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棄眼底燃起笑意,壓低了聲音。“沈大人。你知道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你會死無葬身之地嗎?”
“你也知道我掐指一算,豈會算不出來?”
【去天橋都要刻章搞幾個證據。】
凌不棄捻了捻手上的扳指。
神色溫和:
“劉大將軍被皇上以密詔請進宮裡。若是短短時間找不到證據,只怕我也護不住你……”
沈雲玥是人精。
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環視一圈,大著嗓音道:
“凌督主放心吧。我離王府最是忠君愛國,眼裡揉不得沙子。我夫君的老部下冒著生命危險給我送來了關鍵的證據。”
“那人曾經被劉舟追殺。”
劉府的親衛心一沉。
那些府兵早已經嚇得繳械投降。
個個跪在地上,將自己往上三代都說了個明白。
一再發誓表明:
他們就是打工人打工魂。
沒膽子幹別的……
沈雲玥衝著凌不棄做了個請的手勢,意識裡卻在咋呼:
【瓜瓜,快點講清楚地道入口。】
瓜瓜晃了晃螢幕。
一臉傲嬌的樣子,【去書房隔壁。】
凌不棄勾起嘴角。
聽沈雲玥和系統在對話,他眼眸掃過劉府的一切。
眼底越發陰冷。
到了書房隔壁。
沈雲玥推開了門,入目就是一張沒穿衣服的美女圖。
畫的還真……別緻。
凌不棄一道掌風將畫給毀了,畫紙跟雪花一樣飄然而下。
沈雲玥目瞪口呆。
【混蛋凌不棄,多美的藝術被毀了。這要想法子讓瓜瓜弄去現代參加春拍,高低都得配上億的專案。】
【財富和我擦肩而過。】
瓜瓜也快哭了。
【宿主。你和富貴之間隔著凌督主。】自從積分多了,瓜瓜也勇了。
不再像以前害怕的宕機。
騙人騙色都好過騙財,何況毀人財富這麼缺德的事情。
沈雲玥大怒:
“凌不棄,毀人財富和殺人父母無異。”
凌不棄平了平眼尾。“沈大人,那你的財富屬實有點小。放在人人都看見的地方,能是甚麼好東西?”
沈雲玥:“……”
財不財富的咱另說,那張畫太美了。
作為女人,她都驚豔!
“哼……”
沈雲玥鼻子冷哼,下一秒馬上換了個面對甲方客戶的神色。
因為……
凌不棄將掐絲琺琅三足香爐送到她眼前。
“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只是皇上要抄家吧?”沈雲玥眨巴了眼睛,這多不成敬意啊。
要不是地方不對。
她都想喊:
義父。
凌不棄指著裡面的長條桌上的高架瓔珞、玉如意、大理石硯屏。旁邊博古架上各色舊官窯小瓶……
“有點出息,哪樣不比那張破畫好?”
沈雲玥很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很想傲氣的回懟一句:
姐不差錢,不需要……姐就喜歡藝術。
你懂甚麼叫藝術嗎?
還沒開口……
瓜瓜先沒出息的嗷嗷叫。
【宿主。咱要了啊。有了這些寶貝,我跟主系統申請給你換槍支彈藥那都不是事。】
【還有別的東西,刑法裡不能要的東西,咱都刑。古董多了,主系統都主動要求置換啊。】
【打點上面,老費錢了!】
沈雲玥懵逼。
【瓜,你確定是吃瓜系統。怎麼還順帶置換平臺?】
【確定你以前不是憑實力獲刑?才恢復原刑?】
瓜瓜發出狂妄的豬叫聲。
【笑死。我是帶bUg的系統,本來要集中銷燬。機緣巧合下,被辦事人員用來打發你這個沒後臺的人。】
【你是沒有後臺,沒有福德因緣。】
【可你狗屎運好啊,咱在積累過程中觸發了舊物置換平臺。】
沈雲玥馬上揚起想刀人的笑臉。
【瓜,但凡你今天有兩格電,你都不能這麼說話。】
瓜:草率了。
忘記宿主精神持續性不咋正常。
沈雲玥看向凌不棄,一臉和氣。
“既然凌督主執意要送給我,那我只好勉為其難收下。”當著凌不棄的面,不好收進空間裡。
她壓低嗓音:
“你幫我送回去。”
凌不棄無奈的摁了摁眉心,他是給自己找了甚麼事。
“好。”
凌不棄似乎很好說話。
惹的沈雲玥看了又看,覺得這人有問題。
按理說凌不棄從來不是個好脾氣,往日與人爭執從不給人顏面,面對朝臣也是該動手嘎人絕不動口嗶嗶。
可他今天這麼好說話……
沈雲玥不免多想。
她把自己可能被騙的全都想了一遍,又一想這年代心肝肚肺腎沒啥用。
她有點錢,不多還摳門。
瞬間……
那顆躁動的心回到了心臟深處。
嘿嘿……
自己沒啥好擔心的。
在她胡思亂想,考慮最大的問題就是生氣導致她乳腺增生的時候。
凌不棄冷淡的聲音響起:
“入口在哪裡?”
