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老闆這麼說，他心裡便有數了。
辰龍的戲有人競爭，倒也正常。
但這個時間點上，我正在談，卻他突然有人冒出來，便不太正常了。
“是樺宜那頭吧。”
“嗯。”老闆心說年輕的腦子就是好使，一猜就準。
“我知道了。”他清嘆一聲。
“對方給的條件應該挺不錯吧。”
“比你給的多5%。”
“艹！”張遠忍不住罵了一聲。
真夠下本的。
到了辰龍這個等級的藝人，在作品上的話語權極大。
畢竟他編導演一身，剪輯權也在他手上。
收益也是！
尤其接觸好萊塢後，更是長期採用保底片酬加分紅的這套機制。
畢竟龍叔可是超超一線，是國際一線。
他敢拿這種1+1合同，是對自己的人氣和作品有信心。
同樣混過好萊塢的李連界和周閏法都更偏不拿分紅，拿一次性高片酬的方案。
拍完拉倒，賣的好不好，賺了還是賠了，我不管。
反正我就要現洋。
辰龍不一樣，張遠這邊讓人和他的人談，大致確定在2000萬前期片酬，外加20%的票房收益分紅。
是這麼個賬目，也挺多。
片子如果賣7億，那他的收入就是2000萬加上5000萬以上的票房分紅，還有其他周邊收益。
這還只是面上的。
龍叔和李連界還有周閏法，另有一點不同。
沒有李家班，沒有周家班，可是有成家班的！
投資辰龍的戲，還有一個前提，就是全都用他的工作人員，並且工資開的不能低。
早些年，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成家班是辰龍自己養著的。
每月發工資，有戲一起拍，有飯大家吃，都是兄弟。
至少話是這麼說的。
但辰龍再猛，那不多人也不可能天天有活。
就有兄弟抱怨，他便放兄弟們在沒活時自己出去撈外快。
但問題很快出現，並且這個問題很常見，德遠社也出現過。
那就是外邊的錢好賺，來得快，尤其是頂著成家班的名頭。
因此你這個班主有活時，喊人就喊不回來了！
91年拍《飛鷹計劃》，一切都定好了。
結果龍叔喊兄弟們來拍戲，個個找藉口！
外景在撒哈拉，一天上百萬的費用，結果這幫成天吃自己，喝自己的兄弟，都裝死。
因為拍自己人的戲，給的肯定少一點。
就像會德遠社小劇場說相聲，肯定沒有外邊電視臺晚會給的多。
因為辰龍和郭德罡還要賺錢呢。
但這兩位的想法也近似，是有我辰龍，才有成家班，你們才能在外邊打著我的旗號賺錢。
一怒之下，直接取銷了原本吃大鍋飯的合作模式。
兄弟也不是以前的兄弟了。
有活我就喊你們，來了按天算錢。
沒活你們自己去外邊賺，生死由命。
終究，能憑自己吃上飯的是少數，脫離了辰龍的光環，大部分武行就是個賣苦力的。
辰龍連自己老婆都防著，能不防你們？
之後都是讓合作方開工資，他來說數。
跟著我的有飯吃，還比外邊賺得多。
這樣，兄弟們對我辰龍感恩戴德，錢還不用我出。
比之前升米恩，鬥米仇的狀態好多了。
說到底，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還是那些人，事還是那些事。
張遠讓人核算過，這樣的話，其實要給辰龍和他的人支付近億費用。
已經高的驚人，畢竟還有各種成本在。
就這，樺宜還加5%？
別小瞧5%，放到這裡，至少是上千萬。
太下本了。
張遠想了想，也對。
他看了圈周圍正因掌趣上市而狂喜的人們。
這事估計讓哥倆氣壞了。
而在《十二生肖》這部戲上與自己競爭，對方也是在展現態度。
同時，因為是上市公司，只要片子票房好，股價一漲，哪怕片子本身不賺錢，股市裡都能撈不少。
比自己多條來錢的道。
不像我，得嚴格計算成本，留有足夠的利潤冗餘。
為甚麼跟上市公司打仗難，就在這裡。
人家可以以本傷人。
按理說，這時候就該退。
但張遠思考過後，覺得有點意思，態度一改。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對這種惡意競爭，我絕不會退讓！”
“我知道你年輕氣盛。”老闆趕忙勸：“但大家都是為了賺錢。”
“辰龍的戲是不錯，但也不是唯一選擇。”
“如果對方這麼強勢，我們讓一下也沒關係。”
“我避他鋒芒！”張遠怒斥一聲。
“這事您不用擔心了。”
“我決定，再加5%的分紅。”
“啊？”
這樣就得給辰龍30%的票房收益分紅，咱們還有的賺嗎？
老闆覺得，他上頭了。
“不瞞您說，我現在就在深交所。”
“剛有一家我投資的公司上市了。”
“如果這項決策產生損失，那我來負責。”
“我不差錢！”
“我賠的起！”
說完他就撂了手機。
“嘻嘻嘻嘻……”
隨即發出了反派般的笑聲。
加註，統統加註！
現在這事就像在拍賣行裡舉牌。
你過江，我也過江。
你加我也加。
對方跟了，我就讓，好歹幫龍叔多撈些，我也對得起他。
對方不跟，那我就接下來，拍了也未必虧，大不了少賺點。
