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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第1397章 誰才是知心人?

2026-04-25 作者:三腳架

哐哐哐的敲打鐵門的聲音讓小波特從睡夢中甦醒,他掀開被子罵了兩句之後掐著腰站起來,瞪著監舍外的獄警,一臉的不爽。

雖然他被他的祖父和父親安排坐牢,雖然他————出賣了一些家族的內部,但整體來說他依舊是波特家族中比較重要的一分子。

不是他的能力,或者他做了甚麼,純粹是他的血脈關係。

哪怕他和波特家族的聯絡已經不那麼穩固了,他似乎也被家人放棄了,但是在監獄裡,他的日子還是過得很舒服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也許現在他父親,他爺爺不管不問他的情況,但萬一以後某一天他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呢?

到了那個時候,他要說在監獄裡受了一點委屈甚麼的,會不會給這裡的獄警,給典獄長帶來麻煩?

所以監獄裡對他的管理方式很簡單粗暴,那就是不管不問。

別人要出操,要幹活,他甚麼都不用做,整天在監舍裡看澀情雜誌打膠,沒有人管他。

今天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些煩躁。

門口的獄警沒有了以前的溫和,冷著臉對他歪了歪頭,「你有兩個新室友。」

小波特瞪大了眼睛一臉「你他媽和我開玩笑」的表情,還不等他問甚麼,兩個看起來有些強壯的罪犯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從外面走了進來。

獄警警告了兩人別惹事之後,關上了監舍的門就離開了,只留下小波特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個傢伙將小波特的東西從床鋪上丟下來,然後把自己的東西放上去,其中一人還捏了捏他的臉蛋,臉上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在監獄裡,並不是每個犯人都能定期的從那些異性身上得到發洩,這不僅需要有錢,還需要有一定的能量。

對於重刑犯們來說,那些曾經每天都要和女人們廝混的混球十幾年,幾十年沒有異性的接觸,他們只能從其他同性犯人身上尋求慰藉。

小波特從小養尊處優,細皮嫩肉,對於這裡的犯人來說,並不比那些女孩們要差多少。

「放開你他媽的髒手————」,他還沒有來得及拍掉那隻手,撫摸他的傢伙突然揪住他的領子把他頂在牆壁上。

巨大的力量衝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面前的傢伙貼緊了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順著他的脖子,直到和他面對面對視著,「你爺爺,在另外一座監獄裡自殺了,明白了嗎?」

「女士?」

還準備反抗一下的小波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身體都緊繃了起來,他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要從他的口中獲得「這只是一個玩笑」的答案。

不過很可惜,他得不到這些。

那個男人鬆開了他,舔了舔嘴唇,「現在,去清理一下你自己,然後滾到床上去。」

正在整理自己床位的另外一個壯漢罵了一句「嗎惹法克」,「別把屎弄到我的被子上,不然我把你的頭擰下來!」

他威脅了一番,目光落在小波特身上,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個可怕的笑容。

小波特哆嗦了一下,他剛想要哀求,但是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令他感覺到心悸的東西。

他知道,他在這裡最大的保護符失效了。

他臉色慘白的,慢慢的走到了廁所邊上,有些麻木的做著清洗,然後擦乾淨後,趴在了床上,把頭蒙在薄被中,似乎這樣做就能逃避一切。

在這一刻,莫名的,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還有那些哀求著他,求他放過的女士們。

他緊緊的抓著床單,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但他很快會發現,他比自己想像的要堅強,至少他適應能力會很快,很出色。

中波特先生知道這件事也是在聯邦政府對外「宣佈」了波特先生自殺身亡這個訊息之後,聽到自己的父親已經畏罪自殺,他坐在那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忍不住開始笑,笑得聲音很大,表情卻很扭曲,還有些痛苦。

誰都沒有想到,波特家族,他,他的父親,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波特家族的案子已經基本上全部審理結束了,總統府簽署的特赦令也送到了他這邊來,在聯邦調查局探員的要求下,他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從安全屋裡走出來。

陽光依舊溫暖明亮,但是他卻感受不到一丁點重獲自由的喜悅之情,他只感覺到冷,冬天的肅殺和寒冷如刀子一樣不斷攻擊著他。

中波特先生一時間不知道要做甚麼,去甚麼地方,他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

沒有人認識他,他看著街頭巷尾那些新張貼的海報,看著人們討論的焦點,看著報紙上頭版頭條誇張的標題,他感覺自己彷彿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了。

