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爺從床上撐起身子。
“弄得我一身汗。”她帶著點撒嬌似的嗓音道。
張遠則在一旁活動身體。
“你怎麼那麼討厭啊!”
範爺用小拳拳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賄賂啥呀,組委會投票早結束了。”
“你肯定給我投了票,算是後補的賄賂。”
“你也知道啊。”
“算你有點良心。”
“走,一塊洗澡去。”範爺拉過他:“你也一身汗,都溼透了。”
她又用力揮手,隨後一呲牙。
“一會兒還得走紅毯呢,萬一被人看出來彆扭,丟人都丟到外國了。”
“我可是評委好不好。”
“扶著我。”她邊抱怨,邊伸來胳膊。
張遠索性將她一把抱起,扛在了肩膀上。
呵呵呵……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浴室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張遠來找她,除了提前打招呼外,也是為了疏解一下最近的巨大壓力。
釋放壓力的渠道無非那幾種,他這人又和賭毒不共戴天。
沒一會兒都收拾好了,她又換上浴袍,讓化妝師幫她忙活。
“你少點化妝時間也不打緊,底子好,就算不化妝都漂亮。”
“剛好給小日子看看甚麼叫華夏之花。”
“這話我還愛聽些。”範爺忙活著,又說起來。
“對了,這屆東京電影節有一個叫TIFF的感謝計劃。”
“籌錢給之前311大地震的災區重建捐款。”
“你打算捐多少?”
張遠冷笑一聲,問道。
“不捐錢的話,還能參加儀式嗎?”
“會不會取銷參賽資格?”
“當然不會啦。”範爺心說你這叫甚麼問題。
“那我還TM捐個毛線啊!”
“我連一根毛線都不捐!”
還有臉要捐款……喝忒!
災後處理重建爛的一批就不說了,日後還要排放核廢水,還捐錢。
再說了,我來國外是為了賺錢,憑啥花錢?
“你咋這麼摳呢?”範氷氷笑罵了句。
“給小鬼子捐錢,那就不如冬至燒紙用。”
他都想給富士山捐點錢,趕緊噴發吧。
“你想捐,展現大氣,國際視野,我不攔著。”
“反正我不捐,你也別管我。”
“知道啦,評委乏了,參賽演員退下吧。”
張遠湊到她耳旁輕聲道。
“那一會兒晚上儀式結束了,還需要賄賂嗎?”
“必須的,我就指著你吃呢。”她轉過頭,張嘴做了個要咬人的動作。
張遠回到自己的酒店去整備。
男人比女人方便的多。
女的要化妝,弄頭,還得穿很麻煩的禮服。
男人就把頭髮梳好,西裝燙完了筆挺就行。
不像後世那幫小鮮肉,化妝比女人還講究。
這會兒的男星最講究的,也不過是穿上西裝後不敢輕易坐下,怕褲子起褶。
張遠完全沒有心裡壓力,因為品牌方已經給他“調教”出來了。
他現在吃完零食都往褲子上抹,迪奧為此還給他定製了好些絲綢方帕。
張老爺,求求了,用帕子擦手吧……
只要你不崩潰,崩潰就是別人。
“來啦,一塊。”
到了現場,他為了褲子至少在紅毯上不起褶,特意走過去的,都沒坐車。
“艹!”
他剛和劇組的人會和,就罵了句。
來的路上踩到一塊口香糖。
甚麼狗屁《意林》,說小鬼子的街道一塵不染。
不過若是島國人知道了,肯定會說這是華夏遊客乾的。
沒有華夏人就賴棒子,反正不敢說阿美爸爸。
心情很不好。
一會兒到會場,找個小鬼子的座椅蹭蹭鞋底,這叫原湯化原食。
不過很快就有讓他心情大好的東西出現了。
“你看到沒有?”秦海路湊他身旁。
“又上網衝浪啦?”
這老姐可八卦了,成天上微博,論壇看小道訊息。
並且早年間這位的愛情觀,價值觀非常大氣,但自開啟始沉迷霸總文後,便開啟了嬌妻模式。
“不行啊。”老姐不屑的一歪嘴:“大家都看的好不好。”
“就是那個桌葦說要週一見。”
“我原來還以為要看到你呢。”
“心說別影響劉韜的婚姻。”
張遠:……
你就管你閨蜜,不管我是吧。
再說了,影響啥了?
我就幫她訓練和開發了一下身體的用法,我還耗費了不少精·力,最後受益的不還是她老公。
他都沒謝謝我……
不過還真別說,秦海路猜的挺準。
原本自然是他。
桌葦發出那條微博後,網路上就開始了各類猜測。
他排的挺靠前。
還有猜李亞棚,黃小明,陳琨,吳燕組的……
張遠就很納悶,憑啥一說感情生活混亂,你們就預設是男人。
不說男女平等嗎?