但可別怪我大肆宣傳你們沒搶過我這件事。
跟不跟，我都讓你們渾身難受。
誰讓你們意氣用事。
這就讓人聯絡辰龍那邊，將分紅加到30%！
公司上下一片譁然，覺得老闆瘋了。
這種訊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對方耳朵裡。
果不其然，他才從深市回到帝都，便有人打來問候，並詢問這件事。
其中就有老韓。
“火氣別總那麼大。”
“沒有，做生意嘛。”
“得了吧，你就沒想好好做。”老韓琢磨著不是滋味。
“老外折騰，你們可別把自己給騙了，傻呵呵的窩裡鬥。”他聽完事情大概就有數了。
“人家可不把我當一個窩。”
“得得得，懶得和你多說，反正做事要有限度，尤其是對同行。”
張遠心說你應該好好教導那頭。
“你之前說要重映《葉問1》，現在透過了。”
“真噠！”
“那太好了！”一聽這個他就來勁了。
剛好《一代宗師》也要開啟宣發。
他趕忙給墨鏡王去個電話。
過了好久，對方才接起來，並且說話的口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
“喂，找我甚麼事？”
就好似很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一般。
張遠很不樂意。
我這麼優秀的演員，為啥這些導演見到我都不樂意呢？
比如523，比如馮曉剛，比如墨鏡王。
嗯！
一定是他們的問題。
主動說了下，可以參與《一代宗師》的宣發。
並明確表示不要錢。
“你有這麼好心？”墨鏡王試探性的問道。
“我向來尊敬您。”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章紫怡現在是我的藝人，我是來支援自己人的。”
“這樣啊……”
“順便讓我宣傳一下《葉問》要重映的事就好。”
墨鏡王想著，我就說你沒這麼好心吧。
反正他同意與否也沒用。
墨鏡王這種人也就能折騰折騰演員，滿足下自己的心理需求。
張遠聯絡片子背後的製片和發行方，對方非常歡迎。 本來想炒話題才沒招呢，這都自己送上門了！
他便參與了《一代宗師》在帝都的釋出會。
梁超偉，國際章，張晉幾位主演都在。
小瀋陽也代師傅到場。
就連飽受折磨的棒子女人宋慧喬也來了。
面相很苦。
畢竟拍了小兩年，結果內映看正片，戲份被剪到了5分鐘，只剩下兩句臺詞。
如果說，老外對華夏電影圈的印象不好，那墨鏡王絕對是罪魁禍首之一。
日韓頂流被他坑了個遍。
唯一讓面相很苦的喬妹能展露笑顏的，便是又見到了張遠。
上把一起學外語後，還是頭回見。
“請問宋慧喬小姐，你認為兩位葉問誰跟帥一些。”
“他們都有自己的魅力。”聽完翻譯的話後，這位回到。
“那如果選擇伴侶的話，你更願意選誰？”
張遠直接拿起話筒搶話。
“我有自己的張永成。”
別為難人家了，一會兒再鬧出緋聞來。
“那你覺得自己和梁超偉先生的葉問，誰演的更好。”
“我能夠百分百確定的是，如果論打戲，肯定是我的更好。”
“因為我是專業的。”張遠自信滿滿的答道。
“當然，論藝術表現，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還沒來得及看正片，我很期待。”
王家為聽到他這麼說，你不壓過了我的男主角？
“個人審美不同，我們的打戲也非常專業和精彩。”
“包括今天沒到的張震，他為了拍戲特意聯絡八極拳，還獲得了全國大賽的冠軍。”
張遠：啊對對對……
業餘專項比賽的冠軍。
你怎麼不把字首帶出來。
你要這麼說，我還打不過樑超偉呢。
畢竟人家後來還演過滿大人。
這種角色都接，臉都不要了……
到底是人家的主場，他還是找話題圓回來，並好好捧了下。
就算看劉佳玲的面子吧。
主要老姐過不多久就會來帝都玩，同時幹了一件事。
在天安門自拍，並配文“東方紅，我心中的太陽”，發到微博上。
這條內容很正常，尤其對參觀天安門的遊客來說。
然後……被罵了幾萬層樓！
張遠之前的愛國人設落點是取巧的，找了小鬼子這個點去撬動，不好反駁。
而且他還是選了個相對好的時候。
05年一個叫聯合光子的人在天涯上發帖。
具體內容就是用資料展現中日差距，論點是華夏永遠無法超過島國，咱們就是不如人家的劣等民族，當年就不應該打仗並勝利，否則被鬼子吞併，咱們早富了。
跟帖，贊同者無數。
然後一位叫雪亮軍刀的老哥發出了天涯著名神貼之一，進行反駁。
老哥預言，華夏GDP將在2030年超過島國。
並且引用了大量資料和科研文獻佐證。
老哥保守了，實際上在他發帖的5年後，也就是2010年，華夏的GDP總量就超過島國，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到2030年，估計咱們的人均GDP都要超過鬼子了。
