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定八縣,鎮兩府,起義!五萬平亂大軍,在匠帝莊的後山待了十天。
封閉的巨大洞穴,密不透風,大門只有一日三餐才會開啟,吃喝拉撒全在洞裡。
雖然吃喝不愁,本以為會迅速降低品質的伙食始終未變,但是正因如此,這不見天日的生活,讓士兵們的壓力越來越大。
直到第十一天,五萬軍士才得以重見天日。
或者說,他們被驅趕了出去。
沒有受到任何要求,一群殘兵敗將迷茫的走出了匠帝莊,偏將攙扶著重傷未愈的曹世雄,和其他將領們面面相覷。
曹世雄心中茫然,喃喃說道:“也罷,先回會稽。”
眾將紛紛點頭,費了不少力氣整合隊伍,向紹興城出發。
然而,當他們來到紹興城,卻發現城牆上插著一面白底金絲的旗幟,旗幟的中間繪著大大的一個【活】字。
守城計程車兵們也和出發時完全不同,他們身上的盔甲刻了一個簡陋的紅十字,手裡拿著的武器非刀非槍,而是一根黑色的奇特短棍。
他們的兵營也變了副模樣,並且已經有上萬名士兵在兵營裡面訓練。
“活……活命世尊?會稽被佔了?”
此情此景,讓眾人飛快的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短短十天的時間,匠帝莊已經佔領了會稽,並且絲毫不把他們這些大宋將士放在眼裡,輕易就把他們釋放了,壓根不怕他們捲土重來。
“一部分留在這裡,一部分隨我進城!”
曹世雄抓緊了偏將的手腕,發出沙啞的聲音,向後方的將士們下達命令。
大宋軍士提心吊膽的走向紹興城,烏泱泱的大隊人馬,若是在別的城市,守城計程車兵已經嚇得關閉城門了。
然而,紹興的守城士兵卻漠不關心一樣,反而用輕蔑的目光看向失去盔甲和武器的大宋將士。
慘敗匠帝莊的軍士們也不敢發作,甚至沒有抬頭挺胸的底氣,一個個低著頭往前走。
穿過城門,進到城裡,曹世雄觀察周圍的環境,卻發現會稽縣如往日般繁華,大街小巷,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百姓和平常一樣逛街購物謀生,一派安詳的畫面。
彷彿會稽縣並沒有被匠帝莊佔據,還在大宋的治下一般……不,就算是往常在大宋朝廷治下,也沒有這麼祥和。
自從官家冊封雨文仙姑為國師之後,一個個荒唐的朝政,讓百姓怨聲載道,會稽縣民生凋敝,大不如前。
一眾殘兵敗將面對眼前的繁華之景,感到不知所措。
這時,有歡快的童謠聲響起。
“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早早開門拜世尊,管教大小都歡悅。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世尊,世尊來了不納糧。打土豪,分土地,沒有吃的世尊賜。不當差,不納糧,大家快活過一場。”
一群垂髫孩童在大街上跑鬧,笑嘻嘻地唱著大逆不道的歌謠,周圍的行人聽了也不制止,反倒是跟著唱了起來。
若不仔細聽詩歌的內容,只看這些百姓的態度,還以為是國泰民安之象。
“鐺鐺鐺!鐺鐺鐺!快來看嘍!活命軍又要公審嘍!這次要在菜市口公審縣尉,把縣尉的土地分給咱們嘍!”
曹世雄等人驚怒之時,突然有響亮的敲鑼聲從遠方傳來,快活的吆喝聲隨著敲鑼聲一同響起。
一時之間,大街小巷的百姓紛紛跑了起來,店家也急忙關門謝客,向菜市口跑了過去,面上充斥著興奮之色的人們逐漸匯成了一條條通往一個方向的溪流,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只怕去晚了,搶不到靠前的位置。
“劉大膽!劉大膽!”
一名校尉從人群中見到了熟人,急忙衝了過去,將那人的肩膀抓住。
“幹甚麼幹甚麼?有甚麼事待會兒再說。”
那人手臂一甩,想要把抓住自己的手臂掙脫。
只是,那校尉也學過武藝,有一身好本領,手臂一推一拉,將喊成劉大膽的青年轉了過來。
“劉大膽,你看我是誰?”
