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汗涔涔的,就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很難受,但氣勢不想輸。
“氣也發完了,順便再抱我去洗個澡唄?”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蓄著淚,晶瑩透亮,還有幾滴淚珠和睫毛糾纏在了一塊,欲滴未滴,看著可憐又易碎。
這怎麼可以?
聞人懷域臉一紅,唰地站起身。
沒了他的胳膊支撐,南笙綿軟無力地栽倒在床上。
“不行。”
聲音冷硬,帶著毫不猶豫的拒絕。
聞人懷域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他站在床邊,冷峻高拔的身姿無端生出了幾分疏離感。
“你這人,怎麼害人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呢。”
南笙難受地皺著眉,眼底卻摻雜了幾分逗弄的戲謔笑意,“叫你抱我去浴室,又沒叫你幫我脫衣服洗澡。”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你太用力了。”
她從他身上掉落下來時,聞人懷域就及時抓住了她的手。
可能是太用力,又或許是她面板太白,她的手腕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南笙知道以她現在的體質,這痕跡很快就會消失。
但她還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果不其然,男人臉上的紅剛下去又立馬爬了上來。
三個字,已紅溫。
聞人懷域低眸看了眼,白晃晃的一片,扎眼得很。
女孩嗓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和抱怨的意味。
明明輻射發作的人是她,可聞人懷域愣是覺得自己後背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不是甚麼易出汗的體質,此刻,後背的衣服卻緊緊貼著面板上,讓他覺得一陣黏膩。
“我……”
他剛張嘴,南笙就替他說完了他還沒有說出來的話:“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她眨了眨眼,笑得花枝亂顫的,“你是不是還想說要去書房才能處理?”
聞人懷域:“……”
“抱我去泡個澡,讓我穿著衣服泡也行。”南笙瞪了瞪眼,眼眶紅紅的,沒甚麼威懾力,“快點,難受死了,大男人一個,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聞人懷域很少會覺得無語,相反,往往都是他讓別人無語。
然而,遇到南笙後,他現在每天都覺得詞窮。
看在她心情不好,身體虛弱的份上,聞人懷域也沒好意思丟下她一個人。
他彎下腰,攔腰抱她起來,往浴室走去。
“我去給你找衣服。”
放好水,他尷尬地走開,留南笙一個人泡在浴缸裡,衣服都沒脫。
南笙扯了扯睡裙,露出鎖骨一片白。
腦子昏昏沉沉的,泡了一會兒,藥效上來了,她紊亂的呼吸才逐漸平緩。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
聞人懷域站在衣櫃前,面紅耳赤地將裡面那兩件性感睡裙扒拉到一邊。
他先是挑了一件白色的睡裙,搭放在胳膊上,然後又挑了一條淺藍色的,繼續疊放到胳膊上。
這件好看,這個也不錯,藍色很襯她膚色,黃色好像穿得也很顯柔和,不過她應該更喜歡白色,上次她親他的時候穿的就是白色的裙子。
聞人懷域一連拿了七八條睡裙。
清俊的側臉線條利落分明,毫無表情,男人精壯有力的胳膊上卻疊放著五顏六色的睡裙,畫面莫名有些滑稽。
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聞人懷域惱羞成怒地抽了條白色睡裙,將剩下的全部掛回衣櫃。
他快步來到浴室,敲了敲門,“衣服。”
南笙穿衣過程很順利,接過衣服之後也沒有說話,甚至全程都沒有叫他。
聞人懷域抿唇,等她說可以了,才進去抱她。
因為疼痛,南笙略顯蒼白的臉上多了點不正常的粉紅,落在他眼裡,憑添了幾分無形的魅惑。
聞人懷域移開目光,撇過頭去看自己的肩膀。
熱意騰騰的浴室,不知道是淚珠還是水珠,總之他清楚地看到了有幾滴從南笙卷長的睫毛上顫顫巍巍地掉了下來。
剛好掉在他肩頭,呈不規則的圓圈狀,緩緩擴散,沾溼了一小片衣服。
“你……”他加快腳步,出了浴室,又茫然停下,垂眸,瞥了眼攥著他衣服的泛白手指。
“咋的?”
南笙濃濃口音,驅散了臥室些許曖昧的氣息。
他問:“要睡哪?”
南笙打了個哈欠,指了指他的床,“廢話。”
聞人懷域放下她,調了一下溫度,把毯子蓋她腿上,“那個丹藥,叫甚麼名字?”
“嗯…叫破障丹。”南笙一沾床就夾著被子,闔攏雙眼。
不能降低輻射值的丹藥,即使是八品她也提不起勁。
“我能拿去檢測嗎?”
天空響起轟隆聲。
打雷了。
南笙眉頭動了動,忽然坐起身來。
“我想起來了一個劇情。”
她抬頭,定定地看著聞人懷域,“文中提到過,九部丹師裡面,有一個是盛家的人,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臥底?”
{雷聲陣陣。盛澤趁夜叫來盛簡隱。
“明天你就接任八部了,這份名單上的人,你記一下,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絡他們,記住,不要透露給別人。”
“明白!父親。”盛簡隱看完,轉頭就又告訴了南煙。
南煙躺在他懷裡,笑道:“沒想到九部也有你們的人,這個丹師實力不錯,有機會讓我見見。”
盛簡隱翻身,再度壓在她身上,“看情況吧,最近事情有點多,一個丹師而已,他還能有你厲害?來,我們繼續,煙煙,我還想要個女兒。”]
南笙回憶了一下細節,“是個男的,作者描寫這段的時候用的是他,而不是女字邊的她。”
那時她還以為是個小boSS,期待了很久他的出場。
結果瑪麗蘇就是瑪麗蘇,她後面再也沒見作者提起這人。
南笙不動聲色地抬眸,用餘光打量聞人懷域。
見他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她的手臂,臉上還看不出情緒,她連忙捏了捏他手指:“別想了,可能只是個小人物呢?我就是想起來了,隨口一提。”
“被盛澤記進名單的人,不會是小人物。”
感受到手指上屬於另一個人的涼意,聞人懷域眉頭緩慢舒展開。
但很快,他眼神又冷了下去。
“有一件事,我可能還沒告訴過你。”
他眼瞼不自覺顫了顫,“我大哥他們的死,可能跟盛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