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著,天聊著。
喝酒的傢伙什從小酒杯換成了大口杯。
這幫當過兵的真不是人!
喝起來要命。
白酒都是論瓶吹,娛樂圈那些自稱“酒神”的主,在這桌上都只能算小老弟。
“酒品就是人品。”
“張老弟,我看你喝完眼神沒散,就知道你的酒品可以!”
總裝那位勾著他的肩膀,手拿五糧液說道。
幾乎是在耳邊吼,嗓門大,力氣大。
“我們子弟兵吃飯的事情,你要上心。”
“千萬不能偷工減料,否則我親自斃了你!”
張遠:……
這這這……我還沒開始賺錢,就有槍斃的罪過了?
“聽到沒有!”他用力拍了下曹建軍的後腦勺。
“保證完成任務!”這貨已經醉了,但還是本能的起身。
俗話說兩年義務兵,一生軍旅情。
軍人之間的感情和普通人不一樣,戰友情是建立在共同價值觀,一種共識上的情感。
不用互相認識,不用來自同一故鄉,見面報家門便有兄弟情。
當然,那種賊配軍是不會有這種感情的,得是正規軍。
張遠自然也不敢在這玩意上偷工減料,剋扣軍糧在哪個朝代都是殺頭的活。
我幹這個是為了搞關係,賺錢都是其次的,傻子才會瞎搞。
賺錢在航空餐這頭。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還是賣盒飯的?
但事有不同。
就像學校門口擺小攤和承包學校食堂,都是做吃的,但是一回事嗎?
這種壟斷企業的延伸產業,其實也是壟斷企業。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魔都,全國最開放,相對透明的城市,這點沒毛病吧。
總比中西部地區要開放和公平。
全魔都,中小學師生總數超過200萬人。
可大部份人不知道的是,校園餐的配餐公司,總共只有……4家。
不是40家,是4家!
只有4家公司有資格做這兩百多萬人的生意。
別人想做,也只能從他們手裡接外包。
這些公司不上市,不公佈財報,甚至沒人知道叫甚麼。
聽著不過是個做學生盒飯的。
但賺的比魔都大部分所謂的科技公司都多。
下吃學生餐費,上吃教育餐補。
是不起眼,聽著也不高階,但永遠流不到普通人手裡。
張遠這頭也一樣,頭回喝白酒把胃都灌滿了。
個個都是大爺,見誰都得乾一杯。
萬達那倆,王撕蔥已經倒了,軟趴趴的靠在椅子上。
好幾個當兵的說起他爹是軍人,讓他不能給軍人丟人,一杯杯的灌。
曾總也臉頰通紅。
張遠得空,拉過這位。
“曾總啊!”
“老弟我對不起你啊。”
“之前有點小誤會。”
“咱們還得合作。”
“對對對……”這位頭腦還有部分清醒,連連稱是。
“我的打算是,等我和傳奇那頭的公司建好。”
“以這家新公司的名義,和萬達院線做戰略合作。”
“日後好多好萊塢大片,咱們一塊投資,我來監工拍攝,你們負責放映。”
“我跟著大哥你賺錢,好不好。”
現在這情形,你在牛逼轟轟的壓著對方打就不美了。
人家酒醒後,肯定越想越氣。
不如趁著主場優勢,反倒放低姿態。
“好說,你看看。”這位一直桌旁正在三三兩兩勾著肩膀聊天的各位:“都是自己人。”
這位雖然不是軍旅出身,但也算軍事體系,是帝都航空材料研究院的工程師出身。
後來又到百幕航材公司當人力資源部部長。
這公司其實就是解放後的第二工業部第六研究院改組成立的。
北航研究院是這公司的股東,專做航空超高溫材料和燃氣輪機元件。
部分研究材料還用到中核電的專案上。
所以這位曾總和航空以及軍隊兩方人都熟。
這家航材公司後來還出現在了五角大樓的檔案中。
原因是燈塔的軍隊承包商雷神公司從14年起,把F22和F35的圖紙,拆分成電路模版和材料模板,分別發單給華夏製造商,讓華夏公司幫他們造飛機……
還以為天衣無縫,沒人知道。
雷神這樣不用生產,直接當買辦賺刀樂。
當然,就老美那教育情況和去工業化程度,想自己造也懸。
機庫和流水線上一股麻葉子味,造的飛機誰敢開。
這事被燈塔自己曝光後,掛上了洩露國家機密的頭銜。
是不是真洩密了,沒人清楚。
但幾年後北航那幫老專家突然發現美軍戰鬥機升力係數造假,材料強度造假。
研究了一輩子,頭都禿了的老專家看著自己手裡的國產航空發動機,陷入了沉思。
你那個是假的,那我這個是甚麼東西?
