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孔生那幾人說了個大概,意向到位就好。
張遠主動提出不用佔最多股份,公司主導還是由你們幾位專業人士來就好。
主要是產業佈局,不是為了死靠著這一家吃,所以他並沒有“一言九鼎”的意向。
人材難得,而且人才最值錢的就是其本身,所以千萬不能惹毛了,也不能逼急了。
說起人才,他看向話不算太多的大棚夫妻二人。
“我還想問呢,你們倆最近怎麼說?”
“之前嫂子聯絡了幾回,現在意向怎麼樣啦?”
大棚和媳婦對視了一下,露出了一絲帶著苦澀的笑容。
還怎麼了……
“最近,也不知道誰傳的,現在搜狐裡邊都知道了,我們和你接觸的事。”大棚小心翼翼的說著,同時觀察他的臉色。
“這TM哪個王八蛋傳出去的!”張遠義憤填膺的一擰眉。
遠在幾十公里外的古永強渾身一哆嗦……
反正不是我親自傳出去的,罵也沒事……張遠絲毫不當是自己幹,張嘴就噴。
“看來這世上還真沒有不透風的牆。”
“說起來,前幾天我還遇到你們搜狐的張總了。”
“哪個張總?”大棚一聽這個,提心吊膽。
“就是張超陽,我和他在大S婚禮上遇到的。”
“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
“我也聽說了。”
不光大棚回答,另一邊的李雪都直點頭。
因為汪小非已經和張超陽開啟了網路罵戰,在微博上幹起來了。
“他跟我提起你。”
“我說大棚挺好,多少人上搜狐影片都是看你來的。”
“應該給你提高待遇。”張遠一副相當哥們的樣子。
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得賺他上山!
大棚的笑容更苦澀了。
你說的話是好話,可我老闆不會好好聽。
他聽完倒覺得張遠沒瞎說,因為他師傅趙本衫也抱怨過搜狐的待遇問題,的確摳。
現在的情況是,張超陽從婚禮回去後,心裡一直不痛快。
回公司就找下頭人來問話,查資料,調查大棚的節目在公司的運營情況。
成本低,收益高,公司正在逐步開放更高的製作許可權,並提高配合和對接的部門人員等級。
“還行,但也沒有外邊說的那麼好。”張超陽看完,心裡依舊憋著口氣。
“外邊還說是他保著我們搜狐影片,是平臺的臺柱子。”
“我看也就那麼回事,咱們公司沒有人是必不可少的,來來去去那麼多人,公司照樣好好的。”
張超陽這人對自己看的太高,對別人則又摳又苛刻,才早就了搜狐這所著名的“華夏網際網路人才訓練營”。
一家公司通常會存在一系列通病,同時也是公司最大的特徵。
想白度就是幹啥都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AI,造車,地圖,貼吧……甚麼他都幹,而且乾的很早。
可問題是,白度急功近利,剛有點起色,市佔率都沒達到絕對霸主地位就開始想著要變現,而且往往變現手段非常LOW。
並且各個新開發部門都是外行領導內行,這些外行則是更大領導的親信,做黃了也不過是罰酒三杯。
搜狐這邊則剛好相反,張超陽沒有太多親信,他能發掘能人,從外部找來高手負責專案。
可一旦事辦完了,他立即就變臉,待遇,態度馬上改。
優庫的古永強,愛奇藝的龔宇,酷6的李善友,秒拍的韓坤,人人網的陳一舟,搜狗的王小川都是搜狐的老人,並且集中在搜狐最鼎盛的那幾年離開。
這幾位要是都在,搜狐影片和搜狐微博不至於成後來那樣。
為啥搜狐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坨……壓根聚不起來。
還是張超陽這個老闆的人格有缺陷。
金山的人出去了叫金山系。
阿里的出去了叫阿里系。
搜狐的出去了,個個和張超陽有仇,建公司和他搶市場。
這到底是誰的問題,一目瞭然。
後來的移動網際網路時代,整個搜狐最值錢的東西,成了那棟在五道口的辦公樓……
老闆是這性格的,下邊的人也慌。
一聽他說這話,心裡便起了想法。
外加公司本也有派系,一聽老闆的口風,嚯。
不管是“揣度聖意”,還是“借題發揮”。
大棚撐著搜狐影片這個話一傳出去,他在公司的待遇立馬就變了。
一點沒變好!
