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在電話中與傳奇的人約好，會盡快去北美見一面。
“啊，你要走啦？”
“這麼著急？”
剛和老媽一塊在阿爾卑斯山附近逛了一圈的茜茜接到他的電話，有些詫異。
“嗯，忙完品牌方的活動，我要去北美一趟。”
“有生意要談。”他揉著眉心，也覺得可惜，要離開這人間美景。
其實美景也並不重要，照老法蘭西正白旗的發展速度，我過50年再來，該啥樣還啥樣，一點不帶變的。
主要還是人。
不光是陪伴他人，他也是人，也需要別人的陪伴。
所以最近已經在規劃，開始“減產”。
本來他的名氣越來越大，片酬也愈發高漲，能“容得下”，用得起他的劇組就已經不多了。
他再篩選篩選，挑剔一下，減少工作量，才有時間生活和忙其他事。
“你說的生意，不會是拍賣會上的那種生意吧？”小龍女輕聲問道。
她和老媽碰頭後，大概說了下發生的事。
劉曉麗到底比她多吃幾十年米飯，經驗豐富。
“這是好事。”
“做生意都這樣。”
“老陳當年也幹過這事，多少……對吧，那些人的老婆孩子在外邊，都是靠他們這些人養著的。”
“他能搭得上手，已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了！”
多少別人想跪還沒這門子呢。
“你就假裝沒聽過，沒見過，也別和其他人說。”
“有人問起，你也說不知道就好。”劉曉麗邊喝咖啡邊說。
可她到底才二十出頭，嘴上說不在意，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主要是怕張遠翻車，還怕他不知道在折騰啥。
“放心吧，不是那種生意，是正常生意。”
“反而更復雜。”
就像特長生進清北，和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難度肯定不同。
“你照顧好自己。”
“放心，你和劉阿姨好好玩，有甚麼事打給我。”
他倒是不擔心這娘倆，有錢有勢，又不是喜好招惹事的人。
他到巴黎後，很快見到了熟人。
張遠之前是萬寶龍的華夏地區代言人，現在拿獎後，升級成了亞太代言人。
歐美這邊的代言人，則是尼古拉斯·凱奇。
這兩年雖然因為稅務和婚姻醜聞有點麻煩，但還不是後來的“爛片王”，所以代言不少。
他之後是休·傑克曼代言。
倆人一塊在巴黎的門店出席活動，用鑽石鋼筆簽字，還簡單的說了幾句。
走個過場也就一兩個小時。
之後還有國內的幾場活動，得過幾個月才有。
凱奇和他說起電影的事，《金陵十三釵》拿了塊一億美金票房。
不光讓他又有作品能入圍奧斯卡，還讓他在華夏市場又火熱起來，不少公司向他發片約。
他不是貝爾那種，他有錢就賺，應該沒少撈。
這張遠就管不著了，誰賠錢誰倒楣。
我和他甚麼關係，才給多少片酬。
別人用至少中幾百萬美金，成本不得了。
老哥還挺地道，賺了錢想著感謝他，非拉著他請客吃鵝肝魚子醬。
找了家巴黎最好的餐廳，可勁嚯。
大方是真挺大方，就是花錢如流水。
知道他要去北美，還改簽和他做一趟航班，方便路上聊天。
登機前，他給國內去了幾個電話。
首先是賈仕凱那邊。
“網路上關於暹羅的訊息我看到了。”
“做的不錯。”
先給予了肯定。
按照他的要求，以前幾天的旅遊事故為出發點，在各大論壇，貼吧，微博，開心網等社交媒體發起了暹羅旅行風險的議題。
華夏網際網路上關於暹羅旅遊事故的訊息突然增多。
暴力犯罪，如搶劫，偷竊，綁架等以往案件也被翻出來，公之於眾。
效果是有的，還不錯。
但對張遠來說，還不錯是不夠的。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但還可以更好。”
“你知道，旅遊這件事的主要消費群體是那些人嗎？”
“老年人？”
張遠想了想，老年團的確多，但這幫貨不消費啊！
“旅遊的密集人群，同時也是網路上最愛發聲的人群，都是青中年女性。”
“男人光玩，也不咋嚷嚷。”
“女人則是成天美美旅行。”
畢竟去相親市場看一圈，十個女人裡，有五個的介紹寫著自己的愛好是旅遊，烘焙，健身。