老專家罵的可難聽了。
罵了一夜,不是累了,而是天亮了。
而雷神那頭不光不道歉認錯,還放言威脅。
要是五角大樓敢追究我,我就把其他武器公司找華夏代工的事都抖出來。
合著波音,洛馬之流都這麼幹。
最後不了了之,接著奏樂接著舞。
國會老爺也不敢再追究,自己生產就是一萬美金一袋螺母,誰敢來查賬,立馬背後中七槍自殺身亡。
一盤道,曾總髮現自己和桌面上的人都扯得上些關係,說起來都有共同的朋友,互相認識領導。
這就沒辦法了,必須給面子。
之前是仗勢欺人。
現在發現,人家和自己是一股“勢”。
那就得另說了!
而且人家又給了臺階,主動提合作。
那我對上也有交代。
外加……曾總看了眼王撕蔥。
老總的好大兒也在,回家準會彙報,省的我說不清,更好。
酒足飯飽,事情聊的差不多了,之後就會迅速走流程。
不光是航空餐飲公司的貸款,他還要向帝都銀行借貸一筆投資《環太平洋》的款子。
他自己的錢都丟美團那頭了,這邊讓公司欠賬,個人和公司要分清楚。
而這筆貸款會掛在某位剛進入帝都銀行不久的應屆畢業生頭上。
幫某位領導家的好大兒衝業績,方便升職。
反正兩岸影業現在業績很好,人家巴不得你這種優質公司借款。
他親自把客人都送上車。
最後親自扶著萬達這兩位來到車庫。
飯局一結束,剛才還癱軟的撕蔥就醒了。
張遠一瞧就明白。
果然將門虎子,裝的真像。
“王少,有空一起玩。”
“我也好久沒打遊戲了,以後可以搞個友誼賽啥的。”
他主動邀請道。
“一句話,你願意來可太好了,我來安排。”王校長大氣的回道。
“那我先走,遠哥再見。”
別人都走了,但他的稱呼依舊沒改。
張遠聽到這個就放心了。
“張遠哥,那個腫泡眼的富二代,比上次在暹羅時態度好多了。”助理給他端來醒酒湯時說道。
“那是。”他一口灌下,稍微精神些。
“說明一個道理。”
“做人想收到尊重,還得看實力。”
張遠笑看夜空。 “我喊他王少,是給他爹面子。”
“他喊我遠哥,是給我面子。”
“這就是區別。”
我的錢都是自己賺來的。
你的錢,不是老爹給的,就是老爹託舉著搞來的。
TOM!
你一個留學生出身,天降的萬達董事,憑甚麼跟我耀武揚威啊!
若沒有你爹,老子單手就乾的你爬不起來。
他不屑的笑了下,猜想那兩位在車上的表情,應該很精彩。
如他所料,回家路上的大奔後排,曾總和王大少爺正商量著剛才的事。
“艹,還真有點種。”
“我看不簡單。”曾總眯起眼睛,喝了口礦泉水解乏。
他比從小在外留學的少爺更清楚一些事情。
單說航空餐這件事,能幹的人不少。
早些年私人憑關係承包的都很多,不稀奇。
但能拉上國航和帝都國資委一塊幹就稀奇了,裡邊準有人牽線。
而能接到生產便攜軍糧的活,就更不簡單了,裡邊更是有事。
他們猜不到,這都是張遠拼命圍下的人脈。
與他們這種關係戶天生自帶,完全不同。
“回頭我打聽打聽,反正得謹慎行事。”
“尤其是不給他排片這事,以後肯定不能幹了。”
曾總說到了這裡,給氣笑了。
就沒成過!
