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語氣帶著不屑:
【他以為裝可憐,再在朝堂上掉幾滴死魚眼淚就行了嗎?】
瓜瓜透著幸災樂禍:
【何德勝屁股一撅,咱們都知道他拉甚麼屎。】
【這不幹人事的小子打小就骨骼清奇,三歲去偷看姨娘們如廁。】
【五歲將死去的何老爺子牌位推倒,誣賴堂哥。】
【七歲學賭博。】
【八歲開始摸丫鬟。】
……
沈雲玥簡直都要吐了。
【瓜瓜,咱能不說了嗎?你讓我耳朵乾淨一點。】
文武百官:……
別呀,我們想聽。
這小子一臉端方模樣,私底下壞透了。
從後面進來的凌不棄清冷的目光落在沈雲玥身上,這女人一來上朝,必然搞得大家像城西的婆子們嘮嗑一樣。
【咦,何東昇若是知道嫡子這個德行,會不會想把他悶死?】
【很想知道何東昇的感想。】
瓜瓜嘖嘖有聲:
【最毒女人心,宿主你這刀子專往何大人肺管子上戳。不過,女人你這麼壞。瓜瓜好喜歡哦。】
【瓜,你那一肚子壞水,我也好喜歡哦。】
朝臣們渾身的雞皮疙瘩在蹦迪。
忍不住渾身冒冷氣,這要得罪了兩壞女人……
後果不敢想。
何德勝是聽不到沈雲玥的心聲,可何東昇是字字不落的聽見。
恨不得昨晚打斷孽子的腿。
文武百官們對比一下自家的兒子,瞬間覺得自家的兒子順眼多了。
【瓜瓜,你不知道。世家大族當中,多的是這般罔顧別人性命的人。朝堂上的這些老爺們兩眼一抹黑,都以為自家兒孫乖巧懂事。】
瓜瓜驚奇的呼道:
【不是嗎?】
【你不是人,你不懂。】
【誰幹了壞事能讓爹孃知道?何東昇也不知道何德勝乾的壞事。】
瓜瓜心塞:【宿主,你非得戳我不是人。】
【實話實話而已。你是人嗎?】
原本還覺得自家兒孫順眼的大臣們,恨不得馬上讓人查清楚。
【坑爹的兒子確實多。】
沈雲玥深以為然,何東昇就是被兒子坑了。
待到皇帝上朝。
龍逸之第一個站出來彈劾何德勝。
順便把何東昇子不教父之過的傢伙明裡暗裡諷刺了好幾句。
沈雲玥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
沒有眼淚。
瓜瓜:【宿主,有芥末。】
【臭瓜,你不早點說。掐的我腿疼,偏偏沒有眼淚下來。沒有眼淚,怎麼讓狗皇帝同情我,多分點何府的財產給明玉。】
文武百官:……
好啊,原來你是這樣不擇手段的沈大人。
沈雲玥拿了一團芥末,低頭悄悄的放在了嘴裡。
再一抬頭……
尼瑪。
淚流滿面啊。
她心裡更是嗷嗚嗚:【臭瓜啊。你這甚麼破芥末,辣的我淚腺離家出走。】
嘴裡卻在悲咽的訴說:
“皇上,懇請為我那可憐的閨女做主。”
她哭哭啼啼的將何德勝和榮寧乾的好事,條理清楚的說出來。抽抽噎噎不忘關鍵地方,補上客觀帶節奏的觀點。
這讓朝堂上的老臣歎為觀止。
龍逸之傻眼了。
【瓜啊,我哭的這麼得勁。皇上應該同情我了吧?】
瓜瓜晃了晃。
【我看皇上眉毛抽動,肯定氣的想要杖責以儆效尤。】
武帝:……。
多想了,他純屬是覺得沈雲玥太搞笑。
憋笑憋的眉毛變形。
沈雲玥沒有聽到武帝的聲音,也不好抬眼看過去。
只好心裡吐槽:
【何德勝那幾個孩子大了可是幫著外人顛覆了大周,憑藉壞人長命百歲的特性,估計狗皇帝眼睛有點瞎。】
武帝眉頭狠狠一壓。
厲聲:
【來人。何德勝敢替罪臣之女贖身,拉出去杖責五十軍棍。】
何德勝嚇得雙腿跪在地上。
何東昇也跟著跪下來,他卻不敢求情。
沈雲玥說的話可是吵架滅族的事情。
何德勝苦苦哀求:
“皇上,冤枉啊。沈大人滿嘴胡言亂語,微臣心儀船妓罪不至死啊。”
他不明白了。
替做了船妓的罪臣之女贖身,他不是第一個啊。
為何,只有他被打五十軍棍?
