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來時一陣風,去時穩如老狗。
後面跟著很多質疑她奉承她的人。
很多閒著沒屁事幹的吃瓜群眾在後面問:
“老王妃,你不怕離王不高興嗎?”
“他不高興?該是他怕老孃我不高興,我憑甚麼怕他一個晚輩?”
嘴巴比腦子快的沈雲玥一時沒有想明白。
“他可是繼承離王位置的人。”
有人點出了話中的關鍵字,這讓沈雲玥愣住了。
怕了?
眾人像大理寺的狗一樣,盯著沈雲玥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也有極品老婦害怕的時候?
沈雲玥摸了摸下巴。
“嗯。你們說的有道理,離王換個人噹噹也不是不可以。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位置,只能嫡長子繼承。”
“都是我的養子,沒有誰比誰高貴。”
“實在不行,孫子來繼承也行。”
“我家明時也不錯。”
吃瓜群眾被沈雲玥一句句不經過大腦的話,砸的找不到方向感。
“賀明時不是傻子嗎?”
“傻子怎麼了?”沈雲玥越想越覺得有戲,“傻王爺這名字聽聽就高大上,一般人是沒有這個榮譽的。”
她說話間上了馬車。
留下一地懵逼的吃瓜群眾,在刺骨的冷風中品味吃到的瓜。
賀明策出來就聽到有人議論。
傻子王爺?
他留神聽了一耳朵,嚇得他趕緊往家裡竄。
顧不上從池塘裡撈上來的溫簡。
溫家的故事,很快傳到了武帝和太子耳朵裡。
武帝琢磨了半天。
朝一旁站著的凌不棄和龍逸之看過去。
“你們有甚麼看法?”
凌不棄人狠話不多,“不聽話拎到黑甲衛的牢房,保準他們一個個乖的像鵪鶉。”
“我覺得那傻子就不錯。”
武帝故意清了清嗓子,“怎可讓一個傻子繼承我那可憐的弟弟一脈。”
“皇上,不如敲打離王幾句。”
龍逸之抱拳淡然一笑。
“嗯。龍國師言之有理,這件事情交由凌不棄去辦。”
“下官領命。”
凌不棄幽深的眸色看不清,只淡淡的斜睨龍逸之。
隨即走了出去。
待他離開後。
武帝坐直了身體,“龍國師,聽說上仙的仙丹方子在國師師父那裡。是不是可以跟你師父打個商量?”
武帝思前想後,覺得他吃虧在壽命短。
才讓不孝子鑽了空子。
要是有了仙丹加持,活個上百年不成問題。
還怕甚麼?
不聽話的兒子不要了,再生幾個得到龍閣賞識的孩子也行。
龍逸之淡淡瞄了一眼太子。
輕聲道:
“我師父老人家雲遊去了。”
“老人家今年高壽?”武帝很關心,他這年齡屬於隨時嗝屁都要說一聲高壽了。
“恰好今年是茶壽。”
武帝眼前一亮,好傢伙比他大了六十歲。
這算下來,他還是小孩子。
“仙師怕是吃了仙丹吧?”
龍逸之只但笑不語。
*
沈雲玥上朝的這一天,就看到賀明策沒能出門。
她心裡奇怪。
坐在馬車上問駕車的夜蒼。
“賀明策昨晚太忙,睡迷糊了嗎?”
夜蒼手裡的馬鞭子一頓,“聽說是皇上讓凌督主找王爺談談心。”
“談心而已。這小子動不動就偷懶的毛病不好,我都為了三兩碎銀早起上朝。他一個年輕人憑甚麼翹班?”
九娘:“……”
“老王妃啊。你是不是對凌督主有甚麼誤會?”
夜蒼不敢說話。
“王爺只怕要翹班十天半個月。”
可憐……
堂堂一個王爺,被凌不棄訓的跟喪家之犬一樣。
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
啥?
沈雲玥瞬間明白過來了。
她一想,必然是誰告訴了武帝。
自己還想養一養。
等他蹦噠久了,再動手……
來到朝堂上。
很安靜。
有點不適應。
諸位朝臣心裡犯嘀咕:下次輪到哪個不長眼的蹦噠到沈雲玥身邊?
她想扇耳光,就伸長脖子啊!
怕甚麼?
打耳光能比家被搞破了厲害?
