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撥通了一個北美地區的號碼。
一道粗嗓子接起電話。
“呵。”
“好久不見，哈維。”
他給胖子老白男打去電話。
對方輕笑一陣，言語輕蔑的說著。
“我的華夏朋友，我還以為你忘記我這位老朋友了。”
這貨一張嘴他就明白，心裡不痛快。
因為老謀子的《金陵十三釵》，沒找他做北美髮行。
這種事情價高者得，外加這老小子時常坑人耍人，在華夏這邊的口碑不太好。
而且時代變遷，他的勢力沒有以前那麼強了。
“怎麼會，我是最在意朋友的。”
“尤其是像您這樣忠誠的朋友。”
“只不過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拜訪。”
“我很想念在你家後院抽雪茄的時光。”
“那就要看你給不給我賺雪茄錢的機會了。”
如今華夏這些影視公司越發壯大，好萊塢八大也越發重視華夏市場。
有和八大合作的機會，誰還和這老小子玩。
所以張遠打來電話，他心念一動，故作姿態。
其實都樂開了，明白準有錢賺！
“當然，我交朋友的標準，就是互惠互利。”他當然明白老猶子的脾性。
朋友啥的自然是扯淡。
在老猶子的觀念中，這世上別說朋友，都只有老猶子才能稱為人。
別的“人”，都是牛羊，奴隸，活該被我們踩在腳下。
但如此傲慢的物種，卻又極度貪婪。
有錢能使鬼推磨，便是他們最好的代名詞。
“我想請你，幫我找些合適的買家。”
“我有東西想出售。”
“甚麼？”大胖子眯著小眼問。
“下一部《速度與激情》的收益份額！”
老白男的小眼睛頓時睜大。
這是個肥差！
《速度與激情5》全球票房7億美金，環球都賺瘋了。
哈維知道這事後，常談被華夏小子撿了個大漏！
早知道我拿下就好了！
但老猶子這種生物，有遠見的長期建設，他們不擅長。
來錢慢，才不惜的做呢。
最擅長的是啥？
高利貸！
自古以來，就愛幹這個。
而現代金融，尤其是西方金融體系，本質上和高利貸有異曲同工之妙。
拍戲賺錢多費勁啊，一聽做買賣，帶勁！
就樂意幹這個。
“窩，你怎麼會想到要將這個賣掉？”
張遠知道，大胖子想套話。
高利貸要是知道你急用錢，準壓價。
問題是，他肯定知道你缺錢，但不能讓他知道具體缺在哪裡，否則更討厭。
“我考慮在華夏進行一些房地產投資。”
“如果你瞭解的話就會知道，這幾年華夏的房地產增值速度驚人。”
哈維信了，也沒信。
反正你想用錢就成。
在普通人眼中，買賣必須有東西來支撐。
我花錢買包子吃，這是買賣。
哪怕我賣虛擬幣，也是得到了一樣東西。
可你這戲都沒拍，怎麼還能賣？
這就是期貨。
並且不只是期貨。
因為《速度與激情5》大賣，這個專案如果被看做資產，現在肯定是個AA級產品。
理論上，有前作人氣支援，電影會越拍越賺錢。
那投資人或者投資銀行，就可以將他手上這份還不存在的影片收益，打包成一個專案出售。
還未必是直接做理財或者投資產品，還能繼續打包上槓杆。
用A級專案和一些差一點的專案混合打包，再裝點成一個新專案。
反正評級也能作假。
還可以繼續套娃，每一次就是一層槓桿年的次級貸就是這麼產生的。
螞蟻金服後來就是這麼玩，一輪便上了超過50倍槓桿。
用400億撬動了超過2萬億。
一旦暴雷，這2萬億全都要銀行抗下。
那如果是100倍，甚至500倍槓桿呢？
國家和人民幾十年創造的財富和外匯，會不會被一把拉爆。
債務留給華夏，自己美美出國，最後肯定是這劇本。
到了國外，白人還能一魚兩吃，再給你扒乾淨。
要知道，傑克馬可是帶上小帽子，去過哭牆的。
這是純純的流浪智慧。
他玩的這套，就是老猶子最喜歡的那套。
次貸暴雷是因為打包的產品都是垃圾。
而他這個可是正經好東西。
垃圾都能賣，更何況是一部優秀作品的未來收益。
所以這事找好萊塢老猶子圈一員的哈維搞，算是專業對口。
張遠都不敢想他們最後能切出多少個金融專案來。
反正翻10倍是小意思。
我不管，就算炸了也和我沒關係，炸死的都是洋鬼子和假洋鬼子。
況且只要《速度與激情6》不暴死，就炸不了。
他需要錢！
尤其是美團那邊。
有時候，只能便宜行事，在黑白中間遊走，方便做事。