“陳叔!你沒死啊?”
轉身過來,看見校尉的臉,劉大膽嚇了一跳。
校尉冷笑著問道:“怎麼?急著想吃我的席?”
“哪能呢?您不是去攻打匠帝莊了嗎?匠帝莊的活命軍都把會稽佔了有十天了還看不見你的人,我尋思……”
劉大膽欲言又止。
“尋思甚麼?老子活得好好的,還能再活五十年,”校尉氣得往劉大膽的頭上扇了一巴掌,向劉大膽催促道,“城裡是怎麼回事?趕快給我說說。”
劉大膽撓了撓後腦勺,向校尉說道:“你們出發的第二天,活命軍就來了,還帶著一隻鳳凰在天上繞了一圈,那會兒城裡沒多少兵,知縣讓人出去求援,只守不攻,結果人家有賊厲害的霹靂炮,一炮就把城牆轟了個大洞,幾炮下來,城都塌了一大片。”
校尉問道:“我怎麼看城牆好好的?”
劉大膽激動地說道:“因為活命軍有神仙,那個神仙唸了幾句咒,這牆啊,它就自己修好了!不光是這牆,那神仙唸了幾句咒,就變出來幾百石糧食,還變出來了酒肉瓜果,只要拜活命世尊,要多少吃的活命世尊都能把它變出來!全縣百姓,吃了活命世尊十天的糧!糧食都沒見少的。而且啊,那宋寡婦她兒子你還記得不?當初讓師爺家的下人踩斷了一條腿,那神仙唸了幾句咒語,嘿!腿變好了!”
曹世雄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抓住劉大膽,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一眾軍官也是大為震驚,他們這五萬士兵,一天三頓,吃了匠帝莊十天的糧食,不僅沒把匠帝莊吃垮,匠帝莊反而還有糧食給會稽縣的百姓再喂十天?
朝廷都沒這麼富裕!
這是反賊嗎?這他媽的是真神仙啊!能變出那麼多糧食,比神仙都神仙!
劉大膽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還能有假,您去問問,縣裡那麼多人,誰沒吃過活命軍的糧食?”
校尉又問:“那剛才喊的公審又是怎麼回事?”
劉大膽嘿嘿笑了起來:“你剛才聽見那些童謠了嗎?打土豪,分土地,沒有吃的世尊賜。活命軍的天使說了,打下會稽縣的第一個月,要把縣裡的豪強地主貪官汙吏拉出來審一審,幹過大壞事的全部殺了,土地分給縣裡的老百姓,做惡不多的,留下一半的土地,其他的土地還是給老百姓分了,沒幹過壞事的善人,土地可以留著,今天輪到縣尉了。”
校尉仔細回憶了一下縣尉的作風,喃喃說道:“縣尉?那人雖然囂張跋扈,但手上沒有人命官司。”
劉大膽笑嘻嘻地說道:“所以才拖到今天。”
軍官們相對而視,神色極為震驚。
他們如何也想不到,這才短短十天而已,匠帝莊竟然已經做出了這麼大的事?
然而,他們更想不到的是,匠帝莊的活命軍,佔領的縣城可不止一個會稽縣。
山陰、蕭山、諸暨、餘姚、上虞、嵊縣、新昌,紹興八縣,已經全部落入了匠帝莊之手。
楚軒不動則已,一動便是石破天驚,短短十天的時間,這兩年裡訓練出的十萬士兵,兩萬留守匠帝莊,另外八萬乘坐運兵車,分別前往紹興八縣,以雷霆之勢,將這八個縣攻陷了下來。
現如今,紹興府已經被楚軒掌控,只是中原地大物博,交通不便,這一重大訊息還未來不及傳開。
而楚軒派往八縣的部隊,用十天的時間收買人心之後,此時已經開始招兵買馬,擴大軍隊的規模。
潛伏下來,發育了兩年時間的匠帝莊強得可怕,從軍工廠生產出來的蒸汽卡車,雖然不如中洲隊的交通工具和苗若泠畫出來的汽車,但也足以量產,運送士兵們前往各地更是綽綽有餘,大量的槍支火炮,比不上霸王制造的惡魔兵器,但是對付普通軍隊也沒必要那麼高階的武器。
匠帝莊打出“火德已死,世尊活命,歲在甲辰,天下大吉”的名號,一手槍炮,一手糧食,猶如洪水一般迅猛的擴張勢力。
面對活命軍的槍炮和糧食,一座座縣城飛快的淪陷。
甚至有不少縣城的百姓,在聽說活命軍即將到來之時,便從內部拿下了當地的官員,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簡直可以說是一發不可收拾,兩年的佈置,爆發出的能量讓匠帝莊的勢力擴張速度極快,當活命軍拿下了兩個府之後,訊息才傳遍了中原。
一時之間,朝野震動,這比以往任何一次起義都要猛烈而又龐大的規模,讓所有人都預見了這個王朝的終末。
襄陽府,襄陽城。
郭靖、洪七公、呂文德、尼奧斯等人也終於收到了這個訊息。
這一日,呂文德倉促的請城內的武林豪俠前往縣衙赴會,溫烈也是受邀者之一。
大堂之上,呂文德畢恭畢敬地向眾人鞠了一躬,謙遜地問道:“諸位大俠,活命軍一事,想來大家已經知道了,不知諸位有甚麼見解?”
