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會是為了搶何府給我的賠償金吧?我家明玉毀了一輩子得到的賠償金啊,你但凡是個人都不該啊!】
朝堂上……
安靜的連心跳聲都能聽到。
文武百官的腿都在打顫,就怕武帝不殺沈雲玥,拿他們這些老卡拉開刀。
武帝摁了摁眉心。
他怕自己活不到被別人算計那天。
真要被這個可惡的女人給氣死在春節來臨之前。
難不成這個女人吸引自己注意?
想到這裡……
他看在沈雲玥是自己最寵愛的弟弟賀瑾年妻子份上,自我安慰了幾句。
“林尚書,將這些賬目算清楚。”
武帝自我安慰後,聲音都輕柔不少。
“務必不讓沈大人吃虧。”
戶部尚書林木有忙上前應了一聲,他拿起賬目清單看了又看。
好傢伙……
今天可算是小刀剌屁股-----開眼了。
人生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費用,不由的想拉沈雲玥到戶部上班。
哪怕是個臨時工也不錯。
……就這頭腦能巧立多少名目出來。
戶部其他官員也幫忙一起算賬。
武帝眼底帶著笑意。
“沈大人,這下可滿意了?”
“多謝皇上。”
沈雲玥笑的一臉諂媚。
太子見沈雲玥搞定了自己的事情,忙上前一步道:
“父皇,何德勝繼續打板子?”
武帝面色一冷。
“拖下去。由黑甲衛負責查。”
話不用說清楚,黑甲衛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
太子點點頭。
他清咳了一聲,將京城以及周邊受災的情況說了一遍。
話音未落。
老臣子們皆是鬆了一口氣,還好早上穿了帶補丁的衣服。
就怕又要他們捐款。
太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沈雲玥,“父皇,兒臣提議向朝中大臣們募捐。”
朝堂上寂靜一片。
誰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眾人更不願意往外面掏銀子。
龍逸之帶頭捐款五千兩銀子。
沈雲玥咬咬牙,“皇上,微臣願意將拿到賠償款的一半,以賀明玉的名義捐出去。”
“我們離王府再捐五千兩銀子。”
武帝眼前一亮。
“好樣的,我就說沈大人果然是我大周的吉祥物。”
“其他愛卿呢?”
隨著武帝這一聲,別的大臣個個不吭聲。像是天聾地啞一樣,屏著呼吸就怕武帝喊他們。
順便擺好了姿勢。
等武帝發火了,幾個資歷最老的公侯們集體撞柱子。
再由其他人適當的捐一點銀子。
套路太熟悉了。
沈雲玥掏了掏耳朵,沒人說話。
她忍不住吐槽:
【瓜啊。我瞧皇上長得英俊瀟灑,挺有帝王的威風。就這手段不夠狠,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這些大臣一個個裝聾子啊。】
瓜瓜不同意,【可能有難處?】
武帝輕嘆了一口氣。
朝堂上的大臣們不敢吭聲,心裡惱火沈雲玥多嘴多舌。
【夏安夏太傅有難處嗎?】
【有啊。】
夏安心頭感動的不行,這個瓜瓜是個好瓜。
武帝心裡一沉,看來臣子確實有困難。
【甚麼難處?】沈雲玥好奇的問道:【小妾鬧著買首飾,還是家裡的鋪子不夠花?】
【小妾沒有鬧著買首飾。但他兒子勾搭上他家的管事丫鬟,偷摸著把銀子值錢的東西都搬出去。】
【這小子是個人才。】
瓜瓜很贊同:
【誰讓夏太傅就是個鐵公雞。他不花錢,自然有人替他花。】
【府裡的賬目都是假的,庫房裡的箱子都是空的。屋裡的值錢擺件都是殘次品。】
夏安被這話嚇了一跳。
他一副幽怨的看向沈雲玥。
那眼神恨不得讓沈雲玥吞回剛才的話。
【老色批看我看甚麼?是能看出一朵花還是看出一塊銀錠?有這個功夫,不如捐點銀子討好皇上。在皇上面前留個好印象。】
【你女兒很快被皇上賜了一丈紅。】
【算她倒黴,傻乎乎的被人挑撥給皇上下迷情藥。害得皇上下不了床。】
武帝若有所思的盯著夏安。
夏安的心漏了一拍。
“皇上。老臣願意捐出白銀兩千兩。”
【夏太傅真沒有銀子,這兩千兩銀子算是他私藏的積蓄了。私庫裡被媳婦孩子聯合起來偷的只剩下半籮筐的銅錢。】
武帝點點頭,算夏安識相。
【但他有糧食啊。】沈雲玥又詐了一句。【夠夏府吃個二十年的。】
夏安的心啊,七零八落。
他都那麼慘了。
沈雲玥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武帝馬上豎起了耳朵,像盯著肉包子的狗一樣盯著沈雲玥。
【夏太傅在郊外的莊子上藏了不少糧食。】
【不會想要發國難財吧?】
夏太傅嚇得膝蓋骨磕在地板上,“皇上,老臣還有糧食要捐出來。”
他的心在滴血……
暗暗的咒罵:
沈雲玥啊!
