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蒙古進攻
“攘外必先安內？”
“沒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我信不過趙家皇帝，既然如此，還不如殺到臨安，奪了趙昀的鳥位，整合中原的全部力量共抗蒙古。”
“……”
雖然溫烈說的義正言辭，但是尼奧斯卻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
參考中洲隊的作風，尼奧斯忍不住懷疑，中洲隊是不是想要找個藉口，不分敵友，將亞洲的人類屠殺至盡。
“大敵當前，中原又突發叛亂，朝廷已經下旨，從各府抽調一部分兵力前去平叛，唉！”
溫烈和尼奧斯私下交流之際，呂文德提及了襄陽面對的難處。
黃蓉急忙問道：“調兵平叛？調多少兵？”
呂文德苦著臉說道：“一萬。”
郭靖又驚又怒：“一萬？襄陽也才五萬兵！縱然有武林同道相助，也難以補上五分之一的損失！”
呂文德嘆道：“官家已經下旨，我怎能抗令？還好，我襄陽城有溫盟主坐鎮，不懼蒙古侵犯。”
“哈息……”
溫烈打了一個哈欠，翹起了二郎腿，歪著頭，斜眼看向呂文德。
呂文德低下頭，謙遜地問道：“不知溫盟主有何見教？”
溫烈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們在前線打仗，朝廷在後面拖後腿。去年朝廷瞎搞，沒折騰到我們這邊，再加上郭大俠勸了我，那我也就忍了，現在居然要從前線調兵去平叛？我說，呂將軍，你敢在我的面前贊同這種要求，是覺得我的脾氣很好嗎？”
眼皮抬起，冰冷的殺氣向呂文德釋放而出。
呂文德如墜冰窟，面板上汗毛倒豎，動也不敢動。
郭靖這個和事佬連忙打圓場：“溫兄，何必為難呂將軍，呂將軍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也該知道應該站在誰的立場說話，否則很容易把命丟掉。”
溫烈冷笑一聲，說著惡人的臺詞。
呂文德訕笑著說道：“請溫盟主見諒，末將當的是大宋的官，便是覺得官家的旨意不甚穩重，也只能聽從官家的旨意。”
他是兩邊都不敢得罪，說話也非常謹慎。
溫烈嗤笑著說道：“官家？官家自身難保，還搭理他幹甚麼？”
“盟主慎言，只是叛亂罷了，我大宋已經發生了幾百次叛亂，不是每次都鎮壓下去了？平頭百姓成不了氣候。”
呂文德倒是毫不在意，起義在宋朝太常見了，基本上年年都有，但通常都會被招安，實在招安不了的讓已經招安的去打，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成不了氣候？連前線的軍隊都要抽走，還成不了氣候？我可是聽說了，甚麼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世尊，世尊來了不納糧。打土豪，分土地，沒有吃的世尊賜。甚麼炎帝子亡，鳳鳴帝莊。甚麼火德已死，世尊活命，歲在甲辰，天下大吉。甚麼匠帝興，天使皇。甚麼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浙江天下反，哼哼哼哼哼哼……”
溫烈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軒挺會玩啊！
從秦末到明末，造反的法子都整了一遍，再加上朱雯他們在臨安的配合，就算沒有輪迴者的力量，面對這種亂相，宋朝也亡定了。
區別在於，有中洲隊保底，宋朝亡了之後，下一個朝代也還是漢人的朝代，沒有中洲隊的話，未來百年，漢人就要變成四等人，到了七百年之後還要讓人譏諷。
“……”
呂文德的臉色有些難看，溫烈說的那些，他也聽說過，但是其中有些東西太過離奇了，甚麼憑空變出糧食，天神斬殺了炎帝之子，鳳凰騰飛於匠帝莊之上，天使以大法力讓人起死回生……
這些神神鬼鬼的傳聞，可信度太低了。
但是，這些東西，他不信，老百姓信啊！
無知的貧民總是在活不下去的時候，期待有神仙下凡拯救蒼生，即便神仙之說虛無縹緲，在期待破滅之前也會懷著僥倖的心思。
