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無雙早就心中有數，在場的都是些甚麼人？
頂尖帝尊，霸主級勢力掌權者！
這個世界上，鮮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哪怕是再古老的隱秘，他們或許無法確定，但也絕對看過模糊的記載、聽過絲絲縷縷的傳聞。
所缺乏的，不過是一個有力的論證。
如鍾離、司宇兩大太古聖族，從太古傳承至今，不知沉澱了多麼深厚的底蘊、記載了多少湮沒於時間長河中的古老隱秘。
在兩大古聖族面前說話還遮遮掩掩，不僅顯得自己愚蠢，也有些將他們看的太輕了。
夏皇的回答，無疑是確定了葉無雙的這一想法，讓他說起話來更加直接了。
“司宇前輩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嗎？”
“聖人雖然強大，但仍不足以抗衡大陸天道，而天窟卻能做到這一點，換言之……”
平靜的聲音在場間響起，令所有涅槃境心頭猛然一震！
司宇龍淵的神色更是一點點凝固。
因為，這話語中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是，天窟的法則，遠在聖人之上！
葉無雙沒有繞彎，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天窟的誕生，或許與一位路盡級生靈有關！”
路盡級生靈！
說出來輕若微風的五個字，卻彷彿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間。
這些威名赫赫的頂尖帝尊、高高在上的霸主級勢力掌權者，再無一人能維持此前的神態，都被這一猜測所驚到，不少人更是神色微變，顯然已經亂了心態。
葉無雙將這些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令他驚訝的是，沒有人在聽聞路盡級生靈之後面露疑惑。
顯然，他們對此早有耳聞，對這個境界有著或多或少的瞭解。
“果然，這些站在大陸頂尖的強者，沒有一個簡單的。”
葉無雙心中暗道。
但即便如此，依舊無人能夠保持鎮定。
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路盡級生靈”這個概念，內心才會掀起狂風暴雨。
那是真正神話傳說的生靈，比聖人還要遙不可及！
場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以至於輕撫而過的微風在此刻顯得是如此的嘈雜。
“道友……”
司宇龍淵張了張嘴，剛說出兩個字就沒了聲音。
他有心反駁葉無雙的猜測，可是想了想，卻發現絲毫沒有反駁的理由。
相反，若是事實與葉無雙的猜測一致，居然很多事情就能說的通了。
堂堂古聖族的一族之長，此刻頭顱微低，一臉沉默。
“此等大事，需向靈殿之主前輩請示。”
沉默良久之後，有涅槃境如此說道，但很快便迎來駁斥。
“靈殿之主前輩在夏一界域獨面異族三聖，如何騰得開身？”
“若是令靈殿之主前輩分神，以致夏一界域有失，我等都將成為大陸的千古罪人！”
“若不請示聖人，僅憑我等，也妄想闖入疑似路盡級生靈的道場嗎？”
“便是路盡級生靈，也不可能壽數無盡，一處道場而已，為何不可去？”
“那是路盡級，不是聖人！此前從未有過先例，你怎知路盡級強者無法存活至今？”
“我等冒一冒險不要緊，但道友需知，一旦我等陷落，驟然消失三十餘位高階涅槃境，大陸十三座三級界域何人來守？”
“縱使靈殿之主前輩守住了夏一界域，一旦三級界域陷落，大陸仍將成為異族的後花園！”
“這……難道就這麼不管？一處疑似路盡級生靈的道場明晃晃懸於天穹，誰能心安？”
“不是不管，而是需商量妥當，不可魯莽行事。”
“諸位。”
正當場間陷入爭論時，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鍾離闕依舊神色沉穩，開口道：
“正如諸位道友先前所言，我們都沒有接觸過路盡級生靈，甚至古籍上也無明確記載。”
“但天窟既然和大陸同出一源，想來若是這位路盡級仍在，也不會與我們這些小輩計較。”
“畢竟，如今異族環伺，若是大陸多出一位路盡級強者，可謂皆大歡喜。”
眾人聞言皆微微頷首，認同這一觀點。
“相反，若天窟僅是一處道場，那麼失去了掌控的禁制、陣法等，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危險的。”
鍾離闕神色沉穩，繼續道：
“既然諸位有爭議，而天窟又不能不處置，那我建議，先由部分強者進入天窟探索，諸位以為如何？”
這無疑是最妥當的處理方式，在場涅槃境們略一思索，也就同意了。
當然，也有涅槃境認為分兵實屬下策。
不過面對未知，這確實是風險最小的應對方法。
只要確定天窟並無危險、或者危險僅限於天窟內部，那麼將其當做一處特殊禁地對待即可。
只要不波及整個大陸，對涅槃境們而言就算不上甚麼大事，白骨生花境的規則沒被破解之前就是如此。
不過，先行進入天窟探索的涅槃境，無疑是承擔了最大的風險。
在場涅槃境們都沒有說話，面對避免不了的危機，他們或許不會遲疑。
但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沒人願意當先行的棋子，一個個都沉默著思索著風險與得失。
也就在這時，鍾離闕平靜地站了出來：
“既然這個建議由我提出，那麼這第一批進入天窟的人選，自然算我一個。”
鍾離聖族的幾位涅槃境有些吃驚，似乎鍾離闕的這番舉動並沒有和他們商討過。
不過眾目睽睽之下，鍾離闕已經站了出去，那也不好再阻止了。
葉無雙有意無意打量著鍾離闕，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這位鍾離族長，是不是沉穩的有些過頭了？
剛才他提出天窟或許與路盡級生靈有關時就發現了，這位鍾離族長雖然也很吃驚，但似乎並沒有超過一個度。
就好像……他早就有過這一猜測？
“其實，我一人進入也可，面對未知，人數並沒有多大意義。”
鍾離闕再次出聲。
“呵呵，鍾離兄說笑了，如今這種情況，大陸強者自當同進退，豈可讓鍾離兄一人陷入險地？”
談笑間，司宇龍淵也站了出來。
不經意間，他似乎瞥了鍾離闕一眼。
這一舉動，更為葉無雙增添了幾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