大部分女性的愛好，說到底都是消費，而不是學習。
“所以，咱們現在是在敗壞，不對，詆譭，也不是……”張遠琢磨了一下措辭。
賈仕凱很懷疑，自己老闆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是在告誡國內的消費者，去外國旅行得謹慎。”
“咱們是在幹好事。”
賈仕凱：啊對對對對。
“所以你的輿論引導，得有更清晰的目標物件，而不是對著空氣一通亂拳。”
“要精準。”
“而且事實，資料，並不重要。”張遠笑著搖搖頭。
網上起手就是開噴，誰管事實如何。
“要想效果好，你就得往魔幻，恐怖裡整。”
“找些都市傳說往裡揉，明白嗎？”
“好像……明白了。”
“別好像啊。”張遠就煩這種模稜兩可的話：“畸形秀聽說過嗎？”
“嘎腰子不打麻藥知道嗎？”
“消失的妻子聽說過沒？”
賈仕凱心想，我老闆的知識面也太廣了，小道訊息也都聽說過。
可惜的是，張遠清楚，這些未必是都市傳說。
暹羅可是整個亞洲器官移植手術水平最高的地方，但其餘醫療水準，除了變性手術外，都不太發達。
這叫熟能生巧。
至於為啥這麼熟，那你別問。
黃賭毒，人家那兒都發達，不光發達，還合法。
後來麻葉子都合法了。
還有更嚴重的人口販賣和電詐業務，這也是真實存在的。
只不過暹羅比較厲害的是，這種事他不自己幹，主要當週圍地區的中轉站。
然後就能回到那個話題，為啥他們擅長器官移植手術。
亞洲第一水準，成功率極高，有些有錢白人隔幾年來一趟給自己換零件。
讓女人們知道去這地方會被拆零件，拆零件之前還會經歷各種地獄般的體驗，效果遠比列事故資料要強的多。
讓對方和楊思維這個更懂女人和觀眾的貨去溝通，然後進一步散佈訊息。
他又給523去了個電話。
本來年後立馬要進組拍《畫皮2》。
但現在要先去北美，恐怕得耽誤幾天。
“你不拍了？”
一個電話打過去，給正在進行開拍前最後準備，道具都進場的523嚇了一跳。
這戲的拍攝地和《投名狀》一樣，都在京郊門頭溝爨底下村。
“你聽話不要聽一半。”
“我說的是暫時沒法去，不是不去了。”
“暫時也不行啊！”對方直接粗著嗓子嚎了起來：“作為專業演員，說好的檔期，你怎麼能夠隨便改呢？”
“劇組的損失誰負責？”
“投資人負責。”張遠氣定神閒的答道：“巧的是，我剛好是投資人。” 523剛起的脾氣，瞬間萎了下去。
你說的好有道理……
張遠算投資人，真有損失我自己擔著。
“你作為導演，應該要有隨機應變的能力。”
“如果我現在是被困在某個小島，某個打仗的國家回不來，你就不開機了嗎？”
“啊，你在打仗的國家，哪裡？”
“北美。”
523：……
槍擊每一天，不算打仗嗎？
“倆女主肯定都會到，你就先拍她們的戲份。”
“開機儀式你們辦著，幫我做個人型立牌放哪兒。”
“這個……你幹啥去啊？”
“小事，就談個幾個億的小專案，沒多大事。”
523不敢言語了，吹牛逼沒有這樣吹得。
懷疑他是泡妞玩耍去了，但投資人的名頭壓著，他也不敢多說。
“小小導演。”張遠扔下手機，輕笑道。
現在的他比523大牌，就算到了劇組，誰說了算都不一定。
很快製片人龐洪給他來電詢問。
“有緊急事務要談，幾個億的小專案。”
“耽誤的話，我拍十部《畫皮》都補不回來。”
龐洪也覺得他吹牛逼。
甚麼張嘴就幾個億的專案。
《畫皮2》成本才多少錢。
“實在不行就按照我們合同，你可以發公函向我索賠。”
“到時候我們商量著來。”
“你……”對方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你真敢索賠，我就用投資人的身份投票否決。
扯皮你還能扯的過我？
龐洪對此非常不高興。
要換了別人，他準說。
“你不來就別來了！”
製片人不得有點脾氣。
可面對張遠，愣是憋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小子夠損，你讓他別來，他真不來。
不該聽勸的時候可聽勸了。
沒他，這部戲就完了。
憤憤的掛了電話，明顯很不爽。
張遠一臉無所謂的上了飛機。
