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鳳鳴帝莊
“哀兵必勝！”
曹世雄正欲鼓舞士氣，率領平亂大軍做出最後一搏，突然間，歌謠般的美聲響徹雲霄。
一隻美麗的巨鳥從匠帝莊的後方騰空而起，比赤色巨蟒更加龐大的巨鳥有著五彩斑斕的羽毛，在匠帝莊的上空翩翩起舞，儀態優美。
人們看向天空，只見那隻巨鳥鴻前，麟後，蛇首，魚尾，龍紋，龜身，燕頷，雞喙，駢翼，身上有多處花紋，頭上的花紋是德字的形狀，翅膀上的花紋是義字的形狀，背部的花紋是禮字的形狀，胸部的花紋是仁字的形狀，腹部的花紋是信字的形狀。
“鳳凰！那是鳳凰！”
“鳳鳴帝莊，此乃天命啊！”
“炎帝子亡，鳳鳴帝莊，這是老天爺要趙宋滅亡啊！”
呈現在眼前的一幕幕，嚇得宋朝士卒們膽戰心驚，一時之間，軍隊產生亂象，大量計程車卒丟盔卸甲，生怕丟晚了被老天爺懲罰。
將軍們互相對視，臉上浮現出驚慌失措的神情。
鳳凰騰飛於匠帝莊，火德斬於劍下，又有火德已死，世尊活命，歲在甲辰，天下大吉的箴言，據說幾個月前還有狐鳴魚書之事發生，種種跡象，無不是在說，大宋氣數已盡，接下來的天下是匠帝莊的。
無論他們再怎麼對大宋忠心耿耿，面對這些跡象，也不由得產生了別的心思。
“撤退！撤軍！”
曹世雄怒聲大吼，聲音卻難掩心中的驚恐。
撤退的軍令快速向後方傳播，士卒們接到軍令，卻一個比一個磨蹭，來時的雷厲風行已經不見蹤跡，他們的目光飄向天空的鳳凰，磨磨蹭蹭的不肯聽令。
五萬士卒，想要投降的超過八成，若不是還懷著對軍官的畏懼，他們已經向匠帝莊投降了。
與此同時，匠帝莊城門大開，五百名步兵風風火火的從城門走了出來。
這些步兵的身體被金色的盔甲包裹，看不見他們的面貌，但是其身高不低於三米，身材魁梧有力，就像是一個個巨人。
和曹世雄統帥的五萬大軍比起來，五百名的兵力，渺小的彷彿一個衝鋒就能將他們全部踐踏成屍體。
但是，這僅僅只有五百名的重甲步兵，卻向平叛大軍發起了衝鋒。
“轟！”
包裹全身的重甲好像沒有重量一樣，那五百名步兵化身為沉重的攻城弩箭，向遠方的平叛大軍暴射而出。
極快的速度，隱約觸及了音障，五公里的距離，那一道道金色的閃光在十幾秒鐘之內輕易跨越。
“不好！”
曹世雄大驚失色，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驚懼之色。
這五百名步兵，竟然全部都是一流高手，只看這速度，就已經和他不相上下了。
來不及撤退，曹世雄連忙命令親兵佈陣。
一百名精銳親兵，快速佈下了戰陣，氣機串聯，在曹世雄的指引下匯為一道。
“殺！”
一聲令下，曹世雄挺槍縱馬。
一眾將軍也匆匆搖晃令旗，命令麾下計程車卒迎敵。
然而，這區區五百名的步兵，實力卻可稱之為天下無雙，它們全部是經過了羂索的調整、注射了基因鎖原液的異形進化體，個體的實力僅次於四階強者，能擋住它們的，只有學會了萬夫長生天的蒙古鐵騎。
大宋的軍隊？太弱了，弱到沒有比較的必要性！
一個照面，宋兵布成的戰陣就被沖垮，一個個親兵被打得飛出百米，摔到地上就沒了動靜。
曹世雄長槍一揮，刺向異形進化體的喉嚨，槍法雖直來直去，卻凌厲兇狠，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面對這沙場武功的精髓也要暫避鋒芒。
只可惜，曹世雄的對手最不怕的就是直來直去的沙場武學，異形進化體伸手一拍，能把合金拍扁的手掌落在槍桿，恐怖的蠻力震散了曹世雄的功力，槍桿一瞬間斷成了兩截。
曹世雄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他自詡武功高強，一套曹家槍法殺過不少作亂的江湖邪道，從未想過會被一介無名小卒單手拍斷長槍。
“嘭！”
無論曹世雄有多麼不願相信，都無法避免殘酷的現實向他逼近，異形進化體縱身一躍，躋身上馬，拳頭轟向曹世雄的腹部，恐怖的蠻力將盔甲粉碎，零距離爆發的衝擊力讓曹世雄噴出一口老血，從戰馬的背上摔飛了出去。
