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從侍者手中接過一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遞給一旁的暹羅妞。
對方做清純笑容，接過酒杯。
大眼睛高鼻樑，笑的好似一朵純中帶豔的海棠花。
惹得一旁的王校長都多看了幾眼。
暹羅女人，大部分特別漂亮的，都是混血，而且是混白人血統。
若非混血，最多長成混韓團去瘋馬秀跳舞的那位的模樣。
就不咋地。
因為東南亞，包括部份華夏南方地區人種的長相就是黑矮瘦，寬嘴寬鼻，並且容易出現下頜骨發育不良。
混上白人血統，剛好能透過大幅加強面部立體和折迭度，將這些缺陷化作優點。
而且最好看的東南亞混血，其實不少血統背後，都有華人血統。
張遠來過幾次東南亞，無論是大馬，暹羅還是印尼這類地方，土著和當地華人一眼便知。
不止長相，還有氣質。
華人勤勞，聰慧，與土著會形成婚姻和教育隔離。
瞧不起那些懶惰，貪婪，學識底下的原住民。
不少地區還會出現語言隔離，當地華人會說普通話，粵語，閩南語。
華人走到哪裡，都是最聰明，勤奮的那類。
但缺點是，太“文明”。
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東南亞各地出現過多次排華，甚至屠華事件，當地管理者以此劫掠財富，同時緩解內部矛盾。
別人老屠屠你，這時候你就真該反思了。
但該反思的不是，怨天尤人，每次都是我，為啥我這麼倒黴，是不是做的不夠好？
而是應該反思，我要怎麼做，才讓這幫狗日的以後不敢搞我。
他看了眼一旁的暹羅妞。
雖然笑的很好看，但多少有點假。
尤其是那種清純感，有點“預製菜”的味道，像是培訓過得。
又看了眼正在關注小妞的撕蔥。
對方很快發現自己在看他，便收回目光。
“我要一杯麥卡倫，甚麼都不用加。”
張遠抬手也給自己又要了杯酒。
他不喜歡加冰，稀釋過的酒雖然會順口，但也失去了部分風味。
夠烈，夠刺激，才能讓人嚐到最純正的味道。
“耍小聰明沒意義。”王家大少爺，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是對他剛才悄無聲息試探的回擊，同時也是為自己找補。
“你說的對。”張遠意外的並未反駁。
這態度讓對方很無語，同時也很難受。
一副好好好，你說的都對的樣子。
讓這位高傲的大少爺心裡起火。
“你不要裝腔作勢，做生意首先要搞清楚供需關係。”
“不是應該先搞清楚生產關係和生產力嗎？”張遠故意插嘴，隨後笑著說到：“抱歉，我不該打斷你的話，您說。”
給對方憋的很難受。
“你只是供應端的一部分，我們萬達院線才掌握著供需關係中的供給端話語權。”
“我們不給你放映，你拍的再好都沒用。”這位說話相當直接。
遠比之前的曾總衝的多。
這也是他為啥在這位置上的原因，需要有個人放話。
比如後來萬達和樺宜的鬥爭中，挑破事情原委的就是他，透過微博和馮曉剛對罵的也是他。
大王后來為了息事寧人，親自去見老王求情。
老王則透過兒子在網上發言表明了態度。
哭？
哭也算時間哦！
原先對製片方，就是這麼拿捏的。
再大的公司都不好使。
但事與事不同，我可沒有主動招惹你們，是你們招惹我，這事可不佔理。
“所以我才說，重要的是生產力和生產關係。”
“如果生產關係不適應生產力發展，那麼生產關係就會被改變。”張遠站在馬先聖的肩膀上，與其對話。
院線作為生產關係的一部分，一旦為了自己的利益限制了影視作品的生產力，那麼會消亡的不是製作端，而是院線。
這點和樓市是一樣的。
我的錢還能在銀行裡放爛了？
你的地皮，商品房賣不出去，可就真爛了。
重資產有重資產的優勢，可一旦市場不好，重資產也是重包袱。
“你不用跟我聊這種東西，現在你要解決處理的，不是這些理論，而是實際。”
王校長抖著腿，一副你說甚麼都沒用的姿態。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好自為之。”隨後起身，甩下他就走。
“說不過我就跑……”張遠故意“大聲”嘀咕，對方沒走遠，腳步一滯，明顯聽到了。
“而且那麼有錢還不買單。”
王撕蔥氣的加快腳步。
張遠笑著搖搖頭，把單買了。
畢竟是自己找人家喝酒的。
他預料到，聊天不會太愉快。
只是想與對方接觸，同時試探下態度。
他壓根沒有與對方對局的意思。
不是他怕了，而是對方不夠資格。
我和你對局下棋，是在拉低我的檔次。
和富二代折騰有啥意思，聊天玩耍可以，制定戰略還是算了。
我的對弈者，是那些中年管理層，以及你爹這些人。
張遠一口喝光了酒，向陪伴他的黛薇卡表示了感謝。
“之後幾天都拜託了。”
