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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我中有你

2026-03-09 作者:翻滾的肚皮

請秦海路和王老師,還有張猛導演在銀座好好豁了一頓後,他便與眾人一塊坐飛機回國。

範爺提前回去了,都沒有一塊吃飯。

又拍戲,又搞公司,她比自己都忙。

“過陣子過年,我家會聚餐,你們要是有空就都來。”

“我誠心邀請。”張遠落地後,在機場與這幾位道別。

捧著個獎盃,先回了趟家。

把獎盃放到儲藏室中,他站著仔細端詳了一陣。

嗯,稍微有點自豪感。

怎麼說也算是個專業成就。

就是獎盃雖然金光熠熠,但上頭的標識是一個背生雙翅的麒麟。

島國大獎,用華夏的神獸麒麟當標誌物。

就像櫻花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成了島國的標誌,其實原產華夏。

而且你用麒麟也就罷了,還是個不正宗的麒麟。

就和島國的龍是三爪一樣,正宗的麒麟哪有翅膀。

在華夏神話中,有翅膀是一件“很低端”的事,因為有翅膀說明你飛天要靠肉翅,連騰雲駕霧都不會。

都不會騰雲駕霧,那是甚麼狗屁神獸?

所以小日子在華夏文化方面,終究是個半吊子。

正在自我欣賞,便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除去打來威脅他,罵街的。

一看就是姚程身邊的人。

他就嗯嗯嗯,好好好,回見。

壓根懶得理。

罵街是最無能的表現,但凡有別的辦法整我,就不會罵街了。

就像汪小非,成天在網路上發癲,現實生活中他弄得過誰?

他只把這些聲音當狗叫。

比較重視的是幾通讓他安心的電話。

首先是影協給他打來的。

不是那個表演家協會,那個是純民間組織。

是華夏電影家協會,49年建立的文藝協會之一。

金雞和百花就是他們搞的,張遠之前就認識了不少人。

其實他拿完金雞獎後,影協就想找他了。

找他的原因很簡單,得入會。

但內部還是有聲音,畢竟當時和樺宜鬧得不可開交。

就有人用學歷這件事卡他。

不是表演類專業學校出身,也沒有本科以上學歷。

這事便卡住了。

當然有支援他的人,比如李雪建老師,還有其他一些老師。

認為水平到了就得入會,人家有這個資格。

但還是一樣,壞事比干成事容易。

只要有幾個刺頭跳出來,就很難成事。

李雪建這會兒又不是會長,便也不多說了。

可現在不一樣啦!

東京電影節可是國際A類獎項。

《鋼的琴》又是合法合規前往參賽的,整套獲獎流程沒有毛病可挑。

那他這個電影節影帝便也是正規的。

無法用流程來挑毛病。

那麼接下來就有問題了。

宿遷商會如果沒有劉強東,是東子的問題,還是你們宿遷的問題。

餘杭商會如果沒有傑克馬,是傑克馬不夠格,還是看不上你們。

深圳商會開會,如果小馬哥不來,是你們不讓他來,還是他懶得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如果你們自己辦的百花獎影帝,外加A類國際大獎的影帝都沒有資格加入影協,那到底是人的問題還是協會的問題。

現在,是你們協會需要我來證明自己的含金量,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要是我這樣的還進不去,那你們影協就玩蛋去吧。

外加他還接到了帝都文聯的電話,讓他過陣子去開座談會,討論表演經驗。

會有市領匯出席。

拿國際大獎這件事,屬於給國家長臉,所有人都想沾沾光。

來了文聯開會,就算咱們文聯也參與了。

影協一看文聯都請他去開座談會了,咱們再卡著,那真是臉都不要了。

趕緊找他。

但還有一個問題,影協的文憑是硬規定。

可也並非沒有解。

文憑是一個多選項之一,需要滿足文憑,或者一定的職稱。

沒有文憑,有職稱也行。

這會兒他不急,影協急了,急中生智。

“我們已經替你報上去了,過完年會開會談論,給你評國家三級演員職稱。”

“哦。”張遠想著那到不賴。

也是個專業認可。

“這個……”他隨後問道。

“評國家三級演員,不用先演三級電影吧?”

影協工作人員:……

“開玩笑的,多謝。”張遠心說怎麼不識逗。

他就不問為啥不給一級演員了,怕捱罵。

演員一共四級,一級最高。

他認識的人裡,李雪建,張國利,葛憂,那都是國家一級演員。

這幾位本來都是“體制內”,都是國家話劇院,提到文工團這種一類單位的成員。

而且國家級演員不止限定在影視類,曲藝,音樂都有。

比如趙本衫和馮拱都是國家一級演員,梅葆玖先生也是。

跳孔雀舞的楊麗萍,唱《難忘今宵》的李谷一也一樣。

國家一級演員是正高階,除了背景官方外,還得有巨大行業貢獻。

張遠摸了摸自己的臉皮,還沒那麼厚,和張國利,趙本衫齊肩膀。

國一基本就是老藝術家的意思了。

國際章拿那麼多獎,也沒混上國一,還差得遠。

三級演員也行啊,要求低點,好操作,有總比沒有強。

和影協說完,他趕緊給老韓去了個電話。

“領導,影協給我打電話了,你說我該不該去?”