他站在十字路口,準備過馬路,這時一個人朝著他快速的走了過來。

他朝著那人看去,臉上露出了一些驚訝,甚至有一點驚喜的表情,那是波特家族的成員,算起來應該是他的一個表弟。

他剛準備和這個已經靠近了自己的傢伙打招呼,並且已經抬起手準備和對方擁抱一下的時候,迎來的卻是一把刀子。

刀子刺進了他的胸口裡,他臉上那種重逢家人的驚喜變成了疑惑和恐懼,他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表弟。

後者有些癲狂的在路人們的驚呼聲中,不斷將刀子刺進去,然後拔出來,再刺進去,不斷重複這些動作。

「為甚麼?」,中波特先生咬著牙問道。

疼痛其實是感覺不到疼痛的,腎上腺素的分泌,還有身體對危機情況的管理讓他遮蔽了疼痛,甚至遮蔽了恐懼。

他只是充滿了困惑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他的表情眼眶發紅,他哭了,淚水不斷的從眼眶滑落,但表情卻顯得兇狠,「你和你的父親,毀掉了我們所有人!」

烏拉烏拉的警車很快就來到了這裡,中波特先生已經站不住了,他抱著自己的表弟,慢慢的癱軟在地上。

呼吸雖然還在繼續,但是每一次呼吸,都能聽到胸口傳來的雜音,就像是————嘴巴里含著一口水朝下吸氣那樣發出的氣泡音。

他的肺被扎穿了。

他歪著頭,看到了自己的表弟丟掉了匕首,慢慢的抱著頭跪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幾名警員走過來,一邊呼叫支援和救護車,一邊嘗試著對他進行止血工作。

他的目光逐漸的回到了天空上,一些鳥在天空中自由的飛翔,無憂無慮的飛翔。

他想到了很久以前,沒有那麼多煩惱的東西,一切都是那麼的快樂,開心。

不只是中波特先生和小波特,所有波特家族的核心成員,那些沒有犯罪,沒有被指控的成員,在獲得短暫的自由之後都遇到了麻煩。

一些針對他們的,精準的刺殺或者措施讓他們很快又失去了自由。

有人如何中波特先生那樣遭遇了流浪漢或者黑幫的襲擊,在搶劫中失去了生命。

也有人因為繳納不起各種罰款,最終不得不失去自己所有的財富,流離失所,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僅剩的那些波特家族的成員,也活在膽戰心驚的謹慎之中,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這些「厄運」最後會不會纏上他們!

而這一切,都被羅伊斯看在眼中。

當「復仇」完成的那一刻,他突然間就釋然了。

「我是不是有些過分?」,他搖晃著酒杯裡的威士忌問藍斯,當然還有其他人,「也許我應該學會寬容與寬恕,面對他們曾經試圖殺死我來獲取大選的勝利,選擇原諒他們的過錯!」

人總是這樣,矯情,下作,賤。

人們總是對某些遺憾,或者某些憎恨的事情耿耿於懷,被這些事情折磨,但是當他們真的復仇,或者實現了一些事情之後,他們就會突然得到了「昇華」。

就像是靈魂被淨化了一樣,變得寬容,大度,仁慈起來。

其實————這只是一時間的,只是勝利者獲得勝利之後短暫的賢者時間。

就像是那些膠佬打完膠的那一刻,他們或許也會反思自己打膠這個行為其實這個膠也不是必打不可,其實也可以不打的。

但如果讓他們再選一次,他們依舊會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然後搓熱雙手,開始投入到工作中。

這只是滿足之後的牢騷。

藍斯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總統先生,寬恕他們過去的那些事情是上帝的責任,而你,只需要讓每個試圖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羅伊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用手中的酒杯和藍斯的酒杯碰了一下,「你說得對,那不是我的工作!」

他自己也明白那只是短暫的有感而發,並不是他真的要那麼做,因為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會那麼做。

等他抿了一口酒之後,就把話題重新帶回到亞藍方面,這也是他目前這個階段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降低稅收,吞併拉帕。

「捷德那邊的反聯邦遊行似乎在變得更激烈,民眾的反抗情緒不斷的高漲,儘管他們對於整個事情的推動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我覺得他們很討人厭。」

