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凌不棄壓制心裡的小火球。
他怕自己不鳴則已,一鳴又要虐待人。
京城裡。
除了金鑾殿高位上的,其他沒人不對他恨透了甚至渴望看到他悽慘無助的死去。
除了沈雲玥這個見錢眼開的娘們。
凌不棄安排三路人馬進宮。
他淡淡的斜睨一眼,“沈大人。你回去吧。我會找時間送東西給你,這幾天悠著點。有事情找黑甲衛。”
他怕沈雲玥被五皇子的人給嘎了。
女人這麼可惡。
不能被別人欺負……
沈雲玥忙不迭點頭。
壓低了嗓音:
“老凌。”
“你若是不稱呼本督為凌督主,本督……”
話沒有說完。
壓迫感已經到了沈雲玥眼前。
“你想幹嘛?”
凌不棄勾起唇角,“明天,全京城的人都會喚你老太婆。”
尼瑪……
太過分了。
不帶這麼威脅人的。
【我靠,死太監。活該你死在女人手裡,我要高舉慶祝大旗祝賀。】
心裡已經罵了凌不棄全家。
祖宗都捎上了。
嘴上卻訕訕道:“你這個冰塊臉,都不知道開玩笑。天天像誰欠你幾百萬銀子一樣,凌督主就凌督主。”
【不喊凌督主,怕自己認慫。】
她心裡罵罵咧咧的上去。
走到一半,從袖籠裡掏出來一盒藥丸。是她抽獎抽到的,被她分裝到瓷瓶裡,貼上了用法用量。
隨身將瓷瓶丟給凌不棄。
“凌不棄,活著。”
說完。
她順手抓了幾個金元寶放在了袖子裡,【就當抵藥丸的錢。】
凌不棄拿著藥丸。
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明意味,將瓷瓶塞在懷裡。
看著沈雲玥背影消失。
他拿著龍袍和從箱子裡搜來的信件離開。
今天的京城註定不太平。
沈雲玥沒在劉府逗留。
出了劉府。
驚覺不太一樣,連老百姓都繞著劉府走。
回去的路上。
不斷有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聚在一起吃瓜,雖說賺的是三瓜兩棗,不妨礙他們操著國家大事的心。
【聽說沒有?離老王妃那張嘴比烏鴉還厲害。】
【誰得罪她,一準倒黴。】
【前面有扈國公夫人、何府……連咱們一身戎馬的大將軍都不放過。這娘們心可黑著呢。】
【小點聲,要是被她知道。你還要不要命?】
……
瓜瓜看熱鬧喜歡把事情鬧大。
嘿嘿一笑:
【宿主。外面都在說你這個娘們沒安好心,專門欺負別人。】
沈雲玥沒想到自己去劉府吃瓜而已。
吃個大瓜不說……
還把自己搞成了瓜王。
【瓜。你別添油加醋,我耳朵不聾。】
【嘖嘖嘖。宿主急了,這叫甚麼事?是被說中了心思,還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壞。】瓜瓜一臉的幸災樂禍。
沈雲玥一巴掌呼過去。
差點把電腦螢幕扇飛到迷霧中……
瓜瓜嗷叫了一聲。
【我就是開個玩笑。額的老天爺啊……介麼暴力的宿主也是沒誰了。】
它一個統子,也有人身權利的。
這一天。
捱了多少打。
說出來都是流不盡的慫包淚。
要不是怕魂飛魄散,真想跟這個老孃們拼個你死我活。
看看誰才是統子界的第一。
嗚嗚嗚……
沈雲玥掀起車窗的簾子。
外面的人還在議論紛紛:“聽到沒有,據說離老王妃那個老虔婆很變態。”
說話的男人油頭粉面。
對著其他人裝作自己有大瓜。
搞得一幫沒啥見識的人紛紛探頭過去。
“變態?”
“皇上怎麼允許她做官?她能當官,我也能弄個官噹噹。”
有人問:
“你能當甚麼?”
“市長,我能當西街菜市的市長。”
“切……”
油頭小哥哈哈一笑,剛要說話就聽到馬車裡傳來魔性響徹天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被嚇的三魂少了七魄。
“誰啊?這笑聲,絕了。”
“好瘋狂。”
“我好喜歡哦。”
“笑的這麼久,不會斷氣嗎?”
……
沈雲玥停止了笑聲,指著油頭小哥搖了搖手指頭。
“你不是當市長。掐指一算,你是長樂書寓隔壁的百花樓裡的龜公吧。”
眾人:咦……
躲開。
個個嫌棄的要命,“死龜公,還在這裡說菜市。我看你長得像菜市裡的肥豬肉。”
油頭小哥氣的翹起手指頭。
指著沈雲玥,氣急敗壞:
“你,你是誰?”
沈雲玥翻了個白眼。
“我還知道你是為了真愛去了百花樓。因為你喜歡的女孩子當年拒絕了你的示愛,進了百花樓做了雅妓。”
“你本著得不到,就要天天出現在她面前的心理,去了百花樓當龜公。”
有些喜歡吃瓜的人,早已經忘記劉府的事情。
眼前的瓜多香啊。
忙笑著問:
“小龜哥,這就進了百花樓?”