沈雲玥也在嘀咕:
【瓜瓜,你說這幫賊眉鼠眼的老傢伙們不說話咋回事?】
【思考人生吧?】
【也對,算算年齡。他們也活夠了。】
胡庸:……
他怎麼就活夠了?是牙口不好,還是睡眠不好。
有錢有權有勢,怎麼就活夠了。
夏安不服氣。
老當益壯……
大家心裡憋著一肚子氣,誰也不願意去觸黴頭。
瓜瓜補刀:
【放在普通百姓家裡。墳頭的草都拔了好幾茬。】
【佔著茅坑不拉屎。浪費體制內的資源。】沈雲玥來個大吐槽。
【一個個老頑固。太子說話,只會反對。自己怕死,還怕別人有本事。】
【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
來自瘋狂顛婆的吐槽。
平時巧舌如簧的朝臣個個像鵪鶉。
太子從門口進來。
心情大好。
一向堵他話的人,也有吃癟的一天。
他看向沈雲玥的眼神,就像看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孃。
武帝過來。
沈雲玥結束吐槽。
九五之尊的老東西就看那幾個老傢伙一臉哭喪求安慰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沈雲玥。
瞬間明白了關鍵點,清了清嗓子。“大順的雲瀾公主到大周也有些日子了。”
沈雲玥一聽,這是要給雲瀾找婆家。
她嘆了一口氣。
當事人身上揹負著太多枷鎖,根本不敢向前走一步。
東陽王老憋屈了。
這幾天交出了所有的礦山,下金蛋的雞被抱走,他心裡一肚子火氣。
接觸到武帝的眼神。
站出來說道:
“皇上。我那兒子心儀雲瀾公主,還請皇上成全。”
【東陽王世子身邊的女人比種豬交過的母豬還多。皇上啊,你做個人吧。】
【雲瀾公主是來和親。不是來染病的。】
【東陽王世子花柳病還沒好。】
胡庸馬上精神了。
夏安也豎起耳朵,彷彿剛才捱罵的不是他。
武帝私心是想讓雲瀾公主嫁給東陽王世子。
眼見武帝不說話。
沈雲玥又犯了瘋病。
“東陽王世子是甚麼東西?皇室中沒人了嗎?”
她滿嘴挑釁。
氣的東陽王跳腳。
“東陽王世子人長得帥,家世高人品好。是京城貴女口中的寶。”
“你那戰敗國和親的公主算甚麼?”
吃瓜群眾一聽,東陽王頭鐵啊!
凌不棄淡淡的瞥了一眼。
心裡想了想,這個女人還太好說話。怎麼總是被人欺負?
要不……
帶她去偷偷東陽王的寶貝?
開心開心……
省的憋出毛病來。
反正他也看東陽王不順眼,不如一起讓東陽王出億點點血。
沈雲玥漠然瞅了東陽王一眼。
討厭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就像她隨時發瘋發癲也是沒有道理一樣。
這個世界萬物,本就沒有道理可言。
現在她又是發瘋進行時……
“就你那兒子有錢張狂,不學無術。青樓的常客,船妓的護舒寶。”
“長得跟脫了毛的野狗。身高像拍扁的黃瓜,除了有幾兩銀子,還有甚麼優點。”
“我說東陽王眼睛瞎了就去治。”
“拿甚麼跟雲瀾公主比?真要嫁給東陽世子,那可真是讓人笑話大周皇室沒有男人。”
沈雲玥就聽到朝堂上除了她的聲音。
再無別的聲音。
文武百官用炙熱看狗也迷糊的眼神盯著她。
忒……深情……
搞得她不好意思了。
以為自己要成為京城官眷的公敵。
忙停了下來。
“不罵了,省的你們興奮的爽歪歪。”
眾人:……
說你顛,你還喘起來。
東陽王是真喘,這個女人是他的剋星?
“一個女人而已,能嫁給我兒子做良妾是她的福氣。”
他不介意自己兒子多幾個妾室。
反正錢多沒地方花。
沈雲玥算是開眼了,“你還真是狗逼上貼對子-----想個門是個門。”
“那麼會想,咋不上天呢?”
沈雲玥就差擼起袖子加油幹……乾死他……府裡的財產。
武帝換了個姿勢。
好傢伙,沈雲玥罵人總是不在乎臉面。像大街上的潑婦罵街一樣。
瞧瞧,在朝堂上居然還敢叉腰……
就……挺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