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的碰撞？
在場涅槃境盡皆看向葉無雙，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傢伙，很難從神色上看出甚麼。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還是不難發現，許多人眼底都有著幾分詫異。
也不知是對葉無雙剛才說的話感到驚訝，還是發現說話的人是葉無雙才驚訝。
畢竟，雖然葉無雙天資驚人，如今也邁入了涅槃境，但在這些頂尖強者眼中，他仍然是個小輩，差距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追趕上的。
何況，一個年輕人，能有多少閱歷與見識？
許多強者本能地如此認為，倒也談不上輕視，畢竟就連對葉無雙頗為友善的幾位涅槃境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商談時，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將葉無雙忽略了。
沒想到，在諸多涅槃境沉默不語時，倒是這個小輩先出聲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重磅內容！
想到葉無雙剛才說的話，諸多涅槃境的神色也逐漸變的凝重起來。
“法則的碰撞，具體是何意？”
“葉道友可是看出了甚麼，能否詳細解釋一下？”
依舊是雲渺聖主開口，這位頂尖帝尊此刻神色認真，絲毫沒有輕視葉無雙，稱呼他為道友。
論實力，在場諸多涅槃境中，葉無雙肯定是最弱的。
但葉無雙有一點優勢，是在場所有涅槃境的都無法比擬的。
他感悟了法則雛形！
即便是頂尖帝尊，面對法則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也只能望洋興嘆，終生不得其門。
可是偏偏，一個不到千歲之齡，遠遠沒有走到涅槃境巔峰的小輩，卻在這條路上遠遠地將他們甩在了身後，著實令所有人唏噓不已、豔羨萬分。
在場諸多涅槃境不是沒有接觸過法則。
哪一家霸主級勢力沒有聖器？
何況，能走到頂尖的強者，誰還沒點奇遇？
一些古老的遺址、秘境，或許就有聖人留下的痕跡，殘存著法則的氣息。
但，他們只是接觸過，而葉無雙是自己感悟了。
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所以，當葉無雙一開口就提及法則時，在場涅槃境全都看了過來，一個比一個重視。
不過，還沒等葉無雙回答雲渺聖主，就又有強者開口說話了：
“葉道友的意思，天窟與大陸融合產生空間裂痕只是表象。”
“我們剛才聽到的巨響，其實是天窟中蘊含的法則與大陸法則碰撞所產生？”
“所以，聲音才得以傳遍大陸，在每一個生靈耳邊響起，因為這本就不是真實的聲音，而是法則之音？”
葉無雙循聲看去，這是一箇中年模樣的男子。
五官像是被時光與風雨打磨過的山岩，深刻而平和，身上既沒有散發渾厚的氣息，又沒有久居上位的威嚴肅穆，就像是一個沉穩內斂的普通中年人。
但他的兩側，站著六位高階涅槃境，皆落後他半步，顯然以他為尊。
“鍾離聖族當代族長，鍾離闕。”
夏皇傳音介紹男子身份。
太古七聖族之一，鍾離聖族！
葉無雙心道果然，他剛才就猜測人數最多的兩方是兩大古聖族，現在算是確認了。
“鍾離前輩剛才所言，與我的猜測大致符合。”
葉無雙看向鍾離闕說道。
他還沒趕到墜龍城時，遠遠就從天窟中感知到了些許與本源之地相似的氣息，因此才有了這些判斷。
不過，很快又有強者提出疑問。
“即便是聖人，也並不能以一己之力影響整個大陸。”
“天窟中即便蘊含法則，又如何能與大陸天道相提並論？”
葉無雙轉動目光。
這次出聲的是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身旁也有四道人影，與鍾離闕的沉穩內斂相比，年輕男子更顯儒雅隨和。
“司宇聖族當代族長，司宇龍淵。”
夏皇再次傳音介紹道。
若是放在以前，夏皇對這兩大古聖族還真不熟悉。
不過青一界域被攻破之後，兩大古聖族入世，免不了要打交道，因此才熟悉起來。
面對司宇龍淵的疑惑，葉無雙遲疑了一下，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先傳音詢問夏皇：
“夏皇師兄，你應該知道路盡級吧？”
夏皇回應很快，傳音明顯可以感覺到幾分訝異：
“知道，走到聖境極限的生靈，也有古籍稱作至強者、神話中的生靈，都是一個意思。”
“那種層次的強者，從古至今都沒有一位是確定達到了的，都是疑似，就連史上幾位耀眼無比的古聖，據說離那個境界都還有著不小差距，你怎麼突然問起這……”
傳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顯然，夏皇已經有些明白了，表情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凝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