五百金甲步兵，衝進平叛大軍，就如同虎入羊群，宋軍無人能擋，五萬大軍就像是五萬頭豬，在五百名金甲步兵的衝鋒下亂成一片。
張傑漂在高空，悄悄拿出了一個喇叭，大聲喊出了口號：“金甲神將，代天討逆。順天者昌，逆天者亡。爾等還不放下武器，趴下投降！”
擴大了百倍的聲音，猶如一聲聲的悶雷，震得山頭樹葉顫動，平叛計程車卒們聽在耳中，急忙將武器丟掉，趴在地上高呼投降。
異形進化體經過調教，知道甚麼人能殺，甚麼人不能殺，也懂得手下留情，一旦看見前方計程車卒丟下武器，便繞過那人，打擊還在頑抗計程車卒。
不過，頭鐵成那副德性的還是少之又少，見識到赤蟒死、鳳凰升，大部分士卒早有投降的念頭，想要為了皇帝盡忠計程車卒，在見到戰友丟盔卸甲，也沒了膽量和士氣。
幾分鐘之後，平叛大軍全部趴到地上，烏泱泱的一片將地面蓋住，五萬士卒和將軍，無論自願與否，沒有一個還敢繼續站著。
“火德已死，世尊活命，歲在甲辰，天下大吉。金甲神將，代天討逆。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匠帝莊裡，村民們精神亢奮的歡呼了起來。
見到異形進化體的實力，見到大宋軍隊的無力，強烈的野心從村民們的心中升起。
或許在此之前，大部分人口中的造反僅僅只是對朝廷不滿的口嗨，在此之後，匠帝莊上下，無人不想反了這無能的狗屁大宋。
三萬民兵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匠帝莊，扒掉宋兵的盔甲和兵器，把灰頭土臉的五萬大軍，押送到了莊子的後山。
而早已收到訊息的楚軒，在今天之前，就已經授意鄭吒在莊子的後山，開闢出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山洞，用於關押俘虜的宋兵。
光線黯淡的洞穴裡，偏將苦著臉，向曹世雄問道：“將軍，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曹世雄癱坐在牆邊，面色慘白，默默調息恢復內傷，聽見偏將的詢問，他眼神一冷，質問道：“怎麼？你真想降了這群賊寇？”
一眾將官圍在周圍，聽見曹世雄的質問，紛紛心虛的低下頭。
“誰是賊寇還說不定呢。”
這時，卻有一道聲音從較遠的地方傳來。
曹世雄不顧重傷之軀，強行挺起身子，勃然大怒地喊道：“混賬！誰在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言！”“正是末將！”一名秉義郎擠開前方的眾將，向曹世雄拱了拱手，理直氣壯地說道，“火德已死，世尊活命，鳳鳴帝莊，可見天意在這匠帝莊而不在宋，我等若是罔顧天命，逆天而行，實乃大逆不道！”
“黃兄言之有理，天命不可違也，皇帝失德，百姓遭難，天下何人不知？如今有天意命此地之主代宋治世，我等應順天而行，方為正道。”
見秉義郎當眾跳反，周圍的眾將也不再藏著掖著，紛紛表示同意。
曹世雄怒目圓睜：“荒唐！你等身受君恩，豈能不知廉恥，向逆賊獻媚！”
逆賊還沒有來，就開始說出這種話，等人來了，你們還能有多不要臉。
偏將沉聲向曹世雄勸道：“將軍，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官家再大也大不過天意，如今官家失德，遠賢臣近小人，迷信長生不老的妖術，讓百姓民不聊生，正該下罪己詔，退位讓賢，天意不可違啊，將軍！”
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順天就是對，逆天就是錯，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因為他自詡天子，有天命在身，代天牧民。
當天命不在皇帝的身上，轉移到了別人身上，那皇帝就失去了正統性。
眾將拿天命說事，曹世雄也無法反駁，因為他親眼看見了匠帝莊的天命，也見識到了佐證天命的力量。
“天命，天意……天意！”