影視圈不少老孃們玩的比男人花多了。
桌葦只說了“一線藝人混亂情史”。
沒說性別,沒說具體範圍,本想賣個關子,反而給了他機會。
若是說一線,去過好萊塢,住在帝都市區福源衚衕四合院的男明星,那就掰不過來了。
一看桌葦就適合考公,說話留餘地,有操作空間。
“沒想到是姚程!”秦海路雙眸之中閃著八卦之光。
即使一會兒要走紅毯,上新聞,都沒看八卦帶勁。
這就是影后的從容。
臨上場了還在嚼舌頭呢。
他將香江那邊蒐集了幾個月的資料,全都交給了桌葦。
現在這位狗仔之王已經嚇破膽。
他明白,要想繼續整活,就得先活。
所以老老實實的按照他的部署去辦。
在見到姚程的資料後,這位鬆了口氣。
因為自己起了高調,若是內容不夠勁爆,怕被人嘲笑。
結果發現這老姐也不遑多讓。
整理後,釋出了完整的“出軌時間表”。
姚程和前夫凌瀟肅很早就在一塊了,倆人相戀的時間是00年。
03年拍攝《神鞭》這部電視劇時,大嘴和男主角果靜林搞到了一起。
就是後來演過袁隆平的那位,早年這老哥是文青打扮。
拍《神鞭》,老哥一鞭子揮姚程身上了。
而且這部戲還是凌瀟肅家給他找的關係,西安電視藝術中心出的片子。
這事被凌瀟肅知道了,因為片場都是他們家的熟人。
大嘴跪著道歉,不少朋友都聽過。
而後又過了兩年,拍《炊事班的故事》。
她和導演尚景在拍《都市男女》時就認識了,找她來演軍護士。
然後……又和副導周小剛搞到了一塊。
這位有個哥哥叫周曉斌,就是《炊事班的故事》中的大周。
後來拍港片《家有喜事》,又和鄭中基眉來眼去,不過人家沒看上她。
人家喜歡阿SA那口。 前世,這位在拍《潛伏》時,還藉口對戲,對詞,半夜敲孫洪雷的房門。
並且洪雷哥還在接受採訪時說了出來。
證明老哥很瞧不上她,外加肯定也沒放她進去。
再往後,便到了現在這位曹大攝影師。
倆人認識,勾搭在一起時,大嘴還沒離婚呢。
可以說,這位有癮,就好在劇組折騰事。
不能寂寞,一寂寞就得找人填補自己的空缺。
同時她找的一般也都是有點關係或者背景的主,完全的白身她瞧不上。
搭上新關係,也好保證擺脫凌瀟肅後不會沒靠山。
外加還有一點,她出軌的物件都比她年齡大很多,並且模樣大多不咋地。
她就喜歡年紀大還不好看,說好聽點叫愛才華。
曹鬱是年紀和她最接近的一位,可單看外貌也和後爹似得。
凌瀟肅和她在一塊後,綠帽子多到一個季度能換一頂帶。
這份詳細的,帶時間標籤,與她這些年的工作內容完全對得上的爆料一出現,立馬引爆了全網吃瓜群眾的熱情。
關鍵是細緻!
人證,物證,旁證和時間都對的起來。
觀眾就沒見過這麼細緻的爆料。
很多人直呼桌葦牛逼!
讓這老哥在巨大壓力下,終於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容。
他的窺視欲和控制慾得到了滿足。
但也有不滿的。
“她也算一線?”
“你是在抬她身價吧?”
“拍過《武林外傳》怎麼不算一線了?”
“沒想到郭芙蓉是這種人,可憐秀才了。”
張遠大致看了遍,相當滿意。
短短一小時,轉發破百萬,評論數萬條。
風行工作室的微博也因此猛的漲粉幾十萬。
很好……他心中暗暗道。
他做事的原則,就是隻要你聽話,我就讓你活,還能活的不錯。
與我目標一致,便有光明的未來。
你看看,想出名,照樣讓你出名,不挺好。
說了與你合作,合作很默契嘛。
另外,我說了要弄姚程,也得兌現。
否則誰拿我當回事。
叛徒,意圖謀反的,侵擾王土的,這回就要一朝解決!
踩到口香糖的鬱悶也因此而消。
挽著秦海路的胳膊,大跨步的走上紅毯。
“龍叔!”
剛上去不久,他便揮手喊向前人。
“喂,你也來了,穿的很靚啊!”