想著讓重映電影分毫不見,結果形勢所迫。
想著日後再戰,結果現在又形勢所迫了。
從沒在短時間內,在同一個人身上栽過兩次跟頭。
對一個主業搞電影的人一點辦法沒有,還是頭一回。
就連樺宜那邊的大老闆見我都低三分,還得求著。
到他這裡怎麼那麼反常規呢?
王大少心裡也犯嘀咕,但變臉很快。
暹羅的那個我,不是現在的我。
日後好好相處就行。
若是他哪天不成了,我再恢復成暹羅的那個我便好。
現階段,還得和其他華夏演藝圈人員區別對待。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力劈華山!
手持利斧,別人才會和你好好說話。
次日白天,張遠起床後捂著腦袋。
難得喝這麼多,總有些後遺症。
趙進和曹建軍那倆更是不省人事。
“張遠哥,喝了吧。”
助理端著碗綠油油,冒泡的液體來到他面前。
他一探鼻子就覺得不對。
是豆汁。
“你要做甚麼?”他往後退。
“打算毒死我篡位?”
“我聽人說解酒要以毒攻毒,喝完這個就清醒了。”趙玬玬非常實誠的回道。
“你索性把潔廁靈拿來得了。”
“你別老諷刺人說反話,我但凡傻一點就真給你拿了。”助理一臉大聰明樣。
“別廢話了,給我泡杯茶,濃一點。”
“再搞一碗清湯麵,臥個雞蛋。”
吃完後,他便匆匆出門。
別人醉著,他還得忙活。
路上便給汪小非去了個電話。
“喂。”
“怎麼這回聽話了?”
“沒見你在微博上罵我?”
給對面都說閉麥了。
張遠那天說了讓他去查查自己要做甚麼。
這貨找到老媽一通說。
她媽比他還頭疼,畢竟資產被切割了。
沒想到婚禮上那個看著“傻呵呵”的年輕人,居然這麼狠!
我們饞他的資金,他饞我們的本金。
經商多年都罕見如此兇狠的人。
做事快準狠,一點不留反應餘地。
誰能想到,他竟然背地裡和我的投資人勾到了一塊。
給老孃們都打傻了。
腦瓜子嗡嗡的。
把我當肥肉,現在誰才是案板上的魚肉?
母子二人知道這事後只有一個反應。
他怎麼敢?
兒子跑來說了張遠的態度後,張蘭思索一下,趕忙找人問。
問完後就明白了他為甚麼敢。
瞧了眼飯局上的人,還有對方即將合作的單位。
沒有一個自己惹得起的。
甚麼叫做啞巴虧。
就是吃完虧,你連喊都不敢喊。
你喊一個試試。
當然,張遠還希望他們喊。
畢竟你越喊我越興奮。
罵我可以,但攔了其他那麼多人發財,便不是容易解決的。
畢竟我才佔3成,剩下7成不是吃乾飯的。
兒子衝動,但老孃冷靜了下來。
“這事不能說出去!”
說了,不光容易遭到打擊,還會損害本就搖搖欲墜的俏江南。
說了,只會雙輸,而且是自己輸兩次的那種雙輸。
“怎麼,不牛逼啦?”
張遠抖著腿,一臉輕鬆。
“我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他隱隱聽到對面有磨牙聲。
“做人一定要有德,口德也是德。”
“以後別在網上發瘋了,好嗎?”
“聽到的話,就回我一聲。”
“咱們就算了結,日後好相見。”
啪!
對方這就把電話掛了。
你對我沒有絲毫尊重,甚至不遠喊我一聲FATHER。
“沒事,我等著你。”他滿不在乎的扔下手機。
若是連這倆“破落戶”都怕,說明我白混了。
就說一件事,張雨琪這潑娘們敢扇汪小非耳光。
她敢打我嗎?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張雨琪是瘋,但不傻。
發飆和找死,她還是分得清的。
她敢動手的物件,都是沒能力搞死她的。
這潑娘們可精了。
想到這裡,他都有點想翻著瘋批美人的牌子。
過日子不行,但玩起來真帶勁。
罷了罷了。
她現在應該已經和王全按領證了,有夫之婦不能搞。
而且自己還有事要幹。
畢竟他的仇人可不止汪小非一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