與凱奇聊了一路，薅了不少表演屬性。
老哥是真·專家，演戲這事人家早琢磨透了。
在洛杉磯落地，這位還約他晚上吃飯。
太過熱情，沒法推。
而後便坐車趕往十幾公里外的伯班克市。
這地方號稱“世界媒體之都”。
華納，迪士尼，NBC，PBS電視臺的工作室都在此處，緊挨著好萊塢。
傳奇影業的總部也在這裡。
相較於那些老牌公司，擁有高樓大廈作總部。
傳奇這家建立才十來年的公司辦公室就寒酸很多了。
就是一溜二層樓的房子，攏共也沒多大。
“哈，很高興見到你。”
“我可是你的影迷！”
那位與他通話的國際業務部經理史密斯見面就和他擁抱。
老哥190的高個子，一頭金髮，牙白的能反光，標準美式成功人士形象。
帶他大概參觀了一下公司，建立時間短，作品也沒那麼多。
公司目前最值錢的IP，是美式喜劇《宿醉》。
3500萬美金成本，快5億美金票房。
是傳奇影業目前為止最大的單筆收益。
《宿醉2》哪怕成本稍高了點，但最終票房也快5億美金。
正因為《宿醉》賺了那麼多錢。
連續兩部戲的成功，才讓傳奇影業有膽量拋開華納，獨自制作這部《環太平洋》。
他們與華納長期合作，所以更清楚華納的操性。
看看毀了多少DC超英電影就明白了。
華納幾乎是好萊塢八大中，內鬥內耗最嚴重的大影視公司。
《環太平洋》這種沒有IP基礎，劇本中又不搞情情愛愛，相當硬核的特效大片，華納能投錢就有鬼了。
蝙蝠俠這麼大的IP都拍不明白，還指望他能整這個？
傳奇也不敢要華納的錢。
因為拿了錢，就得患上華納的病，準有一堆高管指手畫腳，專案就不可控了。
這些綜合要素，造成了張遠今天能站在這裡的原因。
“張，我知道，除了知名藝人外，你還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影視投資人。”
“《海扁王》的收益非常好，你很有眼光。”
“謝謝。”張遠淡定的看向對方。
“《潛伏》的收益更高，看來你的成功並非偶然。”對方繼續誇道。
“看來你對我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張遠也不避諱。
“我尋找投資專案，更看重的不是作品本身，而是人。”
“太對了！”對方相當高興的往前探身。
“託羅導演和我說，你早就和他聊過，並對這部機甲主題的電影很感興趣。”
“其實我主要是對託羅感興趣。”他又強調道。
總不能說我非這戲不可，那還談個毛。
“那更好，現在託羅已經和我們簽下合同，確定會執導這部電影。”
“我們有詳細的計劃書，劇本，設定集，工作流程安排規劃。”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給你一份完整資料作參考。”
“我這人辦事比較直接。”張遠沒有接茬。
接茬就是我很感興趣的意思。
“所以，還是聊你請我來的目的吧。”
“我想應該不是為了給我看設定集吧。”
“呵呵呵，我喜歡直接的人，自信的人才會直接，而只有自信的人才能獲得成功。”對方依舊說著好話。
“現在這個專案經過推算，在特效製作上，預算會比較高。”
“我們想著，你既然對專案感興趣，那不如就給大家一個合作的機會。”
求人要錢就說求，還給我機會……
張遠心中相當鄙視。
“那這個合作專案有多大呢？”
“差不多……”對方露出大白牙笑著，用手比劃了一個指尖宇宙。
“7000萬美金。”
張遠聽到這數目後，第一時間想罵街。
第二時間，則想給龐洪和523回電。
我說談好幾個億的專案，你們還不信！
該說不說，還是也洋人嘴大，能冒出這數字來。
你TM預算攏共才2億不到，管我要7000萬。
我給你包圓得了！
當然，他沒敢說這話，因為怕對方“一言為定”。
他掐指一算，近幾年倒是美金匯率比較低的時候，才6出頭。
那也4億多呢！
對方見他面色凝重，隨即開口。
“我知道，這的確是筆非常大的資金。”
“不。”對方剛開口，他便打斷道。
“我不覺得很大。”張遠自信滿滿的回道。
“我是覺得，這樣的投資專案太小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