“希望你能帶我體驗到真正的暹羅風情。”
說完，他起身獨自離去，讓助理送對方回房。
暹羅妞撅著嘴抬了下自己的粗眉毛。
這是華夏人的紳士，還是沒看上我。
不應該你送我回房，然後想進屋，我矜持拒絕，你尷尬離開……
張遠從根上就斷了套路。
……
次日他起了個大早，在酒店的各項設施中打卡留念。
而後在曼谷各處遊玩了一陣，一直有七臺的人跟拍，所以不能算玩。
直到一天後離開曼谷，前往清邁，電視臺的人才少了許多，對方算出差。
“泰國，新加坡，印度尼西亞。”
“咖哩，肉骨茶，印尼九層塔……”
張遠在路上透過車窗觀察著戶外風光，同時輕哼著此時還未誕生的歌曲《咖哩咖哩》。
他覺得這是最適合東南亞地區的中文歌。
這歌還挺適合《泰囧》的，充滿了東南亞風情。
只不過暹羅這地方的基建……
一路上，出了城，現代化體驗立馬斷崖式下跌。
對此，張遠想借用一句國內公知的名言。
“暹羅啊，請停下你飛奔的腳步，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靈魂，等一等你的道德，等一等你的良知。”
甚麼，沒有道德和良知，那沒事了。
畢竟這可是以風俗業聞名世界的國家，哪來這些。
“哈哈哈，你終於到啦。”
到達清邁後，張遠直接讓司機開到了《泰囧》劇組。
徐光頭笑呵呵的前來迎接。
“擦，大哥！”
寶強和黃博也在。
見到他旁邊跟著一位漂亮姑娘，保強轉著眼珠上前來。
“你甚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沒見過？”
“來這兒之前，我也沒見過。”
“給你們介紹。”
張遠詳細介紹了三位男主角。
倆金馬獎獲得者，另一位則是知名演員和導演。
暹羅妞不認識他們三個，人家也不看華夏的戲。
但來之前就認識張遠，因為人家看好萊塢電影。
得知這三位長得……不能說奇形怪狀，只能說彌補了生態多樣性的老哥，暹羅妞有些吃驚。
華夏大明星都長這樣？
觀眾還挺寬容。
我還以為只有長得像張遠這樣才能出名呢。
這麼一對比……黛薇卡反覆看了看他，顯得樣貌氣質更優秀了。
張遠也看向他們仨。
保強是小事迷糊，大事不糊塗。
徐爭是賺錢精明，原則模糊。
博哥則是刀切豆腐兩面光，八面玲瓏。
三人是三種不同型別的聰明人。
要用好可不容易。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三個都是“精銳”，才能造就如此傳奇的一部戲。
《泰囧》就是華夏電影史上的一個里程碑，毋庸置疑。
但也造成了一個問題，讓徐光頭過度自信。
所以之後失去保強和黃博打配合後，作品質量明顯下滑。
因為徐爭本身不是一個特別搞笑的人，只能說有點搞笑，之前那部《人在囧途》，大部分喜劇笑點的落點都在保強身上。
他們三個結合起來，才有完美的化學反應。 少了任何一個，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所以張遠與他們打過招呼後，心裡想著該如何壓制光頭，讓他別飄。
“拍的順利嗎？”
“順利的很，沒人打攪，場地使用也很順暢。”
坐下後，徐爭回話。
“都是大哥安排的好。”保強抬起脖子補充道。
“沒有你打招呼，肯定不會那麼順利。”
“對對對，還得是咱們張老闆。”博哥也咧嘴笑著說。
“都是應該的。”張遠沒有否認自己的功勞。
“你們放心拍，遇到任何問題，找我。”
“好吧，先拍個探班影片，之後做宣發物料用。”張遠起身準備忙活。
按照傳統流程走，挺輕鬆。
探班完畢，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這三人以為他要走，準備來送。
“先不急。”張遠卻抬手拒絕。
“我看了完整劇本，其中有個小橋段，拿暹羅特色，也就是人妖當笑話玩。”
“有這一段吧。”
“對，你看的真仔細。”徐爭狐疑的回道。
提這個做甚麼？
就是片中保強和徐爭坐電梯，遇到個漂亮女人，說人家是人妖，結果被罵二逼的那段。
這段內容在宣發階段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其實搞笑手段並不高明，但這時的市場好，觀眾樂意看，容易被逗笑。
而他們選中的是暹羅“十大人妖皇后”之一的ROSE。
其實本人長的也就那樣，整感挺明顯。
就這幾十秒的鏡頭，便讓對方在國內大火，還簽了公司炒作。
“嗯，所有經過我手的戲，我都會仔細看。”
“有這段就好。”張遠面無表情的說到。
“讓她上。”張遠反手指了指一旁的妞。
“啊？”
面對徐光頭的一臉懵逼，他沒有重複自己的話。
“可是，我們原本準備用人妖這個話題來做宣發。”光頭是算好的。