“我覺得，你不如把版權徹底賣了，這樣收益更高。”哈維徐徐圖之，貪婪無比。
“不不不，我只賣下一部的，環球已經在和我聯絡簽約事宜。”
“之後還會不會繼續拍，沒人知道。”他拒絕道。
我有合同，能證明下一部要拍，才能賣上價。
後邊連影都沒有，全賣了？
肯定不划算。
況且他知道票房會一部比一部高，我還想吃呢。
只是權宜之計。
外加，他找哈維，就是特意想給他點好處，因為要他幫忙辦事。
“不管怎麼樣，這就是我的計劃。”
“我近期會和環球簽約，簽約後，我希望能儘快得到融資。”
“沒問題我的朋友，只要給我一點點佣金就行，畢竟朋友也不能白幫忙。”
“就像你們華夏人說的那樣，親兄弟要明算賬。”
張遠撓了撓鬢角，這都讓他學去了……
“還要10%就夠。”大胖子大言不慚的說到。
若是幾年前的他，聽到這數目一定會很無語，但現在……還是無語。
知道他是玩老美那套大嘴巴試探的套路，他也懶得答理。
“你們北美房地產經紀人的佣金，大概是2.5%到3%。”
“那就3%！”這位立馬搶著說。
這是一頭的佣金，中介吃兩頭。
他在那頭還得吃一遍，總計至少5%以上的標的佣金。
而《速度與激情5》除了票房外還有大量版權，周邊收益。
環球這邊去除成本後還能有1.5億到2億美金的收益。
其中1/4是自己的，也就是4到5千萬美金的收入。
低於這個數字，他肯定不會同意出手。
“隨你，但我肯定會選擇佣金更低，出價更高的交易物件。”張遠滿口無所謂。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他就這態度。
“COME，朋友，你知道，我總能給你最好的交易。”
“是你說的，親兄弟明算賬，我會考慮我們的感情，但還得看報價，畢竟這是一筆生意。”
他並不著急，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
先勾著著貪婪小人，才好談別的。
他也沒有把一切全壓在對方頭上，還聯絡了小龍女那邊的陳老闆。
以及香江的江志牆，還和環球說了這事。
讓他們都出價或者幫自己找出路。
一聽這事，個個都和自己談感情。
好似他多了一幫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果然，只有有利可圖時，別人才和你關係最好。
他這邊則坐上飛機，趕往深圳。
修整一夜後，與掌趣的老闆見面。 他看到了當時在紐交所時，古永強臉上的同款笑容。
那種屬於成功者的笑容。
“現在說一句恭喜發財，應該最合適吧？”張遠與對方雙手相握。
“哈哈哈，合適，再合適不過了！”
“請。”
“請！”
一同進入深交所，掌趣將要在此處，進行A股的創業板上市敲鐘。
紐交所都去過了，深交所可是頭回來。
感覺完全不同，這裡更紅，更穩。
穩定被割也是穩……
掌趣的IPO發行價為16塊，總計發行超過4000萬股。
按照國家規定，總流通股股本低於4億，發行比例不得低於25%。
如果高於4億，發行比例則不低於10%就行。
掌趣明顯超過了4億，所以相當保守的發行了15%的流通股，為日後留餘地。
鐺！
一道金釜之聲，響徹整座大廳。
隨後便是幾十位股東，高管帶來的雷鳴般的掌聲！
這掌聲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摯的。
因為能來現場的，大多是既得利益者。
張遠站在老闆的右手邊，左手邊民生銀行的創業董事，後來相當出名，常上電視的企業家馮侖。
他是代表民生銀行來的，是掌趣的第二大股東。
這位笑的就比較收斂了，因為參加過太多次上市活動。
銅鐘的聲響依舊迴盪在耳旁，興奮的眾人便被請去一旁的休息大廳等候。
與北美不同，深交所這邊有席面可吃。
當然，價格貴的驚人，但能坐下吃的，都是來上市的，誰在乎這點。
一桌，要的就是口彩。
但也只有一桌，深交所不讓所有人進。
除了重要股東外，高管就只能去附近的酒店等候。
大桌對面就是一塊顯示屏，實時顯示股票走勢。
這一桌人全都在交頭接耳的互相聊著。
唾沫橫飛自不必說。
張遠深知看到好幾位手腳興奮的不停比劃，還有說話時手都在發抖的。