文武百官鄙夷:
你兒子都叛變了大周,你小子還罪不至死?
不把祖墳刨出來,算是你小子走運。
何東昇眼皮子狂跳。
眼睜睜看著何德勝被拉出去打軍棍,他額間滿是冷汗。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死了一個兒子不打緊,可千萬不能被抄家滅族。
那他就是何府族人的罪人。
沈雲玥有點詫異,以為自己演技爆棚讓皇帝大為感動。
【皇上啊。我這賠償條件還沒提出來。你就把人打死了,我找誰去算賬?就你窮的出奇的私庫,能替你手下的臣子賠償我的損失費嗎?】
武帝:“……”
你個財迷,長得不美想得美。
外面的何德勝被堵住了嘴巴,不斷髮出嗚咽聲。
黑甲衛的人是懂得眼力見。
有人看到凌不棄一個眼神,外面行刑的人速度慢了下來。
朝臣們很好奇,沈雲玥這個奇葩有甚麼條件。
“來人。先把何德勝帶進來。”
武帝一聲令下,沈雲玥鬆了一口氣。
當著眾人的面,她拿出來昨天準備好的賠償單。
一旁的內侍太監首領高無庸接了過去,看到了賠償單子。高無庸以為自己瞎了雙眼,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文武百官好奇的伸長了脖子。
能讓高無庸都管理不好表情。
著急……
這紙上到底寫了甚麼東西?
沈雲玥雙手一攤,一臉的和善悲憫。“雖說他們何府對不起我們離王府,但我私心認為咱們離王府一向以德服人。”
“我素來以賢惠出名,自然不會坑何府。”
文武百官:……拉倒吧。
坑起人沒商量。
今天特發善心,指定是想在皇帝面前博個好名聲。
龍逸之依然一臉溫潤如玉。
在他眼裡,沈雲玥偶爾出格而已。
凌不棄淡淡的掀起眼皮子,他可不會覺得沈雲玥顧念好名聲。
肯定坑起人沒商量。
非要扒了何家一層皮不可。
武帝蹙緊了眉心,瞧著高無庸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就來氣。
“高無庸,念。”
高無庸一臉複雜的看向沈雲玥,隨即收回目光。艱難的開口:
“空氣呼吸費、心靈磨損費、面板老化費、子孫快樂費、垃圾管理費……”
每一句話都讓飽讀詩書的文武百官迷糊。
確定說的是大周的文字?
不對啊……
大順和大周共用文字,也不存在聽不懂。
武帝也懵逼。
“沈雲玥,垃圾管理費是甚麼費用?”
沈雲玥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何德勝將船妓生的那幾個垃圾帶回府裡,噁心不拉幾的讓明玉撫養。”
“幾個小垃圾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筆費用。”
何德勝恨不得將沈雲玥的嘴縫起來。
那是他的兒女。
怎麼會是垃圾……
眾人恍然大悟,沈雲玥這張嘴巴還真是不一般。
“何東昇。”
“罪臣在。”何東昇身形一滯。
他滿是溝壑的臉上瞬間衰老了幾十歲,“罪臣願意承擔所有費用。”
只要能讓何府其他人活下去。
就是賣了何府也行。
“皇上,你不能被離王府毒婦矇騙啊。”何德勝痛心疾首道:“微臣和父親忠心耿耿,皇上一點都不顧念君臣之情嗎?”
“皇上會寒了文武百官的心。”
胡庸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好你個何德勝,自己幹壞事不知悔改。居然敢拉我們下水。”
“我呸。你自己做了甚麼不知道嗎?”
何德勝不知道啊。
“不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犯的錯誤嗎?”
沈雲玥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尼瑪的,好意思說忠心。你兒子寫了對皇上不滿的詩句,就放在你的書房裡。】
【你自己還沾沾自喜。】
一句話未落。
朝堂上,所有人不敢說話。
這問題有點大了。
夏安夏太傅都彎著腰,腦門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何東昇直接跪倒在地上。
沈雲玥:“……”
【咦,大家突然這麼安靜做甚麼?咋都不說話了?】
瓜瓜也好奇:
【難不成到了說話被打板子的時間?】
【伴君如伴虎,也可憐這些看人臉色的朝臣。】想到自己的錢財還沒入賬,沈雲玥心裡可不高興。
待要開口,才聽到武帝那冷了又冷的聲音。
“凌不棄。”
“微臣在。”
“去搜何府。”
“微臣領旨。”凌不棄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雲玥,隨後出去了。
沈雲玥就很懵逼。
武帝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這好好的抄家做甚麼?
她的賠償金怎麼辦?
【皇上啊,咱做個人吧。你又不知道何家小垃圾因為外祖的事情想造反,怎麼就派凌不棄去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