可就這這篇有理有據，還略顯“保守”的文章，也被無數人跟帖嘲諷，辱罵。
2010年超過時，這帖子被翻出來，又有人說總量有啥用，人均那麼少，就都是虛的。
等人均超過了，這些人又會說資料沒用，老百姓日子過好才是真的。
反正外務省和CIA的遠端養狗技術世界一流，這才是真的。
00後算是趕上好日子了，能公開，大聲的說自己愛國。
就憑劉佳玲敢這麼發微博公開表達，張遠就敬這娘們是條漢子。
甭管是真心的還是做戲，論跡不論心。
所以，即使釋出會後，張遠請客吃飯，梁超偉這貨不給面子沒去，他也不多說。
隨他去吧，這種精神故鄉是島國和不列顛的人，自己也沒法交流。
喊上這幫人一起吃飯，主要是為了招待傳奇影業的團隊。
得有陪客，總不能我一個人面對十幾號老外吧。
《一代宗師》的團隊規格夠高，對方一瞧我找來一起聊天的人是這個級別，也有面子。
信老外不講究面子排場的，這輩子有了。
並且張遠相當清楚，以史密斯為首的這幫貨，近些日子肯定沒少去飯局，一幫老闆吃了個遍。
論吃，肯定不稀奇。
估計烤鴨都快吃吐了，見誰都想用餅卷。
所以關鍵不在吃。
首先得摸清對方的底細。
這幫人想要甚麼，公司想要甚麼。
“這是我們華夏最好的導演，王家為。”
“我知道他，我很欣賞他的作品。”史密斯看了眼吃飯都帶墨鏡的貨。
其實不止張遠覺得他裝，香江人也覺得他有病。
純裝逼。
“這是我們華夏最好的女演員。”
國際章主動上前，陪酒這種事她在行。
“這是棒國最優秀的女藝人。”他又指向喬妹。
一一介紹完，老外幾杯後，突然來了興致。
“張，我知道你非常擅長功夫，拍過不少動作片。”
“能現場給我們展示一下嗎？”
張遠心中冷笑。
全場我最大，你一句話就讓我現場給你耍猴看？
“我展現功夫可是要收費的，片酬很高。”他婉拒道。
“我很想看。”史密斯望向其他老外，起鬨道。
“來一個吧！”
“是的，我們很期待。”
“我很久沒活動了，而且電影只是電影。”他再次拒絕。
“我們都想看功夫，而且我認為，這是合作的基礎。”
張遠看向面帶笑意，說出這話的老外。
服從性測試。
跟我玩這套。
“我只會格鬥，不會表演。”
“如果你配合我的話，倒是可以。”他伸手邀請對方。
這老外看著他的眼神，幾秒後避開了。
他覺得，真動起手來，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老外可賊了。
“哈哈，我沒有經過拳擊訓練，還是算了。”
“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們這裡有專業人士。”
張遠回頭喚了聲：“晉哥！”
喊來張晉，他開始武校出身，武術表演是職業。
“老外想看功夫，你展示展示，沒準表現好能得到去外國演戲的機會。”他關照了一聲。
一聽這個，張晉老哥自然很賣力。
張遠連連鼓掌，老外看的也很帶勁。
只不過，他和史密斯偶爾會互相觀察對方，甚至有過眼神交錯。
吃完飯，對方沒少喝。
張遠給他準備了高價紅酒，讓他相當滿意。
“張，你還記得我來之前和你說的話嗎？”在送他回去的路上，這位和他並排坐著聊天。
“你說的是，我們應該加強合作，你很感興趣對嗎？”張遠故意把話往哪兒引。
“不不不，那是公司的事，我說的是我們私人的話。”
“我聽說，亞洲女人的面板很細很滑。”這位賤笑著說到。
張遠和之前一樣，心裡膈應。
最討厭你們白人物化亞洲女性了。
關鍵還真有一幫人樂意當牛排。
“你有甚麼具體的想法？”他也只能順著發問。
“剛才吃飯時，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哦。”
在飯局上看上了某人。
張遠腦中印出了宋慧喬的樣子。
想吃棒國牛排了？
應該叫棒國炸雞更合適。
雖然有過交流，但他對喬妹沒啥感情。
“你知道的，女人的意願很重要。”
喬妹又不是我的人，還不是華夏人，我可不敢亂搞。
“COME！”史密斯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女人渴望財富，名譽，是一種既愚蠢又虛榮的動物。”
公開場合紳士無比，一到私底下便全是男盜女娼了。
張遠當然不同意他的說法，但也沒反駁。
“女人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得到。”
“這裡是你的主場，理應你招待我。”
老外漲紅著面頰道。
“而且章紫怡不是你的藝人嗎？”
“難道你不能命令她？”史密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張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