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南笙按了按他的手指，強忍著睏意，“因為他接管了八部？還是因為…你覺得他是唯一的利益獲得者？”
聞人離死在了死星附近的星系，一位戰功赫赫的中將，這樣死去，是一件很遺憾又不太光榮的事情。
因此，這件事很少被人提及。
聞人懷域憋了太久，他其實很想傾訴，可目光觸到南笙眼裡泛起的淚花，到嘴邊的話就又咽了下去。
他握住她玩他手指的手，給她塞回被子，“你累了就先睡吧。”
“？？？”
南笙強打起精神來，“我耳朵都豎起來了你讓我睡覺？以後我褲子都脫了，你不會也這樣中途退出吧？”
這都甚麼跟甚麼！
聞人懷域鬱悶地看她一眼，一副是為了她好的模樣，“輻射發作後，會覺得困，還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
他耳朵紅了紅，故作鎮定地道：“你以後別總說那種奇怪的話。”
“甚麼話？”南笙詫異地瞥他。
典型的撩完就忘。
臉上熱意消退，聞人懷域抿了抿髮涼的唇。
他出神片刻，“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不是盛澤做的？”
“不清楚，就是覺得有點過分明顯了。”南笙想了想，沒有頭緒，順手給自己掏了顆回力丹。
聞人懷域欲言又止。
“回力丹對你沒用，你的疲勞是輻射引起的，回力丹恢復的是人體正常消耗掉的體力。”
“嚼嚼。”南笙眯了眯眼，“我知道，當糖吃而已，嘴裡沒味。”
聞人懷域：“……”
“覺得我太浪費？”南笙輕笑一聲。
“還好。你的東西，你想怎麼吃都是應該的。”
“說得對，以後繼續保持。”南笙舔了舔發乾的唇：“你看過刑偵嗎？”
聞人懷域點點頭，“看過一些。”
“那你看懸疑的時候，是怎麼猜測兇手的？”
“主角鎖定他懷疑的物件後，跟著主角的視角，就可以依次根據作案嫌疑人的背景情況判斷他們有沒有作案動機，然後一層層抽絲剝繭，確定最終作案人。”
南笙挑了挑眉，“跟著主角鎖定嫌疑人？你為甚麼不懷疑主角呢？如果壞人不是壞人，主角才是那個壞人呢？”
聞人懷域沉默了十幾秒，眸中神情凝結成霜。
他緩緩吐一個人名，“閆令。”
“閆令？”南笙笑意微斂，“他就是引導你懷疑盛澤的人？”
“嗯。”聞人懷域眼神發怔。
“不會是他。”
閆令跟了他九年，從他十五歲掌管九部起，對方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盛澤有作案動機！”聞人懷域據理力爭，“如果我大哥沒死，現在掌管八部的人會是我大哥，而且我哥去封閉訓練的時候盛澤恰好就去了菱星，前後時間只相差了兩個小時，怎麼會那麼巧合？”
而且，他查過，菱星那邊的情況根本不需要軍部的人過去。
“你先冷靜冷靜。”
南笙支起身，親了親他的嘴巴。
“……”聞人懷域闔上眼，睫毛顫動，搭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攥緊，骨頭節掐出了粉紅的色澤。
他聲音暗啞：“閆令跟了我很久，他救過我。”
那次如果沒有閆令，他不死也脫層皮。
南笙若有所思。
在試著一點點攤牌之前，她就著手調查過聞人懷域。
對於他救過多少人，做過多少好事，名下有多少資產，她都還算清楚。
雖然軍部有一些任務是隱秘的，但也不妨礙她查到他在哪裡出事，再加上聞人懷域迷妹多，挖一挖，能挖出不少資訊。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一開始單純是好奇以及想多瞭解瞭解對方，這樣也方便她簡單推測一下她真的攤牌之後聞人懷域會是甚麼態度，再來決定自己要不要攤牌。
於是，查著查著，她的圖冊多了很多聞人懷域的美照，還有就是……她連對方拒絕了多少個妹子都一清二楚。
南笙深深地看了眼他，慢吞吞地問：“閆令就是…為了救你被送進急救室一整夜，還差點沒命的那個？”
聞人懷域神情微變，“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呦你不知道，那時你在醫院還流了一滴眼淚，哭得可美了。”
南笙開啟星腦，獻寶一樣把照片給他看，“我在星博搜到的，偷拍的，角度不錯，據說還是九部一個送飯的偷偷拍下來的。”
星腦圖冊全都是他的照片，連**上身在機甲室的照片都有。
聞人懷域不忍直視，一揮手，用精神力強制給她星腦關了。
送飯的？
聞人懷域回想了一下，咬牙切齒，“夙玥！”
又是她！
“喔！原來我關注的博主是她啊！”南笙搖了搖頭，“這麼漂亮一個小姐姐，居然把自己說成是九部專門負責送飯跑腿的老漢。”
“……”
聞人懷域一點也不想跟她糾結這個話題。
南笙也很識趣，主動拉回正題，“也就是說，你相信閆令是因為他救過你？”
這還不夠嗎？
聞人懷域疑惑了一下，微微頷首。
他眼瞼抬著，目光篤定道，“不可能是他。”
“行吧。”南笙聳了聳肩，“那我暫時沒甚麼想法了，你回頭再慢慢查吧。”
以身救人，應該是忠心的。
“唉。”
南笙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忍。
她嘆息道：“你太單純了，做人還是有點城府，要是我身體還沒好，你的命就被人騙沒了，那我可就真的是連一口肉都吃不上了。”
她合理懷疑，原文中，聞人懷域的死因，可能就是被甚麼熟人騙了。
“你餓了？”聞人懷域頓了頓，“是不是剛搬過來，廚機忘了給你買肉？”
他那麼有錢，就算死了，南笙也能繼承很大一筆鉅款，怎麼可能肉都吃不上？
南笙低頭直勾勾看著他鼓鼓囊囊的地方，“怎麼那麼不開竅呢。”
扒拉手環，嘩啦啦丟出來一堆書。
“罰你這個月把這幾本書看完。”
聞人懷域乖乖的拿了一本看，《誤惹上將後，乖乖女被強寵了！》
矜貴白皙的手指，翻開首頁。
看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女人嬌媚地發出聲音：“啊！用力！”}
生孩子？用嬌媚？這個詞一點都不嚴謹。
聞人懷域評價完繼續往下看。
{男人動作不停，他大手伸出，撕破她還算完好的上衣，露出……}
聞人懷域閉上眼，直接把書丟了。
緩了緩，他垂下眸，又掃了一眼床上另外幾本書，書名全都是一些甚麼帶娃跑，霸道寵妻，九十九種方式體驗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