你個老潑婦也忒缺德了。
他的眼神太幽怨,以至於沈雲玥都懷疑了。
【夏太傅這副樣子做給誰看?好像我是負心漢一樣。】
瓜瓜很八卦:
【夏老頭喜歡你。】
【咦。敬謝不敏,我是瘋了?是龍國師不夠年輕?是凌督主不夠清冷?
還是小倌兒不夠熱情?非得對著一身老人味的老幹貨表演熱戀情深。】
隨著她的靈魂拷問。
朝臣們顧不上他們頭頂懸著一把刀,開始掐自己憋著笑。
胡庸都快憋出內傷。
夏太傅臉色陡然一黑,他一把年紀幹嘛看上沈雲玥?
可沒人聽到他的心聲……
血虧啊。
武帝壓了壓眼尾,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這幫老狐狸。
就得沈雲玥來治理,他覺得可能是賀瑾年看不下去讓自己媳婦得到龍閣的旨意助大週一臂之力。
“林尚書,你記下夏太傅捐款的數額。”
“微臣遵旨。”
林尚書立馬拿著筆墨紙硯開始計算。
旁邊有人送上來算盤。
他撥弄算盤的聲音,落在了文武百官耳朵裡,那就是來催命的。
“張國公。”
張國公年紀大,白頭髮白鬍子。
仗著跟隨先皇時間久,能懟的皇帝啞口無言。
他一臉窮酸的聳動肩膀,“皇上啊。老臣的家底就那些,皇上若是看中了甚麼儘管搬走。”
他家不一樣。
世人皆知道張國公府窮到了極致。
路過的老鼠都不忍心下手。
“你就不用了。”武帝沒打算讓他捐款,畢竟他家人口眾多。
兒孫沒事就生孩子。
沒有一個上進的子孫,都是來這世上湊數的。
眾人心道:
這下沈雲玥沒話了吧。
【哎呀,張家這一個個面黃肌瘦。吃的都是甚麼啊,清湯寡水的要人命啊。】
【太可憐了。】
張國公得意的斂去眼中的神色。
朝臣們露出少有的迷茫。
張國公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他到底圖甚麼啊?
武帝輕嘆一口氣,“曹德衝。”
【哇塞。這老東西變態中的變態啊。】
甚麼……?
曹德衝:“……”
他,產生幻聽了嗎?
沈雲玥罵他變態。
所有人都用審視的目光瞪著曹德衝,好你個御史大夫平時一言不合就彈劾。
哼哼哼……
今天,你等著吧。
吃瓜大臣們,全都豎起了耳朵。
【老東西日子過的那麼寒磣,把銀子全都鋪在青石地板下面。連牆縫裡都是金子銀子。哇靠,簡直就是變態中的極品啊。】
張國公眼前一黑。
活到這把歲數,沒被人這麼貶低過。
今天真是無語他娘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她……到底怎麼知道的?
瓜瓜發出尖細的慘叫聲:
【宿主。你發現了張國公家的秘密。你那麼貪財沒有公德心,會不會半夜跑去國公府刨地?再被張國公發現,把你給咔嚓滅口?】
武帝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沈雲玥那沒品的作風,指定半夜能翻牆過去。
沈雲玥抿唇笑了笑:
【沒關係。反正他都快死了,也不能對我做甚麼?】
瓜瓜點頭。
【對哦。算看看,張國公今晚得要翹辮子了。】
張國公最怕死。
貪財的人通常怕死。
聽到這話,一口氣沒上來。
喉嚨跟拉風箱一樣,手指著沈雲玥的方向。眼睛瞪的比銅鈴還要大。
沈雲玥沒注意,還在問瓜瓜:
“是今晚死嗎?”
瓜瓜尖叫:
【不對啊。馬上就要死了。咋整啊……?】
沈雲玥剛一抬頭,就看到胡庸衝了過去。張國公倒在了地上,高無庸忙喊道:“叫太醫過來。”
黑甲衛抬了張國公出去。
不一會兒,有人進來。
“皇上,張國公過世了。”
文武百官嚇了一跳,沈雲玥和這個瓜瓜到底咋回事?
……龍閣的神啊。
咋就對她們這麼大方,窺探的本領就不能勻一點出來嗎?
大家排隊想勻一點……
【嘖嘖。瓜瓜,張國公死了。不耽誤我晚上去爬牆刨地了吧。】沈雲玥不走心的惋惜了一句,【他死的沒有痛苦。】
【幸好今天死。要是明天就死的不安生了。】
【為啥?】
趁著在處理張國公的事情,沈雲玥繼續吃瓜。
咱得為了吃瓜積分。
做吃瓜人,吃瓜魂,吃瓜人上人……
【因為他家太摳門了。守著銀子捨不得花,晚上煮了秋天去採摘的菌子。所有人都被菌子給撂倒中毒了,死了一大半人。一小半人在抓鬼……】
文武百官:……
合著張國公只賺錢不花錢。
人在底下,錢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