「我不是入侵者,我只是把富足的生活送到那些需要它的人手裡,他們卻把我描述成一個侵略者,這很不公平,我也很不喜歡。」

「我們有沒有甚麼————反制措施?」

「我知道獅子不應該和蒼蠅去對抗,但是我們也不能任由蒼蠅在我們的臉上爬來爬去。」

藍斯作為聯邦調查局的局長,在這個場合裡只要不是羅伊斯需要他回答,那麼按照回答的順序,他始終排得靠後。

不過現在他比一些普通的部長或者政府官員甚麼的要靠前。

誰更有地位,並不完全取決於這個人手中的權力,還有他在總統心中的位置。

先回答的是國務卿,「我們可以停掉一部分和捷德共和國之間的合作還有貿易,我注意到在過去我們為了籠絡亞藍地區,在亞藍地區展開了很多的合作與貿易。」

「捷德共和國作為亞藍地區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並且還是亞盟的主席國,也是反對聯邦的主要國家,我們和他們之間有很多的合作專案。」

「波特————先生在一些問題上顯得更————」,國務卿在這裡稍微停頓了片刻,他需要在自己的腦子裡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更軟弱,他懼怕非議,懼怕因為自己的一些行為導致選民對他失去支援。」

羅伊斯轉動著自己手中的酒杯,重複那個他覺得還不錯的詞,「軟弱?」

國務卿立刻解釋道,「他不希望人們覺得他是一個入侵者,是一個邪惡的人,所以在對待捷德共和國的反聯邦問題上他選擇了用合作等方式,來嘗試說服對方。」

羅伊斯忍不住笑出聲,「那麼他的確挺軟弱的,這算是甚麼,資敵嗎?」

「聯邦的總統去幫助反對聯邦的政權發展經濟和工業?」

「我們應該給他頒發一個世界和平獎!」,他說著撇撇嘴道,「到時候可以掛在他的墓碑上。」

周圍的一些先生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發自他們的內心,有些多少隻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合群。

羅伊斯毫無疑問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來,這隻能說社會黨目前的底子比自由黨好。

社會黨這邊不怕犯錯,因為犯錯之後他們很大機率還有辦法兜回來。

而自由黨這邊因為長時間沒有獲得執政權,對國會的控制力也不強,所以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總統,一個不那麼輕易犯錯的總統。

這就造就了他們在這些問題上會選擇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的原因。

一個穩中求勝,一個銳意進取。

羅伊斯很滿足此時此刻周圍人的那些笑聲和態度,他把酒杯放回到桌面上,「那就斷掉和他們的合作專案,抽回資金,如果我們有派遣甚麼專家之類的,全部都撤回來。」

「一些重要的流水線機器,也全部撤回來,一個都不給他們留下,這不是恐嚇他們,也不是協商,我要讓他們明白,他們並不是我們考卷上的必選題」。」

他的決定非常的果斷,國務卿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羅伊斯馬上就追問道,「做不到嗎?」

國務卿連忙解釋道,「不是做不到,只是一下子斷掉所有的合作和專案,我們得給人們一個合適的理由。」

「作為一個影響力覆蓋全世界的強國,盯著我們看的不只有亞藍那些人,還有其他國家的人,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這有可能會造成這些國家在和我們合作的過程中,產生一些焦慮。」

他雖然沒有說得那麼明白,但是大家都能聽得懂。

波特政府時期談妥的專案,到了羅伊斯政府時期就全盤否決,這種因為總統人選更迭變化,而導致整個國家級專案全盤否定的趨向不是一個好的發展方向。

人們會很擔心,羅伊斯政府時期談妥的專案,到了下一個總統政權,比如說自由黨再次勝選時,新的總統會不會也全盤否決?

