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臥室，自己的浴室，洗澡的人卻不是自己。
聽著嘩啦啦的水聲，聞人懷域渾身僵直。
想起醫院說的一天一次，他忽然有些失神。
垂眸望著睡得香甜的聞人淮沐。
片刻後，聞人懷域果斷抱起他下樓。
成年人的故事，小孩子不適合參與。
雖然他並不覺得南笙準備來真的。
回到臥室不過才過了一分多鐘，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響。
聞人懷域看了眼連線星腦的光板，抿了抿嘴。
他是不是應該得找點事幹？不然顯得他好像裡頭等待皇帝寵幸的后妃。
不對，他今天本來就很忙！
聞人懷域像是從一個休閒的夢中醒來，連忙坐到臥室裡的辦公桌前。
他點開光板，檢視下屬們的報告。
夙玥肅清了幾個臥底，並把關沅穎揪出來的那些人，按流程進行處理，過程則以文字形式整理下來發到了他這裡。
邊星言那邊則是發了一長串名單。
有熟悉的，不熟悉的，有親近的，也有不親近。
聞人懷域難得想發笑。
九部大“掃除”。
愣神間，他不小心接通了關沅穎的通訊。
“上將，我終於能擁有你的聯絡號了！”
像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關沅穎開心的像個追到明星的小女孩。
聞人懷域反應過來，調整情緒：“有甚麼事？”
“就你讓我瞞著的那件事，夙玥師父一直在問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關沅穎離開崗位跟著聞人懷域去了帝都外圍森林，並不是為了求丹藥。
而是，她發現九部有一個很重要的核心成員在偷偷跟人彙報上將的行蹤。
她很小心地跟上去，卻還是被對方發現，中途改變了方向。
看著還在往裡走的聞人懷域，關沅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了過去。
她想，萬一那個人突然又殺回來對上將不利呢？
然後就有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關沅穎嘆了口氣：“沒想到閆部長會做這種事情。”
聞人懷域眉頭緊鎖。
他並不想把閆令當做叛徒或者是臥底看待。
雖然不清楚閆令想做甚麼，又為甚麼要跟著自己，但最起碼對方沒有傷害他，而且還幾次在危急關頭救過他。
南笙也說了，屬於盛家的那個人是一名比較有實力的丹師。
這次邊星言給的名單裡面剛好就有一個五品丹師。
“上將，你要我觀察留意閆部長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你也知道，我只是個新人，閆部長經驗豐富，能看得住他的人可能只有我師父。”
聞人懷域沉默了太久。
關沅穎說話越來越小心，也越來越恭敬，“我真的不能告訴我師父嗎？”
她的聲音漸漸拉回了聞人懷域的思緒。
聞人懷域回過神，抬眸，“你可以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她說，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好！”關沅穎放下了塊大石頭，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通訊斷開，聞人懷域若有所思地來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的石楠樹，放空大腦。
南笙不喜歡花，這是他很早之前就發現的事情。
他在帝都星這邊的住所兩邊其實種有茶花，比蕪星那邊品種更多，也更漂亮。
只不過回來之前他讓人把四季茶花都移植到了後院，單獨移種了稀有品種的石楠樹。
此刻，月光揮灑在石楠樹上，紅葉映著點點輝光，為周圍昏暗的景色增添了一抹亮色。
“外面很好看？”
身後響起南笙的聲音。
聞人懷域回過身，就看到她穿著條紅色的吊帶，嘴角掛著笑，以一種既清純又魅惑的姿勢側躺在他的床上。
他認出來了。
她穿的是那衣櫃裡其中一件性感睡衣。
還有一件是黑色的。
他記得很清楚。
聞人懷域耳朵赤紅，眼睛不知道看哪裡，“你裡面怎麼沒穿？”
南笙眉毛一跳，“多礙事啊。”
感受著真絲睡衣帶來的絲絲涼意，南笙內心的惶恐和不安一點也不比他少。
只不過看到他這樣後，她忽然就沒那麼緊張了。
從醫院回來後，她總覺得周圍很多東西都開始變得不真實。
煉丹，靈草，被眾人追捧，還有天空中那些錯亂橫穿的懸浮車。
都太過夢幻。
“不用勉強自己的。”
聞人懷域看出她心情不好，誤以為她跟以前一樣，只撩不負責。
“如果是你，就不勉強。”南笙勾了勾腿，忍不住挑釁：“是不是男人？”
沒有哪個男人會容忍伴侶質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哪怕這個男人氣質冷冽，禁慾淡然，看上去像個無慾無求的戰神。
“我還沒洗澡。”他啞著聲，乾淨漂亮的眼睛已然動情。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會記得南笙愛乾淨的習慣。
男人站在原地，背後的月光偏心地落在他身上，連帶著窗外的石楠紅葉都變得遜色起來。
不知是光影模糊了他的五官，還是南笙自己看醉了眼。
她覺得他很誘人。
壓抑在心底裡的種子，悄悄擠出了尖尖。
理智化為泡影。
她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回望過去，有些東西確實該被排解出去。
“一起洗？”南笙笑著走近他，眼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逗弄。
聞人懷域低著眸，凝視她的清麗孱弱的眼睛。
她是認真的。
她不怕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聞人懷域幽深的視線頓時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
但下一秒，他的右手就被她拿手銬單獨拷住。
她笑著說：“一起洗。”
聞人懷域：“……”
言池每次想起來點甚麼，就會跟他普及一些類似南笙這種情況的一些異常行為。
現在這種情況，跟言池說得一模一樣。
在他面前，她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嗎？
聞人懷域順著她，不動聲色地彎下腰抱她去浴室。
心裡想著事，他放水的時候都有些分神。
直到懷裡的女孩惡霸似地揪著他的衣服，“快脫啊！”
對上她那雙興奮的眼睛，聞人懷域覺得自己對未來多了幾分迷茫。
他單手抱著她，紅著臉停下放水，默默騰出另一隻手，一臉茫然的為自己脫去上衣。
筆直的長腿依舊包裹在黑色制服褲下。
南笙上下欣賞，映入眼簾的是對方寬闊的肩膀，精壯的腰身，以及漂亮又流暢的人魚線。
用一句話形容的話：真是便宜南笙這個死丫頭了。
……
窗外起了一陣風，暖黃色的窗簾拍打著窗，微微作響。
偌大的臥室，隱約有斷斷續續的囁泣聲從浴室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