黃蓉和洪七公若有所思的看向溫烈。
溫烈提到的那些傳聞，他們在這幾個月也聽說過很多。
他們越聽，越覺得，匠帝莊、活命軍的事蹟，很像溫烈這群人能辦出來的。
尤其是洪七公，他至今想不明白，那些天下無雙的美酒佳餚，到底是怎麼變出來的。
溫烈直言不諱地說道：“要我說，既然姓趙的在拖我們後腿，乾脆換一個皇帝，改朝換代也不是甚麼稀奇事兒，與其讓丟人的趙宋繼續治理天下，還不如讓得到了民心的活命軍取而代之。”
“噗通！”
話音未落，呂文德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驚恐的看著溫烈，下意識想要罵溫烈大逆不道。
但是當他看見溫烈的面孔，溫烈屠殺蒙古大軍的畫面瞬間從腦海中浮現，強烈的恐懼扼住了呂文德的喉嚨，讓他及時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沒把取死之言說出來。
“郭大俠，你怎麼看？農民起義自古有之，每當朝廷昏庸無道，百姓民不聊生，活不下去的百姓自然就會為了得到活下去的權力而站起來反抗，有時朝廷勢大，能把反抗的百姓打壓下去。”
說著，溫烈看向郭靖的面孔，郭靖眉頭緊鎖，神色很是苦惱，像是想要反駁，卻又對溫烈的說法感到認同。
“有時朝廷已經苟延殘喘，就差有人多踹一腳，正如秦末和漢末那般，如今的大宋，和秦末、漢末的不同之處，是有一群武林豪俠在抵抗外族，只要這些人不打算助朝廷鎮壓那些想要活下去的百姓，朝廷就撐不了多久。”
溫烈向郭靖發動了技能——道德綁架。
郭大俠，你打算幫朝廷鎮壓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嗎？
此乃誅心之言，郭靖也曾痛斥理宗皇帝乃無道昏君，如今自然是不可能站在朝廷一方。
郭靖遲疑著說道：“大敵當前……”
尼奧斯暗歎一聲，也開口說道：“正因為大敵當前，才要穩固後方，不至於被朝廷拖後腿，郭大俠，也不是說非要助活命軍一臂之力，我們的任務是守好襄陽，朝廷要從襄陽調兵去鎮壓活命軍，我們絕不能答應，等到朝廷的使者來了，就讓他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連尼奧斯這位已經在襄陽待了近三年的幕僚，也表示要反對朝廷插手襄陽，郭靖心中的天秤不由得又下沉了一些。
黃蓉沉聲說道：“靖哥哥，相比起鎮壓百姓，防備蒙古人趁亂入侵才是大事。”郭靖眼神一變，神情凝重地說道：“是了，中原內亂，朝廷甚至把防備蒙古的兵馬都要調走平叛，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糧草是不能指望朝廷了，也別想再有援兵，蒙古人絕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偏偏是這種時候！”
郭靖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大敵當前，後方卻發生了這麼重大的危機，這不是平白給敵人提供入侵的機會嗎？
就算要起義，不能等到把蒙古人趕出中原之後嗎？
郭靖捨棄了優柔寡斷的心思，果決地說道：“襄陽的兵馬不能動！不止是襄陽城！襄陽府的兵馬也不能動！蒙古才是中原大敵，襄陽府的兵馬，必須全部留在這裡，成為守衛中原的防線。魯幫主，呂將軍，麻煩你們派出人手，前往宜城、南漳、棗陽、谷城、光化諸縣，通告各縣縣令，不許接下朝廷的聖旨。”
呂文德麻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江湖草莽，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達了和朝廷對立的態度，甚至還打算抗旨不遵，不！那已經不只是抗旨不遵了，而是挾持各縣從大宋朝廷獨立出來！
身為大宋官員，呂文德卻無可奈何。
三年以來，郭靖、溫烈、丐幫，他們已經成了有實無名的襄陽知府。
比起朝廷官員和軍隊，這些不需要朝廷俸祿的人，才是對抗蒙古大軍的主力，只是往常不需要名義和好處，各縣的官員也樂得讓這些人幫他們白乾活。