“少廢話!”老韓氣不打一出來,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趕緊滾去,別丟人現眼就好。”

“您同意,那我就去了。”

老韓一陣頭疼,太壞了。

爭氣也是真的,否則自己也沒法和北影廠的人交代。

現在好了,人家又是影協,又是文聯開會的,你們說要聯合封殺,是打算和誰對著幹。

重點不是這個獎,而是獎項帶來的效應,給他披上了一層金身,讓對方暫時不好破。

給曹鬱和姚程帶上了痛苦面具。

完全沒辦法。

就明著整你們,你還一點招沒有。

老韓雖然來氣,但好歹有個合理的藉口,能做出一副“老子也沒辦法”的樣。

“領導再見,過年來看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便哼起了歌。

“我想任性我就任性。”

“我想倔強我也能倔強。”

“看你們誰能把我怎麼樣……”

說要要整姚程,現在整完了,心如明鏡,相當透徹。

沐浴更衣,整理了一遍行李,又處理了少許公務後,他便再度趕去機場。

幾小時後,他在橫店落地。

先去影視城忙活了一點事。

隔天早上,他來到醫院,接修養了好幾天,面龐已經恢復了血色的舒暢出院。

“我瞧瞧。”轉到私立醫院後,住上了單人病房,他掀起唱唱的褲腿看了眼。

腿上的淤青淡了五分,預計再養一週就看不出來了。

現在行動功能也已完全恢復。

“恢復的不錯。”

“不過我不確定你身體的其他部位是否健康。”

舒暢馬上會意,跑去拉窗簾,又去鎖上病房門,然後掀起衣服讓張醫生仔細檢查身體。

因為一會兒還有工作,便沒有深入檢查,只是草草觀察了一番。

沒一會兒便拉上龍哥,讓他正式歸隊,前往了橫店的另一處醫院。

今天的行程安排就倆字,探病。

至於探誰呢……

咕蹬!

當張遠捧著一束花,來到東陽市醫院的一處病房內,並支開了病房中的其餘人後。

病床上單腿打著石膏的那位,愣是從床上軲轆下來,跪在了他跟前。

“不用行那麼大禮。”

“我可受不起。”

地上的餘正大汗涔涔,不知是因為疼的,還是嚇的。    “這個果籃是給你的,多吃些水果補充營養。”

“接啊?”他指了指果籃。

餘正用沒有受傷的手臂撐著病床,站起身來,單腳跳著接過果籃。

“好,有件事我和你說。”

“我和趙得財趙老闆打算從東陽歡愉退股,你同意嗎?”

剛起身不久的這位咕咚一下又跪下了,膝蓋砸的底邊邦邦響。

“不不不不……”

“不能退,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怎麼能退。”

還退股?

退了後,那我就真死了。

他不傻,知道對方說反話。

都到這時候了,人家會收手撤走?

門也沒有啊!

換做自己都不可能這麼輕鬆放對方過門。

“我的股份也給你們,以後我就打,打,打工。”

“不同意我們退股啊?”

“絕對不行,這公司本來就是你們的,是你們出錢的。”

“哦,原來你還記得,那就好。”

“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人,畢竟我欺負人,你受不了。”張遠微笑著說到。

餘正看了眼自己骨折的大腿和脫臼的右手。

你說的還真他孃的有道理……

“股份還是按照原來的比例來。”

“但是公司的財務團隊,正式由我的公司團隊來接管。”

“一切支出,收入,超過一定數額的部分,都要向我的人打報告。”

“舒唱,你負責全權接管。”

“現在那批財務人員水平太低,都換了吧。”

“從公司調人。”

“還有,餘製片這回出事,身邊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

“龍哥,給歡愉安排一批安保人員,日後保護餘製片,外加維護公司的劇組安全。”

“你起來啊,老跪著幹啥,地上怪涼的。”

餘正再次用力撐起身,疼的齜牙咧嘴。

財務大權被奪走,還安排“錦衣衛”在身邊。

可他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之後舒唱就是東陽歡娛的總經理,你當副總。”張遠當堂宣佈人員調令。

“哦,差點忘了。”

“哥還有點事求你,你跪下聽。”

餘正一抬眼,故意的。

喊我起來,又讓我跪下。

不光是考驗我的肉體,還是服從性測試。

今天若是不聽安排,估計出門又是一卡車……

他咬著牙再度跪下,身體直晃悠。

“《宮鎖心玉》挺成功,說明你很有能力。”

