可以安排他們去學。
沒有貨源,我去幫他們找。
只要他們誠信經營,掙多少錢都不會有人眼紅。”何雨柱摟著陳勇,開完了玩笑,這才對著他說起了正事。
“您圖甚麼?”陳勇詫異的問道。
何雨柱也是被他問愣了。
對啊?
他圖甚麼呢?
這個事裡,他得不到一點好處,而且以後麻煩肯定會很多。
不管那些去做生意的人,掙錢還是不掙錢。
要是掙錢了,肯定會有教職工說他偏心。
要是不掙錢···
這年頭小生意也不可能不掙錢。
何雨柱撓撓頭說道:“老陳,你多少錢一個月工資?”
陳勇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老實答道:“我級別工資155.5,崗位津貼……
加起來二百多吧!”
“學校普通教職工呢?”何雨柱又追問了一句。
陳勇沉默不語了。
其實何雨柱也知道答案。
這個年頭,最顯著的一個問題就是腦體倒掛。
怎麼說呢?
今年全國職工平均工資是約八百一年。
四九城這邊高點,有70塊錢一個月。
這裡面的主基數是各個工廠的中高階工。
而大學的普通老師,除去年限金,其實也就五六十塊。
比工廠的四級工略微高一點。
也就是一個大學老師的工資,抵不過工廠普通中級工人。
但大多數老師都是單職工家庭。 也還是那個原因。
老師畢竟是份有門坎的體面工作。
他們穿著乾乾淨淨的教書育人,總不能讓老婆孩子去幹甚麼掃大街的活計。
要是雙方的老人,再沒甚麼退休工資。外加一兩個窮兄弟姐妹,
那經濟壓力相當大。
沒辦法,體面的確是體面了。
但那份體面也需要收入去維持。
就像劉生家一樣。
也就到了何雨柱這邊,他才過上了幾年盈餘日子。
以前,聽劉生媳婦說,她們家孩子,都是靠父母養著。
更別說孝順父母了。
數控學院的福利,在整個四九城都算最好的了。
其他的學校,可能更差。
特別是農村上學出來的孩子,那壓力真就大到沒邊。
每個月工資到手,那得算盤珠子打出青煙。
稍微計算失誤,那就得借錢過日子。
“你該知道的。
大家日子並不寬鬆。
我也不是說多聖人,
我只是想著給那些家庭困難的老師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可以體面的活。
再者,改開了。
有些想法真要變變了。
太迂腐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不一定就是多優秀的。
連柴米油鹽的價格都不知道。
他們以後去了單位,能清楚他們的工作替單位創造了多少價值?
就說咱們試驗室,有些肉頭也是屁事不懂。
上次一個標準試件切削,尼瑪,一次試驗費用四五千塊。
這個賬報上去,難怪教育口會一刀切了。”
何雨柱說到後來,又拉扯到了試驗室的開銷上去了。
很多事情,都具有兩面性。
就像是數控這邊報上去的專案被否一樣。
有些也的確是太誇張了。
咱們家現在一些高速鋼跟硬質合金刀具,只能靠進口。
一次試驗,成本就是大幾千。
要是按照劉生的想法,恨不得一天做個千八百次。
那何雨柱賣屁股都供不上他的開銷。
有些利益,何雨柱肯定要為自己人爭取。
但有些專案,他自己都想抽那些報上來的老師幾巴掌。
而且最近還出現了一種很不好的風氣。
最近有外面的一些雜誌,想著讓劉生他們把最新的研發結果寫成論文發表出去。
這一點,何雨柱是發現的早,給大家隔三岔五的開會,三令五申的禁止這些。
但有些學校就說不準了。
畢竟現在大家都還沒有學術專利這個概念。
都還是奔著跟同行交流的想法去做這個事的。
“行行行,您也別唸經了。
有本事您去找劉老師說這些。
我回去,讓後勤上面做個摸排,看看哪些老師家裡真的困難?···”陳勇也沒想到何雨柱說的好好的,立馬翻臉無情。
他只能揉著腦袋,想著把何雨柱的指責糊弄過去。
老路的失蹤,還是讓何雨柱少了個跟上面溝通的途徑。
不然這個事,何雨柱只要跟老路說一下,讓他去做這個惡人就行。
但現在老路也不知道去哪了。
何雨柱就算髮現了問題,也只能嚴防死守著自己家學校。
對於其他地方,他真的無能為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