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房門被踹開。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回頭望向門口囂張跋扈的女人。
宋梔雙臂環胸靠在門框上,斜眸看邢暖受驚嚇躲在宋父懷裡,一副小鳥依人的可憐樣子。
“呦!這就演上了,錢兆明廢了馬上就換個,這個質量也不咋的啊,咋著,你是殘次品回收站啊。”
宋梔譏諷一笑,緩緩踱步進來,居高臨下盯著眼前面色白了一瞬的女人,緩緩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笑著催促:“演啊,繼續演啊,剛剛不是演得挺帶勁兒的嗎。”
“宋梔!”邢暖臉色煞白,從宋父身上起來,嘴唇抖了抖,臉色不好看。
她眼睛轉了轉,臉色一轉,態度變了:“宋梔,以後我跟你爸結婚,我也算得是你的後媽了,後媽也是媽,叫聲媽聽聽。”
邢暖猛的笑出聲,撒嬌似的錘了一下宋父的胸口,嬌嗔道:“你看看,你的寶貝閨女看見後媽也不知道叫一聲,宋哥哥,人家好委屈哦……”
剛剛被宋梔罵到的宋父,臉色黑得要命,被邢暖一拍,緩緩回過神。
他剛腦梗清醒過來,說話不利索,反應遲鈍,被邢暖錘了兩下,瞬間忘了剛剛是怎麼生氣的。
結結巴巴讓宋梔喊“媽。”
“嗯?”宋梔拍拍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起身,在邢暖警惕的目光中緩聲開口:“叫人沒誠意,該敬茶。”
邢暖一愣,臉上的得意再次殺回來,斜眼瞥了她一眼:“算你識相。”
宋梔雙手奉茶,起身緩緩走過去。
到邢暖跟前,邢暖根本沒有伸手接茶的意思。
她與宋梔過節許多,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給她下馬威的機會,免得等她進了宋家再沒機會整治這個小妮子。
宋梔微笑,抬高茶杯,傾瀉而下。
頓時,滾燙的熱茶橫成一排澆在邢暖的眼前。
“宋梔!你咒我死!”邢暖臉色陡然一變,尖叫出聲:“真是反了天了,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你!”
她揚手要扇宋梔的臉,卻被宋梔伸手抓住女人的手頓在半空中,狠狠往後一推。
邢暖突然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宋父的床上,正壓在宋父的腿上,宋父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悶哼出聲。
“宋……宋……宋……!”他被這個不孝女氣的語無倫次。
“宋梔。”
宋梔笑出聲,親口幫他補充:“這名字還是我出生時,您親自給我取的,怎麼,現在就忘啦?”
她居高臨下望著邢暖,伸手一巴掌扇在邢暖臉上。
半點兒都沒收著力。
巴掌落下的一瞬間,邢暖的側臉肉眼可見腫起來。
“這一巴掌是我大發慈悲教你做人,我懶得搭理你作天作地,你也別蹬鼻子上臉。”
“宋梔……你!”邢暖被想還手,抬眸對上宋梔冷淡狠厲的眸子,剛起來的怒意又被嚇成鵪鶉,哭著喊著要宋父給她做主。
直到現在,再沒看出宋梔反常的宋父就是傻子了。
他臉色一沉,非但沒再給邢暖做主,反而低聲哄著讓邢暖出去。
邢暖不服,想繼續賴在這裡,宋父心頭一陣煩躁,蹙眉沉聲又催了一遍:“出去。”
宋父態度陡然變化,邢暖再跋扈,也不會蠢到在宋父面前再為難宋梔,咬著後槽牙斜了一眼宋梔。
出去了。
“你……回來做甚麼。”宋父靠在床頭,因為剛剛過於激動,一張口,唇角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口水。
宋梔看了眼時間,笑了:“當然是看看我親愛的爸爸死沒死啊!”
“混……賬!”
宋父氣急敗壞,後面的話含糊不清脫口。
宋梔貼心扔過去一張手帕,正好蓋在宋父的臉上,宋父撇頭將手帕甩開。
下一秒就看見宋梔漫不經心擺弄手指甲,面露嘲諷:“當年那場綁架案是你故意將宋懷和我替換吧,送我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我會活著出來是,甚至差點兒一把火燒了精神病院。”
她換了一條腿,蹺二郎腿:“我活到現在,你是不是很失望。”
宋父的眸子由剛剛的憤怒漸漸變成一臉吃驚:“你………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宋梔漫不經心開口,半分視線都沒給他。
“怎麼?慌了?”
“當初想弄死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慌。”
她起身一步步逼近宋父,俯身打量眼前一直在流口水的男人:“不過現在瞧你這麼可憐,我心裡也就平衡了。”
“你造這麼多的孽,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看來老天也是公平的。”
“你……你……”宋父指著她的手指猛烈顫抖,嗓子裡卡住一口痰,咳得厲害:“我當初就該弄死你!”
“晚了。”宋梔直起身子,拍拍手,垂眸睨過去一眼,語氣平淡:“我來就是通知你,宋家完了,你就等著看你的寶貝兒子如何被逼死的吧。”
“你!咳咳咳咳!”宋父一口痰沒上來,沒上來,猛地咳起來,憋得面色通紅。
宋梔沒管他,徑直往外走。
一路到一樓,正碰到坐在客廳裡,趾高氣昂命令鐘點工去燉燕窩的邢暖。
鐘點工以不在工作範圍之內為由拒絕。
剛剛吃了癟的邢暖受不住這個窩囊氣,撈起桌子上的茶杯,衝地上砸下去。
“砰”的一聲。
青花瓷茶杯在地上炸開。
碎片蹦到宋梔腳邊。
宋梔蹙眉,冷聲呵斥:“誰給你的膽子撒野。”
“呦……父女情深談完了?”邢暖冷諷,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隻胳膊托腮擋住紅腫的半張臉,看她:“還揹著我談,是不是被沈家掃地出門,身上沒錢來要錢的呀。”
她從包裡掏出卡,扔在茶几上,揚起下巴高高在上:“沒錢跟我說呀,叫我一聲媽,卡就賞給你了。”
宋梔盯著那張卡,忽地一笑:“邢暖,陳家二爺要是知道你拿著他的卡,打人情,你猜,他會怎麼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