因此也產生了弊端，今日郭靖說要從朝廷奪權，呂文德竟然發現，他們還真有很大的機會成功，畢竟比起縣令，各縣的兵馬更認這些可以帶他們打贏蒙古軍隊的人。
呂文德癱坐在地，一時不知所措。
“讓丐幫弟子代我向各大門派傳令，皇帝荒淫無度，致使民不聊生，活命軍為民討賊，各大門派需鼎力相助，推翻朝廷。”
與此同時，溫烈也加了一把力氣。
“身為武林盟主，我的權力是無限的！”
當天下午，幾百名丐幫弟子從襄陽城離開，趕赴中原各地，向各大門派傳達武林盟主的命令。
而呂文德也被迫下令，讓府上的親兵隨丐幫弟子前往襄陽各縣，挾持各地縣令從大宋獨立。
中原的大動作一個接著一個，腹地亂成了一鍋粥，一副自身難保的模樣。
正如溫烈、黃蓉、郭靖三人談論的那般，蒙古一方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雖然亞當還有一些懷疑，覺得中原的動亂許是中洲隊的陰謀，但是就算有陰謀，也必須踏進去。
畢竟，他們不是蒙古的皇帝，對於蒙古的決策只有建議權。
“起兵，攻打襄陽！”
這一日，蒙古的戰旗在半空中飄揚，隨著忽必烈一聲令下，百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襄陽出發。
龐大的軍團，蒙古騎兵有二十萬，蒙古步兵有五十萬，另外三十萬士兵，並非漢人也並非蒙古人，而是從其他已經被蒙古征服的國家調集而來。
這百萬大軍，已經可以說是蒙古的全部力量，忽必烈傾巢出動，立志要一舉攻破襄陽。
“如果無法趁這個機會攻破襄陽，等到宋朝平定了叛亂，蒙古更加沒有機會入主中原了。”
背水一戰的決策，是亞當的提議。
雖然一直在擔心中洲隊有甚麼陰謀，但是他也一直在為了和襄陽的決戰做準備。
兩年的時間，亞當做了極多的佈置，成功的不多，卻也可以將勝算提升兩成。
百萬大軍抵達襄陽，是在半個月之後的清晨，溫烈、詹嵐、郭靖、洪七公、尼奧斯等人站在城牆上面，向外張望，只見四郊遍野到處都是難民，拖男帶女的湧向襄陽。
萬米之外，塵頭大起，蒙古大軍驅趕著北地的漢人，往襄陽而來。
“不好，這是蒙古的毒計！”
郭靖心下一沉。
自成吉思汗以來，蒙古軍攻城，總是驅趕敵國百姓先行，守兵只要手軟罷射，蒙古兵隨即跟上。
此法既能屠戮敵國百姓，又可動搖敵兵軍心，可說是一舉兩得，殘暴毒辣，往往得收奇效。郭靖久在蒙古軍中，自然深知其法，但要破解，卻是苦無良策。
“好多人，蒙古人怕是把北地的漢人全部趕過來了！”
就連黃蓉也感到為難，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怒意。
遠遠望去，那些難民怕是有幾十萬之眾，兩軍對壘的戰場之上，多出了這麼多人，手軟的一方必然會陷入劣勢，而蒙古一方拿北地漢人當擋箭牌，便可在戰鬥中佔盡便宜。
呂文德前來求教：“郭大俠，這該如何是好？開不開城門，是守是攻，您拿一個主意吧。”
呂文德當起了甩手掌櫃，如果被蒙古人當成擋箭牌的漢人只有幾百或者幾千人，他還能做主，讓士兵們放箭，把那些難民全部殺了。
畢竟，要以大局為重。
但是，當漢人的數目達到了幾十萬，那大局就是那些被驅趕而來的難民了。
但凡呂文德敢下這種命令，城牆上下計程車兵就敢把他砍了。
“主動出擊！”
溫烈和郭靖異口同聲。
“只要先殺光那些蒙古軍隊，就不用怕北地漢人被蒙古大軍當成擋箭牌了。”
“丐幫兄弟和各位武林朋友，隨我解救百姓，呂將軍，你率大宋兵馬掩護，將百姓接進城裡。”
溫烈和郭靖意見一致，想法和做法卻完全不同，溫烈先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郭靖看了溫烈一眼，有些無言，但也立刻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我先上，你們保護百姓……我會盡力不傷及無辜。”
溫烈向郭靖點了點頭，縱身一躍，騰空而起的身姿，跨過了萬米之遙，向蒙古大軍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