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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第893章 拆除大班屋

2026-03-20 作者:蝸牛你別跑

太平山淺水灣。

車隊沿著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向上攀升,深港兩地的繁華喧囂被層層迭迭的綠意隔絕在外。

這座俯瞰維多利亞港的“東方之珠”冠冕,此刻在暮色四合中顯得格外靜謐而威嚴。

道路兩旁,掩映在濃密樹蔭後的,是價值動輒數億、象徵著港城頂級財富與地位的豪宅。

陸陽靠在後座,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緻。

淺水灣的輪廓在漸暗的天色中若隱若現,那片被譽為“天下第一灣”的金色沙灘和湛藍海水,此刻已融為一片深邃的靛藍。

他的目的地,是位於淺水灣道一處絕佳位置、鬧中取靜的半山別墅。

那裡,是他在港城最隱秘也最沉重的“家”。

車子最終在一扇低調卻厚重的雕花鐵門前停下,門內是精心打理的花園,燈火通明的歐式別墅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而矜貴的光芒。

車門被小九恭敬地拉開。

陸陽深吸一口氣,將鵬城家中那份帶著茶香與女兒笑聲的溫馨暫時壓入心底,換上了一副沉穩而略帶一絲歸家倦意的神情。

他剛踏出車門,目光便精準地捕捉到了別墅門口的身影。

杜玲玲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羊絨連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開衫,長髮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頸側,在門廊柔和的燈光下,鉤勒出溫婉而幹練的輪廓。

她懷裡抱著一個裹在柔軟嬰兒毯中的小糰子。

他們的兒子,陸安。

看到車隊停下,杜玲玲臉上浮現出真切的笑意,抱著孩子向前迎了兩步。

她的眼神在陸陽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和如釋重負。

陸陽大步上前,沒有絲毫猶豫,張開雙臂,給了杜玲玲一個結實的、帶著旅途風塵氣息的擁抱。

這個擁抱短暫卻有力,傳遞著無需多言的默契與支撐。

他隨即自然地鬆開她,目光立刻被懷中的小人兒吸引。

“安安!”陸陽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帶著父親特有的寵溺。

他小心翼翼地從杜玲玲手中接過幾個月大的兒子。

小傢伙似乎認得父親的氣息,原本有些睡眼惺忪,此刻睜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陸陽,小嘴咿呀了兩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下巴。

“乖兒子,想爸爸了沒?”陸陽低頭,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輕輕蹭了蹭兒子柔嫩的臉頰,惹得小傢伙咯咯笑起來,又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兩口。

那軟糯的觸感和奶香,瞬間沖淡了他心頭的些許沉重。

這一幕溫馨的“家庭團聚”,被緊隨其後下車的蕭軍盡收眼底。

蕭軍臉上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蛤蟆鏡還架在鼻樑上,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斜倚在車門邊,看著陸陽與杜玲玲擁抱、親暱地逗弄孩子,臉上連一絲驚訝的漣漪都沒有泛起,彷彿眼前上演的是再尋常不過的街景。

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點戲謔的弧度,心裡暗道:

“果然。好你個便宜妹夫,這又是哪一位金屋藏嬌?嘖嘖,兒子都這麼大了……藏得夠深啊。”

他對自己妹妹錢悠悠給陸陽生的兒子自然清楚,眼前這又冒出來一個,他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同道中人”的微妙理解。

畢竟,他蕭大少自己就不是甚麼好貨,論起風流債和“時間管理”,他自認比陸陽只強不弱,自然沒立場也沒興趣去多管閒事。

何況,他這次來港城,核心目標明確得很。

就是來玩女人的。

陸陽的私事,正好給他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和自由活動的空間。

他整了整自己那件花哨得有些扎眼的夏威夷風情襯衫,臉上瞬間堆起熱情洋溢、人畜無害的笑容,幾步走上前,對著杜玲玲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豔和恭敬:

“想必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您好!久仰久仰!我叫蕭軍,是妹……呃,不對不對!”

他像是突然咬到舌頭,誇張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笑嘻嘻地改口,“是陸總的朋友!鐵哥們兒!最好的兄弟!”

陸陽抱著兒子,扭頭瞥了蕭軍一眼,對杜玲玲介紹道:“這小子叫蕭軍。是你悠悠妹妹同父異母的大哥,也是咱們世紀集團內部的合夥人之一,目前掛職在上市公司小神童電子當總裁。”

介紹裡特意點出“悠悠妹妹”和“同父異母”,既是向杜玲玲說明蕭軍的身份背景,也暗示了蕭軍知道內情但不會多嘴的立場。

杜玲玲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依舊保持著得體大方的笑容,主動向蕭軍伸出手:“原來是蕭總。蕭總您好,我是杜玲玲,暫時擔任世紀地產港城分公司的負責人。”

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港城特有的語調,卻又不失沉穩幹練舉手投足間盡顯職場精英的氣場。

蕭軍連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臉,換上略顯“正經”的表情雙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儘管褲子看起來一塵不染,才戰戰兢兢地、極其短暫地握了握杜玲玲伸出的指尖,一秒鐘不到就迅速鬆開彷彿對方的手是塊烙鐵。