“使用人妖演員炒話題，國內網友愛聊這些……下三路的內容。”
人之常情。
徐爭在搞宣發這方面是有點天賦的。
能洞察人性，清楚大家想要甚麼。
“你幫我跟黛薇卡翻譯一下，我會讓她客串這部影片，被華夏觀眾看到。”
張遠依舊沒理他，對翻譯說到。
黃博見此，揹著手走開了。
保強則又轉起了眼珠子。
我大哥是打算泡妞，還是故意在宣誓自己對作品的掌控力？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今天“御駕親征”，要看看自己說話算不算數。
同時壓一下作為導演的光頭。
但他還是解釋了一下。
“她更漂亮，吸引眼球。”
“而且做宣發，得靈活變通。”
“你可以先宣發這麼漂亮的暹羅妞是人妖，讓大家覺得可惜。”
“過幾天再澄清，說她不是人妖，把輿論反轉過來。”
“這樣能吃兩撥輿論。”
他抬起兩根手指道。
“真的嗎！”聽完翻譯話的暹羅妞，這會兒掩嘴驚訝上前詢問。
“當然。”
“就當做感謝你帶我旅行的回報。”張遠點頭表示。
“就這樣，劇組的人和他留個聯絡方式，之後安排好。”
“明，明白了……”徐光頭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暹羅妞的大眼珠子和保強一樣也來回轉了轉，笑容展露。
能和華夏影帝一起演戲？
而且人家一句話就幫我安排好了。
若是能拓展出華夏市場，那不是能賺很多錢？
她一秒就摸到了關鍵。
我很難接觸到的事物，只不過是人家隨口一句話就能安排的。
“對了，晚上在杭東區那邊有派對。”
“當地文旅還有區領導會到場。”
“另外有幾家當地企業的老闆，名流。”
“你們也來一趟。”
張遠讓助理抄了個地址給他們。
“這是酒吧還是會所？”三人湊過腦袋看。
這會兒見事情解決，黃博又揹著手走回來了。
“我家。”他答道。
“大哥，你在暹羅買房啦？”保強興奮的問道。
“人家送我的。”
“你們以後來清邁玩，也可以用。”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還是張老闆大方，我這回拍完，是打算帶老婆玩。”博哥主動承下好意。
不是為了佔便宜，而是顯親近。
“嗯，到時候見。”
“我先去看看，我都不知道房子長啥樣。”
說罷他便去別墅區休息，順帶拍點小區環境的影片，幫人家打廣告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工作就是工作。
這仨見他走了，連連搖頭感嘆。
“你看看人家，不用買，有人送房子。”
“還送女人呢。”徐爭接話。
“我大哥享受人生，你管他呢。”保強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
到了房子那邊，隨便看看。
就是套普通的大別墅……張遠轉了一圈後，心裡毫無波動。
現代風，帶些田園綠植自然色彩。
院子挺大，後院還有游泳池。
屋內三層，有全套精裝家電，拎包入住的那種。
倒是一旁的暹羅妞東看看西瞧瞧，顯得非常感興趣。
“你覺得這房子，在暹羅算好嗎？”他問道。
“很好啊！”黛薇卡瞪大眼睛點頭。
“很大，而且裝修很好，還能游泳，非常高階。”
看來還年輕，沒怎麼見過世面。
這妞跑來跑去，用手機在房子各處陽臺，院子，嘟嘴自拍。
張遠看著露出了微笑。
年輕女生就是好弄，好吃好喝好房子就能讓她們開心。
成熟女人可就麻煩嘍。
欣賞漂亮姑娘也是種享受。
但一道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最近得罪萬達那邊了？”江志牆給他來電，有些憂愁的說到。
“他們霸道，我沒同意。”
大致說了下，對方聽懂了，卻沒有發表意見。
只說了一件事。
“你猜我是怎麼知道你得罪萬達了？”
“您請明示。”
“你不是要重映《葉問1》。”
“萬達院線那頭說重映沒意思，不給排片。”
“一點都沒有嗎？”
“對，一點都沒有。”
張遠思索了幾秒，再度開口。
“其他新片呢？”
“暫時沒有問題。”
張遠聽懂了“暫時”二字。
“沒關係，重映本就是能賺點是點。”
“人家不願意播，是人家的自由。”
江老闆聽他語氣平和，不像之前傳奇那事時，低沉陰鬱。
覺得他是不是又想做甚麼？
“反正……”
“你會處理，是吧。”江老闆都會搶答了。
“對。”他話音帶笑回覆道。
“還有件事，麻煩您。”
“我想了解一部最近要上映的片子的具體情況，包括票房，排片等。”
“甚麼戲？”
“《王的盛宴》。”
他嗓音沉穩的說到。
“咱們陸穿，陸大導演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