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有意無意打量著鍾離闕，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這位鍾離族長，是不是沉穩的有些過頭了？
剛才他提出天窟或許與路盡級生靈有關時就發現了，這位鍾離族長雖然也很吃驚，但似乎並沒有超過一個度。
那感覺就好像是……經過葉無雙的提醒之後，他聯想到了甚麼似的……
不過如今異族環伺，大陸諸強站在同一陣線，基本是不可能爆發衝突的。
何況，進入天窟確實要承擔莫大風險，就連葉無雙都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當他思索一番，發現的確有些看不明白鍾離闕後，也就將這一想法放在心底，不再去想了。
“其實，我一人進入也可，面對未知，人數並沒有多大意義。”
見在場涅槃境陷入沉思，鍾離闕再次出聲。
“呵呵，鍾離兄說笑了，如今這種情況，大陸強者自當同進退，豈可讓鍾離兄一人陷入險地？”
談笑間，司宇龍淵也站了出來。
這位古聖族族長，此刻已經恢復了先前的儒雅溫和。
即便面對天窟，臉上依舊帶著淡笑，顯現出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氣度。
鍾離闕看了一眼站出來的司宇龍淵，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沉穩平靜，沒有絲毫異常。
這下，不僅是葉無雙，其餘涅槃境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兩大古聖族族長親自以身犯險？
這未免積極的有些過分了吧？
兩大古聖族一共到場十二位高階涅槃境，這種情況，哪怕一方只派出一位涅槃境先行進入天窟探索，那也說的過去，何必族長以身犯險？
諸多涅槃境們眸光閃動，心思電轉。
“這兩大古族，絕對有知道的訊息或者猜測沒說出來。”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這一想法，但沒有人出聲詢問。
在場的都是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老古董，行事哪裡會那麼淺顯。
別人要是真的不想說，你就是追問，也不可能問出甚麼。
畢竟，隨便找個理由敷衍一下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何況，鍾離闕和司宇龍淵的表現沒有絲毫問題。
別人都以身犯險了，你還這麼想，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諸多涅槃境心裡怎麼想尚且不論，神色反正是一個比一個正常。
別人知道的比你多，那是族內無數年積累的底蘊，不存在全然告知的義務。
反正風險是擺在這裡，或許存在一定機緣，但怎麼想、怎麼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但不得不說，鍾離闕和司宇龍淵的舉動，確實對不少涅槃境的想法產生了影響。
數息之後，未名帝尊站了出來，這位女劍帝對著眾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緊接著，雲渺聖主也站了出來。
作為“主家”，雲渺聖地要是不出人，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再然後，大雷音寺首座，太虛祖庭副掌教，這兩位老牌強者也無聲站了出來。
到這裡，無意間的微妙平衡已經悄然顯現。
鍾離闕、司宇龍淵，古聖族族長。
未名帝尊，隱世強者。
大雷音寺首座，東域強者。
太虛祖庭副掌教，南域強者。
現在只缺東域和北域的兩位涅槃境，就可以形成五域各方間的微妙平衡。
人數再多，就有些違背“先行探索”的初衷了。
或許又經歷了一場背後的商討，最後，白骨生花境的白照夜代表東域站了出來。
至於北域？
那更是毫無異議。
雖然七天劍宗和月天殿的涅槃境實力皆不弱，不過在夏皇面前，他們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顯然都要遜色不少。
不過，正當夏皇要站出去時，葉無雙卻是將他攔了下來：
“夏皇師兄，我去吧。”
“你去？”
夏皇目光轉動，看向葉無雙：
“無雙，我知道你擔心仙兒，但天窟不可輕視，你如今的實力還是弱了些，沒有必要冒險。”
“不要被憂慮衝散了理智，仙兒未必就是消失在了天窟中。”
“即便真的是，我進入天窟，營救的把握也比你大些。”
葉無雙阻攔夏皇，絕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了充分的思考。
縱觀全場，只有鍾離闕與司宇龍淵的表現稍顯異常。
即便是夏皇，剛才的反應也很隨眾。
這說明，北堂聖族在硬實力上或許不弱於兩大古聖族。
但在軟實力，如億萬年沉澱的古籍、隱秘等方面，明顯是要稍遜兩大古聖族的。
這一點並不是無端猜測。
北堂雲曾親口承認過，北堂聖族的歷史是有過斷代的，這或許就是導致北堂聖族在這類軟實力方面不足的根本原因。
兩大古聖族在聽聞葉無雙的猜測之後，大機率是聯想到了甚麼，又或者是有了甚麼模糊的猜測。
但夏皇對天窟，很有可能真的是一無所知。
當然，葉無雙對天窟也並不瞭解。
但他身上有北堂雲的靈身啊！
甚至，還有軒轅劍，如果真出了甚麼意外，他的存活率絕對比夏皇要高。
因此，葉無雙認真解釋道：
“夏皇師兄，如果天窟有問題，你和我的實力差距，在路盡級強者佈下的禁制、陣法面前，有甚麼區別？”
“恐怕都是一息都扛不住吧？”
夏皇沒有絲毫動搖，沉聲回應：
“正因如此，你才更不應該冒險，你有大好未來，日後必定成聖。”
“對整個大陸而言，你的重要性也要遠勝於我。”
實話實說，葉無雙是有些感動的。
畢竟人生在世，能夠全心全意替你考慮的人，很可能一個都沒有。
但也正因如此，葉無雙更不願意讓夏皇冒險，瞭解過奪天之戰後，他對可能存在的路盡級生靈都抱有十足的牴觸。
為了說動夏皇，他只好說出部分實情：
“夏皇師兄，我身上有師祖的一尊靈身。”
“甚麼？！！”
剛才還低沉嚴肅的傳音，驟然高了好幾個調。
兩人神魂交流，短暫的耽誤也引來了許多涅槃境的目光。
畢竟，現在就差夏皇一人了，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他們倒也不是懷疑夏皇，單純好奇地看了過去。
而這時，葉無雙和夏皇也交流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