這是腎上腺素過度分泌的症狀。
興奮。
太興奮了！
換個心理素質差的，看到自己一夜身價上億，都能“嘎”一下，抽過去。
“馮先生，您好，我是張遠。”
“我知道你。”幾乎光頭的馮侖笑著和他握手。
俗話說，面孔笑嘻嘻，不是好東西。
馮侖這貨一瞧表情就知道是老狐狸。
這位的發家史和聯想那位差不多，憑藉體制內身份和家庭背景，在企業改制時當買辦，大發橫財。
而後又在適當時機進入房地產行業，讓資產快速增長。
憑藉這些資本，成為了商業和投資“教父”。
別人最多清華，北大，還有人大。
這位是80年代中央黨校的研究生，就知道含金量了。
原本家裡就是國企領導，又趕上了好時候。
老狐狸和他隨意閒聊，內容不重要。
都是老狐狸了，不會簡單透露有效資訊。
但這位在交談後，對張遠留下了兩個印象。
首先是思維活躍，否則也不會投資這家公司。
其次就是特別冷靜。
比那些中年人都沉著。
雖然面帶喜色，但沒有過度興奮。
在紐交所練出來了……
張遠依舊記得華爾街外賣熱狗的那個白人說的話。
小心你在做的事。
金融，說到底就是個吹泡泡的遊戲。
在歡聲笑語中，16塊的發行價，在下午開市時便被吹到了超過20塊。
到了晚上收市的時候，更是接近27塊！
掌趣科技的總市值，因此來到了70億！
如果不上市，這公司歸了包堆，估計超不過15億。
這就是上市的魅力，金融的魅力。
而張遠手中經過稀釋後，原本20%的股份還剩下17%。
也超過了12億華夏幣！
接近兩億美金。
他當初投資的金額是2000萬美金。
一年左右，10倍不到的收益。
【還行】
他想著，要不要拍張照發給小王。
想想還是算了，一會兒氣噶過去，再叫我賠醫藥費。
而且還能漲，因為這幾年手遊，端遊公司都聽好混。
直到後來幾大場跑馬圈地完畢才難起來。
張遠看向正在擁抱狂歡的股東。
記得這公司最高時接近200億市值。
但我不可能一直持股到那時候。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雖然有一年的股份鎖定期，以此穩定股價，不得出售。
但除了出售外，還有很多玩法，他都很熟了。
除了想發給小王看。
他還想和一個人分享。
他想發給程好看。
自我審視後，仍然不清楚是想分享快樂，還是證明自己是對的。
他自嘲式的笑了下，覺得自己像個孩子，拿著獎狀渴望家長的認可。
他正拿著手機猶豫。
未曾想倒有人打進來。
是楊受晨。
“你這裡好吵啊，開派對嗎？”老楊頭接起來便聽見道道歡呼。
以為他在KTV會所啥的。
“沒有，在外邊吃飯慶祝，甚麼事情。”
“哦，兩件事，你想賣《速度與激情》的事我聽說了。”
“有人想要，價格給的不錯萬美金的等價華夏幣，現金。”
“這麼好！”他都驚了。
“價格是好，但是……”楊受晨壓了下嗓子。
“你這邊方便嗎？”
“有沒有人偷聽？”
“怎麼了？”
“買方要求走澳門那邊的渠道交易。”老楊頭謹慎的說到。
“澳門？”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太……”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艹！
有人想用這法子做些紙幣清洗工作。
怪不得給的多。
給我華夏幣，過個一兩年，外邊賬戶就有幾千萬美金。
那不多，給少了。
因為幹這事，尤其是大額的，抽水至少20%！
“這個不行。”張遠斷然拒絕。
這種事情很麻煩的，容易越陷越深。
看上去佔便宜，日後沒準吃大虧。
可以做灰產，但不能搞黑產，這是兩個概念。
人可以在正道上搖搖晃晃，但不能徹底走彎路。
香江和澳門那頭，這種事很多。
“這種事情，我不碰的，以後也別提，我不想參與，也不想了解。”
“OK，我明白。”老楊頭倒沒勸。
“那還有一件事。”
“之前和你說過，辰龍的那部新戲。”
“對啊，我讓手下人和龍叔的公司談了。”
“是，是，……”這位砸吧了兩下嘴，才開口：“但是現在有點變故。”
“還有別的公司也在競爭這部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