辰龍大哥也到了,他的《辛亥革命》是開幕式特別影片。
“一塊一塊。”
還拉著他合照。
辰龍在島國的人氣是超超一線,拉他一起走,絕對是張遠佔大便宜。
接受採訪時,他即使會說日語也全程說中文。
主持人問他對島國災區的感受時。
他很勉強的說了幾句略帶哀傷的話。
總不能說乾的好吧。
合影提問的地點除了有廣告贊助的招牌外,還停了輛豐田的氫能源汽車原型車。
張遠回答問題加快語速,他怕被崩著……
畢竟這玩意解決了汽油車事故後不容易炸的技術難點。
這一屆的正式開幕影片是《三個火槍手》的新版電影。
《生化危機》女主角演的,不咋地……
閉幕電影則是布拉德皮特的《點球成金》。
評委會主席是好萊塢製片人,評委團除了範爺外,還有一個荷蘭導演,一個島國導演,以及一位日裔法籍化妝師。
評委來源相對分散,也能相對公平。
不像某些獎項,一看評委團,全都是一個地方,或者也一個協會出來的。
至於《鋼的琴》這部戲。
範爺當上評委,看到作品名單後,立馬就盯上了。
給其他幾位介紹主演生平,又幫忙組織觀看,討論。
在海外,更得互相幫助。
若不幫自己人,那你當評委做啥。
最煩那些有點權力就開始一本正經,搞得好像自己很公平,不能幫自己人,要避嫌。
這種就是純孫子。
小鬼子和東京電影節的主辦方也不傻,找範爺來,本就是打算增加華夏方面的影響力。
人家華夏人都關注了,你再故意整他們,那不是挑釁嗎?
這種事也就是寶島的金馬獎能幹出來。
外加很反直覺的一點是,東京電影節對華夏電影一直比較寬容。
讓趙麗蓉老師拿下全國第一個A類國際電影節大獎女主角頭銜的,就是東京電影節。
他們想拉著華夏一起,對抗歐洲三大獎,讓自己成為名副其實的第四大獎。
這種頒獎禮張遠參與過無數次了。
假笑,鼓掌,不停點頭。
偶爾趁攝像機不在,吃點東西。
他今天相當節制了,因為在國外,都沒怎麼嗑瓜子。
不能給國家丟人。
從次要獎項開始,不少片子他壓根沒看過。
不過拿下最佳影片,也就是金麒麟獎的,是法蘭西電影《觸不可及》。
這戲好啊!
講的是一位黑人混混成為白人癱瘓富豪護工的故事。
這戲好就好在,沒有強調黑人和白人的膚色區別,只是在好好講故事。
並且故事的核心是殘疾人的待遇和真實需求,非常具有人文關懷。
關鍵還刻意不煽情,甚至帶些輕喜劇風格。
簡單來說,殘疾人最需要的,不是特殊照顧,而是被當做一個人。
富豪看上黑人小哥,並要求他當護工的理由,就是對方不會像別的護工一樣,用可憐的眼神看他。
而是用一種不帶區別,與看任何人相同的目光來看他。
就像鐵生和餘華。
他沒把我當殘疾人,也沒把我當人……
片子裡的黑人帶著全身癱瘓的富豪去飆車,飛滑翔傘,與女筆友見面,甚至嫖……畢竟牢霍上島都是笑著的。
殘疾人有時需要的,就是這種沒心沒肺的朋友。
那個能讓他笑著面對自己殘疾的朋友。
評委會主席給這部戲頒獎時,張遠是真心在鼓掌的。
好電影不分國界,人家拿獎他服氣。
這片子後來好萊塢翻拍了一版,質感差遠了。
最佳女主角頒給了格倫·克洛斯,就是老版真人《101忠狗》中出演女反派庫伊拉的那位老大姐。
這位演技牛的不行了,全世界各類獎項拿了個遍。
他也真心為對方祝賀。
秦海路都挺激動,愛看這位的戲。
真正的好演員也是跨越國界的,會受到同行尊重。
“下面,有請我們的評委,來自華夏的知名女星範氷氷小姐,為我們頒佈最佳男主角獎項。”
範爺身著一席白色上身,粉色裙襬的大禮服。
往人群中一站,那模樣自然成為焦點。
這會兒佩戴著昂貴首飾上臺,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更是星光熠熠。
顯得相當端莊大氣。
不會有人看出,
她在臺上接過信封,笑盈盈的開啟。
目光掃向觀眾席,看似在大方的向眾人示意,實則在尋找著她想見到的人。
“獲得本屆東京電影節。”
“最佳男主角人是……”
她在臺上賣關子,張遠則坐在觀眾席上裝模作樣。
範爺代表組委會,在臺上揮舞手臂,同時用中文高喊道。
“《鋼的琴》。”
“張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