“幸會幸會!嫂子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陸總好福氣啊!”蕭軍嘴裡奉承著,心裡卻在嘀咕:這杜玲玲氣場不一般,難怪能替陸陽在港城獨當一面。便宜妹夫挑女人的眼光,確實毒辣。

“行了,別在門口杵著,進去吧。”陸陽抱著兒子,率先轉身,大步朝燈火通明的別墅內走去。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這裡就是他在港城理所當然的家。

踏進客廳,溫暖的氣息混合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豐盛的佳餚,顯然是杜玲玲提前吩咐下人精心準備的。

這棟位於淺水灣的頂級半山別墅,產權早已從陸陽名下悄然過戶到了杜玲玲名下。

這是他給她們母子的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保障,一份沉重的責任,也是他內心愧疚的某種物質補償。

而世紀地產港城分公司,則完全交由杜玲玲來打理。

未來,如果不出意外,這個龐大的地產帝國,極有可能會交到此刻還在他懷裡咿咿呀呀、穿著尿不溼的小傢伙陸安手中。

“安安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不聽話?”陸陽抱著兒子在寬敞的客廳裡踱步,隨口問道。

安安的名字是他取的,大名陸安,小名安安,寓意平安順遂。

在取名這件事上,陸陽展現了他罕見的霸道,沒有給杜玲玲任何選擇的餘地。

他已經有一個孩子跟了母親錢悠悠的姓,這第二個流落在港城的兒子,他絕不可能再讓他跟杜玲玲姓。

陸家的血脈,必須姓陸。

杜玲玲跟在他身側看著父子倆互動,眼神溫柔:“聽話倒是很聽話,就是特別粘人。我本來想把他交給保姆帶,我好專心處理公司的事。可這小傢伙,只要離開我視線超過一小會兒,或者長時間看不到我,就會哭鬧得特別厲害,怎麼哄都哄不好。我實在沒轍,現在只能帶著他一起去公司辦公,讓助理在旁邊搭把手;要麼就只能把工作帶回別墅,讓手下人把檔案都送過來批。”

陸陽聞言,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杜玲玲,眼神裡帶著理解和一絲歉意:“與生意比起來,當然是咱們兒子更重要。你做得對。”

他頓了頓,想起一個人:“如果公司那邊實在忙不過來,也可以考慮將一些權力下放給得力的人。比如雪萊就不錯。人家可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又有英吉利王國爵士家族的背景,雖然只有1/8的華裔血統,但能力毋庸置疑。之前她在港城把公司業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她多分擔一些,輔佐你,應該綽綽有餘。”    陸陽不想讓杜玲玲太辛苦,更不想讓年幼的兒子跟著媽媽在公司別墅兩頭奔波。

推薦雪萊,既是基於對這位混血女高管能力的認可,也是出於對她們母子的體恤。

杜玲玲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懷疑或醋意:“嗯,雪萊的能力確實很出色。行,既然是你推薦,我會試著多給她加加擔子,讓她分擔更多核心業務。”

她瞭解陸陽的為人,也清楚雪萊的定位。

若陸陽真和這位身材高挑、能力出眾的混血美女有甚麼瓜葛,早在自己從法蘭克福回來接手之前就應該發生了,根本輪不到自己空降成為世紀地產港城總裁。

這點自信和信任,她還是有的。

豐盛的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既像家人團聚又帶著點商務應酬的氛圍中開始。

陸陽和杜玲玲聊著孩子、公司近況,以及明天即將舉行的大班屋拆除儀式。

蕭軍則充分發揮他“氣氛組”的作用,插科打諢,講著一些無傷大雅的段子,倒也驅散了不少沉滯。

然而,飯還沒吃到一半,蕭軍口袋裡的電話就嗡嗡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螢幕,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極其盪漾、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捂著電話,對陸陽和杜玲玲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一旁接聽。

“喂?王導啊?……哈哈哈,到了到了,剛在吃飯……好好好!沒問題!我這就過去!……哎呀,放心,包在我身上!……行行行,待會兒見!”

電話那頭顯然正是那位以拍“風月片”聞名、擅長髮掘“晶女郎”的胖子導演王京。

掛了電話,蕭軍走回餐桌,臉上那副“你懂的”表情簡直要溢位來。

他搓著手,對陸陽和杜玲玲道:“老大、嫂子,實在不好意思!王京王導那邊有點急事,非讓我現在過去一趟,商量個新片的……呃,投資細節!你們看這……”

他故意把“投資細節”幾個字拉長了音,擠眉弄眼,“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你們慢用,慢用!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一臉淫蕩地笑著,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腳底抹油般溜了出去,生怕多待一秒就耽誤了陸陽的好事。

陸陽看著他火燒屁股般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旁邊的杜玲玲道:“別理他。這傢伙跟著我過來,本就沒安甚麼好心。讓他自己玩去吧。”他指的是蕭軍來港城尋歡作樂的本意。

