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種下的善意種子，長成了茂盛的大樹，結出果實相報。
南笙眼睛亮晶晶的。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聞人懷域不想打擊她，但還是實事求是地道：“我剛剛要的這十幾顆星球，確實沒甚麼資源，未來甚麼樣子，你也不用太期待。”
南笙嘖嘖嘖，“資源是可以自己造的嘛！”
聞人懷域：“嗯？”
“第一批靈草你只種了煉製益壽丹和培元丹的靈草，而且還是分散種在帝都星各大霧林，丹方上交，他們能找到多少還得看運氣。”
南笙挑了挑眉：“可第二批第三批，我們難道還不能種到自己的地方去嗎？找個機會，把剩下那幾十種靈草，嗯…你看看能不能種到凌星或者是甚麼耀星去？”
懂了。
聞人懷域瞭解過那十幾顆星球，種植不是甚麼問題，就是那裡資源少，常有自然災害發生，聯邦不願花費時間精力去維護。
如果靈草出現在那裡，聯邦或許會重新評估這些星球的價值。
南笙拍了拍聞人懷域肩膀。
腳一落地，她就把聞人淮沐塞到了育兒機器人懷裡，“睡著了，你抱他回房間睡吧。”
等機器人一走，聞人懷域就被她帶著進入了空間。
這是南笙第二次帶他進來，第一次是昨晚……
在發現他精力旺盛後，她把他放了進來，讓他自己採靈草拿去種。
聞人懷域當時只驚訝了一下就恢復了鎮定。
只不過他不是靈草師，也不是丹師，採的時候弄壞了很多。
“你去吧，我不想動了。”南笙看著面前的靈草院，沒有一絲幹勁。
“我不太會。”聞人懷域迷茫了。
南笙眨了眨眼：“沒事，五株靈草有三株是好的，不好的也能拿去賣。”
聞人懷域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太糟蹋了。
“算了，我找個人來吧。”南笙耷拉著眼皮，身體後靠。
聞人懷域及時攬住她的腰，垂眸打量她的表情。
她沒有生氣，就是單純不想動，覺得他既然也不動，就找個人來幹活。
結合言池的心理分析，聞人懷域很懂怎麼照顧這樣的人。
他託抱起她，來到茅草屋。
果然，等南笙坐到椅子上了，整個人都舒服了。
他都能猜到她接下來會做甚麼。
發呆。
她很喜歡發呆，有時候手上還在做事情，她都會無意識地發起呆來。
聞人懷域自己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跟南笙呆久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頹廢。
在南笙思緒快要飄遠前，聞人懷域沉聲拉回她的目光，“你剛剛說叫個人來？”
南笙秒回神。
“對！我師弟。”
她拿起桌子上的花名冊。
裡面還是隻有祁淵一個師弟。
南笙有點不開心。
幹活的人少了。
凌陌的名字沒出現在這上面，她不太放心帶他進來。
南笙動作太大，聞人懷域不小心看到了。
“祁淵？”
“嗯，這是師父認可的徒弟。”南笙開啟星腦。
她跳過排在第一名的凌陌，給祁淵發了條訊息。
南笙：師弟，有空不？要不要來煉丹？
聞人懷域眼眸閃了閃。
意思是凌陌和蘇黎還沒有被認可？
“需要我幫你試探一下凌陌嗎？”
南笙頓了一下，“怎麼試探？”
“據我所知，他最近一直在打架。”聞人懷域抿了抿嘴。
南笙瞬間來了點興趣：“誰贏了？”
“……”
重點是誰贏了？
聞人懷域不理解，“凌陌贏了。”
“那沒事了。”南笙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祁淵：有空。來。
“他回我了，我發地址給他，你等下讓外面的人別攔他。”南笙邊說邊回資訊。
回帝都後，南煙跟南裕昌經常來找。
知道她不想搭理人，每次來聞人懷域都會叫人去攔下，他們闖不進來，來幾次就不來了。
想了想，他提醒道：“凌陌可能也會來。”
“可我只叫了祁淵。”
“他們關係很好。”
“我只叫了祁淵。”她在某方面很固執。
“凌陌這段時間很招搖。”
南笙聽不懂，“那我叫凌陌也來？”
“可以。”聞人懷域給九部的人發出去一個指令。
他理解她的顧慮。
洞府對她來說，是底牌，也是保護傘，越少人知道，她就越有安全感。
但有些東西又不得不透露出去。
因為她要收師弟。
她昏過去前都在想著拉蘇黎入丹宗。
這說明其中有她不得不怎麼做的理由，可能關乎性命。
聞人懷域為自己可以第一個進空間而榮幸，也為她體內的高輻射心悸。
……
祁淵出門，迎面就碰到了下樓的凌陌。
“你去哪？”他單手插兜，揚著下巴。
祁淵無視他，往升降梯走。
“欸！等等我！”凌陌擠了進去。
他擠眉弄眼地看著祁淵：“你怎麼就不問問我去哪？”
“去哪？”
凌陌被問爽了：“我師姐叫我！”
“哦。”
“不是，你就這反應？”
“可她也叫我了。”
凌陌像個鬥敗的公雞，“她叫過我兩次！”
祁淵沒回，散漫地走出升降梯。
凌陌匆匆跟上去，跟他勾肩搭背上了懸浮車。
行駛了幾分鐘，高懸的浮車被人強行逼停。
單軌的行道上，意外就此發生。
一番打鬥過後，受過訓練的凌陌以一對二十，陷入昏厥。
不知過去了多久。
耳畔全是嗡鳴。
等他意識清醒，朦朧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才終於看清了面前的情形。
祁淵被幾個人控制住。
一個神色陰鷙的黑鬍子壯漢正在逼問他關於凌陌下落。
凌陌？我不就是凌陌嗎？
祁淵這傢伙也是厲害，居然沒暈。
見祁淵只是身上髒了一點，沒有被受折磨，凌陌緊繃的背脊鬆緩下來。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是在遮蔽罩裡。
祁淵是不是蠢？他把他放這裡面，自己怎麼不一起進來？
似乎想到了甚麼，凌陌眼睛開始紅了。
“你把他藏哪了！說出來，我可以放你走！”
一道呵斥拉回凌陌的注意力。
祁淵神色淡定：“你們有仇？”
“他敢殺我兒子，老子今天要斷他三條腿！”
聲音不大不小，被轉移到遮蔽罩的凌陌傻眼了。
殺他兒子？甚麼時候？他沒殺過人啊！
還有三條腿？
凌陌低頭看了眼，手腳冰涼。
“不說算了，三區的繼承人，我也殺得起！”黑鬍子男人舉起手槍。
祁淵發現他醒了，衝他搖搖頭。
泛紅的眼睛動了動，凌陌勉強剋制住自己沒有露出膽怯的神色。
在即將扣下扳機之際，他催動異火，嚎啕大哭著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