沈雲玥思緒瞬間回籠,【瓜瓜,工作了。】
瓜瓜最近玩變聲上癮,這會變成老大爺滄桑的嗓門:
【宿主。角落那個不值錢的大肚花瓶看到了沒?】
【花瓶下面?】
【順著花瓶往右三尺距離,有一塊不起眼的磚頭。你把磚頭拿起來,裡面大有乾坤。】
沈雲玥無語:
【瓜瓜,你好歹是個姑娘家。別那麼變態……】
這聲音更讓人上頭。
如遭雷擊……
瓜瓜驚呼:
【宿主啊。你怎麼就確定我是個姑娘?】
沈雲玥不稀罕回答瓜的問題。
【就這智商屬實只有13點。看小哥哥只想白嫖,也是個摳門的小姑娘。】
瓜:瞎說。
它是因為沒錢好吧。
沈雲玥告訴凌不棄怎麼找入口,凌不棄早聽到了瓜瓜的對話,一直等她們主僕胡扯結束才動手。
他是閒得蛋疼……
臥槽……
才在這裡聽沈雲玥和色瓜胡扯……
地窖入口就在屏風邊上。
入口不大。
沈雲玥對比了下,率先鑽了進去。
她怕自己來不及收財物入空間。
一進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箱子來個乾坤大轉移。
眼睛瞄到了箱子裡的金元寶和銀錠,以及牛眼睛大的南海東珠,她那顆貪財的小心心瞬間得到了滿足。
凌不棄隨後落下。
再三確定:
“沈大人。不可再像上次那樣大搖大擺的送上去,我會看情況送到你府上。”
意思你搜刮的行為太低階。
說好數量,咱等到月黑風高夜,悄悄送去得了。
“有勞凌督主。”
沈雲玥嘴裡說著,手卻開啟了牆角的箱子。
一件繡著金龍的袍子驚呆了她沒見過造反的眼睛,她提起龍袍聲音裡帶著興奮:
“凌督主。證據來了。劉將軍真是好人啊,主動把砍頭的證據留下來。”
【瓜啊。你只說有信件可沒說有龍袍。】
【這……主動漲刑,咱也不知道啊。】瓜瓜一腦門子懵逼。
“趙天瑞。”
凌不棄一聲冷喝。
趙天瑞應了一聲下來。
嚇得沈雲玥一不小心,將兩個箱子的金元寶都收進了空間裡。
又怕凌不棄看出甚麼。
故作驚慌的摸著鼻子,“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劉大將軍玩的這麼大,豈不是在茅坑裡找屎-死吃嗎?”
凌不棄涼薄的眼皮子掀起。
“我看沈大人冷嘲熱諷倒是一流,跟本督有得一拼。”
他說完,將袖籠裡原本準備好的證據放在了龍袍旁邊。
趙副統領看了一眼沈雲玥。
天爺爺啊。
甚麼時候黑甲衛幹壞事,不避開沈雲玥了。
就因為……
這娘們也不是個好人?
趙副統領滿腦門子問號,他職位不低可膽子小啊。
不敢問。
龍袍旁邊的箱子裡,還有半箱子賬本。
趙副統領親自抬了出去。
須臾……
有人進來,抬眼看了一眼沈雲玥。
欲言又止。
凌不棄冷睨,“說。”
“等下,我先上去。”沈雲玥可不想聽他們的壞事,免得自己上了黑甲衛的賊船。
“沈大人。你放心,我不是好人。”
“我更怕啊。”
凌不棄哂笑:
“你怕的是剛正不阿的好人,不是殺人如麻的壞人。”
他說話間,拿了一支鳳凰金簪子插在沈雲玥髮髻上。
神色淡然。
沈雲玥一想,臥槽……還真是這麼回事。
都是壞人。
擔心個毛線啊。
這話說的她又轉了個方向。
擺擺手道:
“你們繼續密謀。我再觀賞一下沒見過的藏品。”
黑甲衛親衛真懷疑自己耳朵聾了。
他忙低聲:
“五皇子本來要過來,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半路,回了他的府邸。”
“嗯。咱們不管他。”
沈雲玥將一沓銀票偷偷塞到懷裡,胸前馬上變得不一樣了。
聞言,心念一動。
【五皇子平日看著沒啥實力。可他手裡有一支鬼衛,聽說是鬼族活下來的人。】
鬼族?
凌不棄忙讓趙天瑞下來。
讓他們大張旗鼓的進宮,護送一箱的財寶,將一塊金黃色刺繡的布摺疊好放在角落裡。
沈雲玥還在吐槽:
【算來,有本事殺了凌不棄的女人應該到京城了吧?】
【一個太監,居然死在女人手裡。】
【丟不丟人?】
凌不棄眼中閃過冷意,把腦海裡的酷刑過了一遍。
每一遍的主角都是沈雲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