杜玲玲臉上飛起兩朵不易察覺的紅暈,顯然聽懂了蕭軍最後那句“春宵一刻”的調侃。

她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將話題拉回正事:“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明天一大早,八點整,儀式準時開始。媒體那邊也通知到位了,預計會有不少記者到場。畢竟太平山頂大班屋,它不僅僅是一棟房子,它見證了一個時代。如今要拆除……動靜不會小。”

“嗯。”陸陽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

拆除這棟象徵舊時代權貴的大班屋,原地重建屬於世紀集團的新式洋房別墅群,這本身就是一次極具象徵意義的權力宣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醇厚的液體滑入喉間,帶來一絲暖意,也沉澱著明日即將掀起的波瀾。

兩人默契地不再多言,安靜地吃完了剩下的晚餐。

期間,保姆很有眼力見地走過來,輕聲詢問是否要抱走已經吃飽喝足、在嬰兒椅裡昏昏欲睡的安安。

杜玲玲點頭示意,保姆便輕手輕腳地將小傢伙抱離了餐廳。

餐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瀰漫著食物香氣、紅酒餘韻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杜玲玲的臉頰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紅潤,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陽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無需言語,某種心照不宣的渴望在靜默中流淌。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在杜玲玲略帶羞澀又隱含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他走到她身邊,俯身,用那雙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此刻卻帶著不容抗拒溫柔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將她攔腰抱起。

杜玲玲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她的體重在陸陽魁梧有力的臂彎中輕若無物。

陸陽抱著她,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大步流星地朝著鋪著厚厚地毯的旋轉樓梯走去,目標明確,樓上的主臥。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已悄然爬上了太平山的山巔,清冷皎潔的光輝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如水銀般傾瀉在別墅奢華的內部空間。

遠處,隱約傳來夏夜特有的蟬鳴,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片靜謐之中,很快又夾雜進了另一種更為私密、更為熾熱的聲音(以下省略一萬字)

第二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維多利亞港上空的薄霧,灑向太平山頂時,這座本應屬於富人區的、寧靜而典雅的山巔,卻一反常態地早早喧騰起來。

長長的車隊,從山腳蜿蜒而上,如同一條鋼鐵長龍,打破了清晨山路的寂靜。

車隊中,既有鋥亮的豪華轎車,也有噴塗著工程公司標誌、載著大型拆除機械的重型卡車。

引擎的轟鳴聲、對講機裡傳來的排程指令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驚醒了棲息在密林中的鳥兒,也吸引了半山腰那些頂級豪宅裡住戶們的目光。

其中一棟視野絕佳、俯瞰著整個拆除區域的大宅露臺上,李超人穿著晨練的唐裝,正慢條斯理地打著太極。

他的小兒子李則楷則皺著眉頭,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山頂那片忙碌的工地和聚集的人群。

“爹地,這是要幹嘛?這麼大陣仗?”李則楷放下望遠鏡,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快和疑惑。

李超人緩緩收勢,氣定神閒地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聲音平靜無波:“聽說是那位大陸來的陸生,準備把山頂那棟歷史悠久的‘大班屋’全部拆掉,原地重建幾棟更現代化的聯排別墅。”

“哼!”李則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臉上寫滿了不屑與憤懣,“暴發戶!那棟大班屋是山頂的地標,是歷史!他說拆就拆?真是……不知所謂!”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怨氣,“還有數碼港!爹地,那小子去年用卑鄙手段搶了我們在數碼港核心區的地皮,捂了一年,現在趁著地價飛漲,又拿出來拍賣!這些錢,這些利潤,本應該是屬於我們李家,安安穩穩裝進我們口袋裡的!現在全被這個大陸仔給賺走了!我們難道就這麼算了嗎?眼睜睜看著他得意?”

李超人深邃的目光掃過情緒激動的小兒子,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你想怎樣?繼續叫社團去對付他?”他目光如炬地直視李澤楷,“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你忘了‘崩牙巨’的下場了?”

李澤楷被父親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想起陸陽那雷霆萬鈞的反擊手段,氣勢不由得弱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不服氣道:“可……可就這麼忍了?我不甘心!爹地!”

“不甘心?”李超人走到露臺邊緣,揹著手,俯瞰著山下漸漸甦醒的港島,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記住,則楷,商場雖如戰場,但我們是商人。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法解決問題。能在牌桌上堂堂正正贏回來的東西,就不要想著去掀桌子。掀桌子,是下下策,是輸不起的表現。”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既然他陸陽願意把地皮拿出來拍賣,那就是給我們機會。準備錢吧。不過是多花點錢而已。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真正的問題,把地皮拿回來,才是關鍵。”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帶著訓誡的意味:“還有,收起你那些旁門左道的心思。這個陸陽,不是你能用那些江湖手段對付的人。再讓我發現你有這種念頭,家法伺候。記住了嗎?”

李澤楷看著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儘管心中依舊憋著一股邪火,卻也只能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記住了,爹地。”

山頂上,工程機械的引擎聲更加轟鳴,彷彿一頭即將甦醒的鋼鐵巨獸,準備吞噬掉舊時代的象徵。

李超人的目光越過山巒,投向那一片喧囂的中心,眼神深邃難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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