要知道國家級的專案投入是很大的,一旦撤銷專案損失也是巨大的,他們不僅要面對巨大的損失,同時還要面對國內一些反對勢力的圍攻。

所以一定需要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羅伊斯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國務卿這麼說的意思。

此時房間裡都在考慮怎麼給出一個比較合適的說辭,要說現在捷德共和國做了甚麼事情,無非就是國內對拉帕的公投非常的不滿和抗議。

但是政府並沒有帶頭做這件事,而且他們明面上還在安撫民眾,甚至表現出一副要說服民眾放棄抗議示威的態度來。

雙方政府合作的專案其實有不少,民間合作專案就更多了,這樣做,確實有些麻煩。

羅伊斯作為總統他當然也要帶頭考慮,不過他只考慮了不到一分鐘就不再動腦子。

總統的工作不是動腦子,而是在這些動腦子的人裡,選擇一個腦子動得最好的人,把他最好的答案拿過來,然後作為自己的答卷交出去。

等了有一兩分鐘,大家相熟的人都在小聲的交談,眼瞅著沒有甚麼人發表自己的看法,藍斯咳嗽了一聲。

「你有話想說?」

藍斯微微頷首,他點了一支菸,「現在捷德共和國內鬧得比較兇,我們完全可以下調捷德共和國的國家安全等級,先警告和提醒合作專案存在風險,告訴他們如果不能在短時間裡解決問題,就要重新考慮一些合作方面的問題。」

「然後停掉一些重大合作,把這些合作的暫停推到捷德政府本身的不作為上,分化他們政府和人民之間的關係。」

「我對捷德共和國內的情況有一些瞭解,在捷德政權的推動下,民間的反聯邦情緒一直在高漲。」

「即便不需要他們政府的人來推動,引導,民間本身也有很多的反聯邦情緒和勢力。」

「他們無法做到絕對控制這些組織和個人,如果他們不使用武力手段,比如說鎮壓,這就意味著他們無法短期內解決目前糟糕的局勢。」

「可如果他們嘗試著用鎮壓等武力,暴力手段來為目前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按下暫停鍵,那麼他們和民間主流情緒就會形成對立。」

「民間這些組織會覺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被傷害,政府把他們推到了最前面,現在又給了他們一拳,他們不會再信任政府。」

「同時捷德政府也會成為一個負面的典型,他們後面想要再煽動民眾的反聯邦情緒,也不那麼容易實現,會被人們質疑。」

「這能讓我們在其中起到更積極的作用,不管是推動他們政府和人民的對立,瓦解分化,還是在拉攏一些政府官員和當地名流上。」

「一個動盪,不穩定的捷德社會,對我們才是最好的。」

羅伊斯聽著不斷的點頭,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

國務卿此時問道,「藍斯,如果,我是說如果,捷德政府能夠很輕鬆的平定現在的遊行示威活動呢?」

「畢竟從我們得到的一些情報上來看,這場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就是他們暗地中授意的。」

「他們掌握著事情的開始,那麼是不是也有可能掌握著事情的結束,如果他們一下子就讓事情結束了,那麼我們是否只能繼續進行合作?」

「我們總不能對自己說過的話不承認,對嗎?」

他的意思是如果捷德政府真的能做到把事情按下來,聯邦政府就不能反悔自己的條件,只能繼續合作,這就不符合羅伊斯想要的。

羅伊斯被捷德政府搞得很沒面子,他現在就是想要把面子找回來,其他的他不想管。

藍斯瞥了一眼國務卿,笑了笑,「你怎麼去判斷這種反聯邦的情緒,浪潮已經結束了?」

國務卿很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回答道,「如果抗議示威活動全面停止,他們不再討論關於和反聯邦有關係的內容,對拉帕的公投也不怎麼討論,所有的行為都停下來,這算不算是事態的終結?」

藍斯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你錯了。」

「我錯了?」,國務卿愣了一下。

「是的。」

「從我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結束或者沒有結束,它的核心不在於現在捷德政府要怎麼做,而是在我們的總統先生,是否需要這麼做!」

藍斯看向了羅伊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的反聯邦情緒一直存在,他們可以推動反聯邦的情緒和活動,為甚麼我們不行?」

羅伊斯臉上也流露出笑容,他給了藍斯一個欣賞他的眼神。

對於藍斯這個傢伙,羅伊斯此時心中是十分喜歡的,因為他發現藍斯從來不考慮其他的問題,他解決方案的中心永遠圍繞著自己!

不是「我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而是「我如何讓總統得到他想要的滿意」,這裡面的差別太大了!

羅伊斯顯然是一個人,一個有著顯赫家世的「普通人」,他也有自己的情緒和好惡。

藍斯這種「偏心」,戳中了他最爽的那個點!

「藍斯,如果這件事交給你做,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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