“接下來你幫我捧捧人吧。”

“我公司的趙麗影小朋友,你幫忙帶一下。”

“還有其他幾位女演員,你都多關照。”

餘正這腦子一聽就懂,主捧趙麗影,讓她接下來演主角。

剩下的至少也得配角。

“之後拍戲要用到片場,置景,你和舒唱說,向我打報告,統一調配。”

“因為我剛和橫店影視城簽了一份為期三年,投資一個億的合同。”

“所以你的公司拍攝也要在規劃中。”

張遠看向他,穩穩的說到。

“以後在橫店的地頭上,有任何問題,比如有人搗亂,鬧事,都可以找我。”

“橫店集團答應我了,會給我一個很好的投資環境。”

“就這樣,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他說完沒再逗留,也沒再戲弄對方,帶著人便離開了。

龍哥走時的眼神,看的餘正直心驚。

畢竟傷了人家弟兄……

這位好不容易喊來助理,扶著自己上床。

趕緊就著水,吃了兩粒止疼片,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國產止疼片和美式強化劑相比效果弱的可憐,因為咱們的標準非常嚴格。

所以餘正即使吃完藥,頭腦依舊沒有迷糊。

因此很快,靠在枕頭上的他,猛地起身。

把助理都嚇了一跳。

並看見這位製片人,突然出了一腦門的油汗。

因為他明白了一切。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為啥那個二代突然不和他聯絡了,包括那邊的所有人都和他瞬間切斷關係。

而事故後,處理人員也對他非常冷淡,肇事司機甚至都沒來道過歉。

現在他明白了,問題的關鍵,張遠剛才已經告訴他了。

那就是橫店集團。

橫店屬於東陽市。

東陽市一年的稅收,此時還不到50億。

但也在全國縣級市中能排前30位,相當了不得。

而全市排名前十的利稅大戶中,有三家是橫店集團的子公司。

整座城市,近一半的稅收由橫店集團貢獻。

並且集團還有許多產業不在東陽。

整個橫店集團一年交的稅,比整個東陽的總稅收都多。

甚至放大到更上一級的JH市範圍內,橫店集團佔整個市的稅收比例都超過10%。

集團董事長老徐先生綽號徐半城,可不是誇張。

餘正以為,他拉攏了一個家裡剛退休的二代,就算找到了強力的地頭蛇。

其實橫店只有一條地頭蛇。

後世某藥酒敢跨省抓人,因為這廠子佔當地縣2/3的稅收比例。

搞我財神爺,我不弄死你。

就橫店集團這體量,莫說東陽,金華,就算是浙江的前幾號人物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那天到橫店後,去醫院探病結束,他便直奔影視城,找到了之前請他吃過幾次飯的副總。

他表示對之前的投資計劃很感興趣,但是對橫店的營商環境非常擔憂。

因為自己的人來你們這兒都能當街被打。

李副總立馬放話,誰敢打人?

誰打我們影視城的客人,就是橫店的敵人!

他大概說了下具體情況。

“你們內部的事啊……”對方明白了。

然後張遠表示,橫店影視城經常搞工程,路上總走大車,是不是經常出事故?

對方立馬會意。

“出事故是常有的,但死亡事故不多,因為重大交通事故很麻煩。”

“如果是小事故,那就很好處理。”

倆人對好“暗號”,這就方便了。

張遠又說了餘正勾結他人的事,對方直接笑了,表示他會處理。

當天就當市裡去開會,說當地營商環境的問題。

甚麼屌人?

你算根毛啊。

全市都靠我們集團吃,你還抖起來了。

電話是吃完飯時打的,打人的那幫貨是一小時後被抓的。

另外有人打電話到二代家去罵街,給這孫子都嚇跑了。

哪兒還有空和餘正聯絡。

交警隊那邊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處理車禍的時候利索點。

同時,張遠在與對方說好後,還給手下人辦理了轉院。

轉去的,就是橫店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

人家還開醫院的。

說實在的,這也就是在華夏。

若是在國外,就橫店集團這個體量的公司和家族,有自己的私兵都不奇怪。

給轉到這個醫院,張遠就徹底安心了,絕對沒人敢搗亂。

然後讓舒唱留下養病的同時,與對方推進合同。

雖然這是一份價值上億的合約,但餘正這事不止是錢的事。

而且解決好了,也能來錢。

而自己花這麼多錢,對方幫點小忙也很合適,相當樂意。

想透這些的餘正,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打溼了。

對方真要把自己當減速帶,怕是也能做到。

甚至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

這麼多錢,夠買我的命了,而且夠買好多次……

他清楚,日後自己再有任何小動作,恐怕連進ICU的機會都不會有。

現在的他,甚至覺得張遠有點“仁慈”。

這天下的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他只要做到和橫店集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事情便很好辦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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