他滿頭都是汗水,看似冷靜,但是眼中閃爍著慌亂的神情,活命軍在中原大肆擴張一事,屬實是讓他膽戰心驚。
“起義軍嗎?”
尼奧斯忍不住看向溫烈。
他在進入神鵰俠侶世界之前,就已經把和神鵰俠侶同一個世界觀的作品都看了一遍,也把南宋前後的歷史書讀了一遍。
他敢肯定,北宋、南宋、元朝,這一段歷史上,絕對沒有活命軍這個勢力存在過。
很明顯,活命軍的存在,必然是因為輪迴者而誕生。
那麼,是哪支輪迴小隊的手筆呢?
這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南炎洲隊和北冰洲隊肯定是沒幹過這種事情的,東美洲隊……他不覺得趙綴空會幹出這種事情,而且這兩年裡,趙綴空也時常出現在襄陽城,讓他們沒辦法安心。
至於天神隊,天神隊跑到大宋腹地整出一支起義軍,這種事情,天神隊有可能幹,因為透過起義軍的力量,可以降低大宋的實力。
但是,天神隊不可能這麼幹,因為這麼大的動靜,絕對瞞不住中洲隊。
尼奧斯看了一眼雪玲兒,做出了一個手勢,雪玲兒立刻使用心靈鎖鏈,把他和溫烈的大腦連線了起來。
“溫隊長,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鄭吒,還有你們中洲隊的那些隊員,從終南山離開之後,他們去了甚麼地方?”
雖然是問,但是尼奧斯已經確定了中洲隊的嫌疑,語氣可以說是陳述事實一般。
除了中洲隊,已經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溫烈扭頭看向尼奧斯,在心靈鎖鏈中反問道:“你在懷疑我嗎?懷疑我在大宋腹地佈置了一支起義軍,打擊大宋的實力?”
尼奧斯一言不發,面色無比沉重,看向溫烈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潛在的反賊,苦惱而又焦躁。
要是他不確定的話,就直接開口問出來了。就是因為確認是中洲隊乾的,他才會私下跟溫烈溝通。
“好吧,恭喜你,你猜對了。”
溫烈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像是惡作劇得逞一樣的笑意。
“為甚麼?你到底在想甚麼?中洲隊究竟想要做甚麼?你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嗎?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能以一己之力打敗成吉思汗和五萬蒙古鐵騎,但是成吉思汗雖死,金輪法王還活著,天神隊大部分成員還活著,蒙古的三十萬鐵騎也還活著,成吉思汗的繼任者也是五絕一級的高手,外敵當前,你卻搞內亂?……難不成,你站的陣營,實際上是蒙古?”
尼奧斯眉頭緊鎖,他忍不住懷疑起了溫烈的立場。
他在襄陽城經營了這麼久,主要就是因為中洲隊大部分人應該是漢人,可以由此和中洲隊結盟,結果你給我來這一套?有沒有搞錯啊!
溫烈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胳膊架在把手上,支著自己的下巴,懶洋洋地說道:“安心,我不是問漢人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四等人的蒙古後代,你說外敵當前不能搞內亂,我卻要問問你,知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