曹世雄渾身顫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眾將相互對視一眼，心知已經說服了曹世雄，等到匠帝莊的天使來招降，他們自可安全跳反。
天色漸晚，太陽從西方落下，洞穴的光線也越來越暗，淪為俘虜的將軍們已經急不可耐，他們苦苦等待匠帝莊來人，但是幾個時辰也沒人搭理他們。
直到日落月升，才看見洞穴的大門被拉開，一片白色的光芒闖了進來，把洞穴入口內外照得一片通明。
“吃飯了，都來排隊，不許搶，人人都有。”
等到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芒，卻見洞外出現了一排排類似於車子的東西，裡面擺放著一個個大鐵桶，熱氣騰騰的煙霧從大鐵桶裡面升騰而起。
吃飯？
一眾將士面面相覷。
他們這裡有五萬人，給五萬人吃飯，這個莊子這麼富裕嗎？
一名士卒低聲說道：“聞到了嗎？有肉香。”
“聞到了，好香！”
“怎麼會有肉？”
“給我們吃肉，不可能吧？”
身邊的戰友紛紛點頭，驚疑不定的神情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該不會是斷頭飯吧？”
這個猜測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得到了士卒們的廣泛認同。
畢竟，一次性俘虜五萬戰俘，還給戰俘吃肉，這種事情想想都沒有道理可言。
以他們的想法，最好的出路，是匠帝莊先餓他們幾天，要求朝廷拿糧食贖回他們，或者趁機攻打紹興府。
給肉吃，太奢侈了，簡直就像是坐牢的時候，將死的那天給吃一頓好的，那便是所謂的斷頭飯。
“快點快點！別磨嘰！”
關押起來計程車卒無人敢動，洞穴外面的人急躁地催促了起來。
與此同時，士兵們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行軍打仗，本來就容易餓肚子，到了時間不吃飯，誰能頂得住？尤其是聞到肉香，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肚子。
偏將悄悄說道：“將軍，我去打探一下訊息。”
不等曹世雄回答，偏將便站了起來，穿過人群，快步走向洞穴入口。
偏將仔細觀察外面的環境，發現那排車子的一側，都掛著疑似琉璃般的圓球，將黑暗驅散的光芒便是從圓球裡面散發出來的。
而車子裡的凹陷，放置的大鐵桶裡面裝的確實有肉，不僅有肉，還有粥，那是肉粥，一到近處，就能聞到撲鼻而來的香味。而肉粥的旁邊，是白花花的饅頭。
“……”
偏將懵了。
一時之間，他也忍不住覺得，這些該不會真的是斷頭飯吧？不然為甚麼拿這麼好的伙食給他們這些俘虜吃？總不會是優待俘虜，給俘虜吃好的，給自己吃差的，以此來讓他們感恩臣服。
偏將惶惶不安的向伙伕搭話：“這位兄臺，在下姓劉，乃是……”
“我不管你是誰，要吃就吃，別磨蹭。”
身高馬大的伙伕粗暴的打斷了偏將的話。
偏將卻不敢真的只想著吃，他把姿態放得更低，向這低賤的伙伕鞠了一躬，誠懇地問道：“這位大哥，我只想問問，貴莊為何拿這些好東西招待我們這些俘虜？我等自知有罪在身，不敢暢飲，還請告知貴莊的莊主，給些果腹的乾糧足以。”
伙伕鄙夷地看了偏將一眼，仰起頭，高傲地說道：“果腹的乾糧？寒磣誰呢？我們匠帝莊哪裡有那些東西，這些玩意兒就是最差的一檔伙食了，給剛到莊子的外來戶填肚子，只要肯幹活，第二天就有大魚大肉。”
“最差的一檔？”
偏將眼角直抽。
這麼好的東西，軍隊裡面有了官身才能偶爾吃到，在這伙伕的嘴裡卻成了被嫌棄的東西？
呵！吹牛也不打草稿。
偏將心中鄙夷，面上不顯，但是也隱約感覺自己猜到了匠帝莊的意圖。
這是在他們這些宋兵的面前充大，告訴他們，匠帝莊有神仙保佑，吃的好，喝的好，普通百姓過得也比你們這些軍官強，趕快投誠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