沈雲玥點點頭,“說來都是真愛啊。見過當舔狗的,沒見過這麼當舔狗的。
也不怪人家姑娘不喜歡他,這麼個長相還想靠著人姑娘賺錢養家呢?”
幹力氣活養家的漢子頓時不樂意了。
啐了一口。
“吃軟飯的啊。”
沈雲玥靠在車窗上,慢悠悠的點頭。
“別看他喜歡當舔狗。心中有情愛,發瘋比較快。用這點破事迷惑了自己,又去迷惑樓子裡的姑娘掏錢賊爽快。”
“他比你們都有錢……”
有個漢子踹了油頭哥一腳,“我呸。不在你的樓子裡繼續當舔狗,跑來這裡做甚麼?”
油頭哥被踹翻在地。
摔了個狗啃屎,以前在百花樓被踹,一準有人砸銀錠子過來。
嗚嗚嗚……
被幹苦力的窮鬼踹,屁股只能夾根茅草棍。
他眼睛瞬間紅了。
指著沈雲玥怒斥:
“胡說。”
“你是離王府的人,你自己害了劉大將軍一家子。”
“你是個掃把星,誰遇到你誰倒黴。”
“離老王妃,你不是我們大周的人。你害的都是大周人。”
我屮艸芔茻……
居然搞政治對立。
好歹她婆家也是大周的好吧?再說了,她作為和親過來嫁給一個死人說甚麼了嗎?
瓜瓜第一個怒罵:
【他吃了甚麼牌子的開塞露,到處噴糞。】
白芷臉色一冷。
不待白芷動腳,有幾個老百姓穿過人群。
劈頭蓋臉的打砸油頭哥。
一邊打一邊罵:
“你又是甚麼東西?敢來誣衊我們的恩人。”
“雪災第二天,是誰第一個在城西賑災救濟我們的。”
其中一個漢子怒視吃瓜群眾。
“你們捫心自問,離老王妃對你們做了甚麼壞事?如果救助百姓的離老王妃是掃把星,那麼不把百姓死活放在眼裡的是好人嗎?”
吃瓜群眾一聽。
娘啊。
原諒無知的我。
“對不起,離老王妃。該反思的是我們。”
“請你們動手打龜公哥的時候,別在意他的死活。”
“以後將少了一位龜公。”
“離老王妃,請你繼續變態揮發你的餘暉……”
油頭哥被憤怒的人群圍堵住。
他勉強伸出一隻手求救。
沈雲玥淡淡的瞥了一眼,“白芷。將這個場景記下來,讓思源他們根據所描述的作出一幅畫。你再派人送去百花樓。”
“是。”
白芷應了一聲。
九娘忙問道:
“老王妃。是跟百花樓有關?”
“那個雅妓是被劉延剛長期包養的,自然不接別的客人。”
九娘:“……”
咱就說,劉家這嗜好還真不一般。這點嗜好還特喵有傳承……
“劉家就這麼下去了?”
沈雲玥點點頭,“所以啊富貴是一時的,貧窮是一世的。”
她看了一眼天空。
總覺得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注視這一切。
沈雲玥深呼吸一口氣。
“瓜。我咋覺得天上有人?”
瓜瓜:
【宿主,你活得不耐煩了。想上天啊,我告訴你上頭比較容易。】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是。宿主,咱能有個清醒的定位嗎?你死了以後去的是地府還是天府?還真沒點逼數嗎?】
【你個天打雷劈的瓜。】
沈雲玥意識裡,抬手就是一個大逼兜。
打的瓜瓜嗷嗷哭啊。
甚麼時候。
說實話也捱打了。
這個宿主,不按套路來。
白芷拿了一個布袋,裡面有一吊大錢,給先前高呼的漢子。讓他分給大家,在老百姓千恩萬謝中回到了離王府。
一回來。
沈雲玥喊餓。
吃瓜很耗費體力。
去賞花是要吃瓜搞破壞順帶摟席。
最後只張嘴喝了兩口冷風填肚子。她深呼吸一口氣,“九娘。趕緊讓夏荷有甚麼上甚麼?把能吃的都給我上來。”
“是。”
九娘離開。
賀思廷手裡拿著大雞腿過來,油晃晃的雞腿很誘人。
他舉起雞腿。
“祖母。你去摟席不帶我的習慣很不好。”
“帶你幹嘛?”
“你帶我能吃到雞腿,不帶我只能聞一聞。”說話間,他將雞腿懟到沈雲玥鼻子旁邊,“聞一聞,看一看。餓的不心慌。”
沈雲玥張嘴就是一口。
雞腿下去一半。
“好吃。”她摸了摸錯愕的賀思廷腦袋,“乖孫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賀思廷趕忙將餘下的雞腿塞到嘴巴里。
沈雲玥直起腰,嘿嘿一樂:
“現在我覺得渾身充滿力量,給我一個幹……”
嘴巴張開話沒說完。
肉包子塞了進來。
賀明時一臉純真擔憂,“阿孃。不怕餓肚子,我中午藏了一個肉包子。”
熱乎的……
跟剛才冰涼的雞腿不一樣。還有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沈雲玥升起不好的預感。
“藏、藏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