人言可畏。
還有一句話叫功高蓋主。
你的節目是小火了一陣,可你只是公司的藝人,因為他籤的的確是藝人約。
外邊傳你捧平臺,那我們這些領導怎麼辦?
是不是過幾天你就爬我們頭上去了。
在其位,謀其事,人都得為自己的飯碗考慮,至於公司好不好,那是老闆該想的,個人目標就是保證自己能在公司幹下去。
外加張超陽這種“過河拆橋”的性子,這幫搜狐影片的中高層領導更是人人自危。
張遠計謀很簡單,他只需動動嘴皮子,就看對方內部會怎麼處理。
就像曹操赤壁之戰大敗,原因很多。
其中一條便是戰前就中了周瑜的反間計,誅殺蔡瑁,張允這二位熟悉水戰的大將。
周瑜的反間計能成,是因為曹操這人本就多疑,那倆又是降將,多重因素下,曹老闆就算心底有一絲疑慮,也會寧可殺錯,不可戰前留隱患。
外加魏軍內部也少不了看這倆降將不爽的主。
張遠:莫要傷了我摯友大棚,還請朝陽公善待於他。
張超陽:這不對吧?
外加之前讓古永強找人傳出去的,大棚媳婦要跳槽的訊息。
還有婚禮當天他那一通刺激。
綜合起來,搜狐這位本就剛愎自用的老闆,越發覺得不對味。
下邊自然也會有趨炎附勢之主借刀殺人。
而且這計謀不好破的地方是,張遠從頭到尾沒說謊。
大棚媳婦是在和他的公司接觸。
他讓張朝陽給大棚提高待遇也是真心的。
可問題是怎麼想都心裡不舒服。
所以大棚這會兒在公司裡的待遇,不說是蒸蒸日上,那也是每況愈下了。
剛好起來些的資源和預算又開始受限了,他立即發現了不對勁。
單位同事也有不少對他冷嘲熱諷,以“臺柱”相稱。
捧殺是很嚇人的。
“這不對,張超陽怎麼能這樣呢。”
“好好的人不聽好話。”張遠聽完對方的“訴苦”,壓下心中喜悅,憤憤道。
“對人才要珍惜,怎麼胡搞。”
“也對,若是他真的珍惜人才,現在就不會有優庫和愛奇藝了。”張遠做出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沒事……你們。”
他剛想繼續說,助理又拿過剛剛在充電的手機過來。
蘋果手機電池容量是在太捉急了。
“誰?”
“不認識,反正說找你。”
結果後,是一個帶著些外國口音的中文男聲。
“誰,哪個導演?”
“行了,你把電話給我,我直接和他們通話。”
“不好意思啊,有老外找我,你們先吃。”他起身去外邊接聽。
約莫有個十多分鐘,期間屋裡人時不時聽到他說這些英文。
“回來了,我罰一杯。”張遠進屋把手機扔給助理,坐下後提了一杯酒。
“甚麼事,怎麼還有老外?”孔生問道。
“找我去拍戲,說有一部大片。”
該說不說,基努裡維斯這貨人性的確不錯。
才認識不久,就給他介紹活。
《駭客帝國》的導演是沃卓斯基兄弟。
現在這倆已經成了姐妹……都變性了。
當年《駭客帝國》的劇本也是各大公司都瞧不上,哥倆或者說姐倆花了好大功夫才拉到錢,結果大爆。
其實《駭客帝國》這部戲的劇情說科幻,也有點神學成分在裡邊。
普通觀眾看完三部曲可能都迷迷糊糊的,不完全明白到底說了個啥。
那現在姐倆正在搞的這部戲就更厲害了,是觀眾看完後,完全不明白說了個啥。
便是大名鼎鼎的《雲圖》!
這姐倆就喜歡這種題材的科幻小說。
看到華夏市場好,想撈錢,已經找了華夏這邊的投資方新原野給了1000萬美金。
還想做成合拍片,被老韓否了,壓根不達標準。
沃卓斯基正好找基努問他拍不拍,老哥就給他推薦了自己。
挺仗義,但他完全不感興趣。
“說找湯姆漢克斯,哈利貝瑞,雨果維文,修格蘭特主演。”
“找我去演個配角。”
“呦,那了不得。”李雪一瞪眼,聽到這幫好萊塢大咖的名氣,連酒都醒了幾分。
“湯姆漢克斯可厲害,絕對大牌。”大棚也接話。
“能和他一塊演戲,你好運氣啊。”
“要不咱們大家敬一杯吧,祝賀咱們張老闆在海外再度大放異彩。”
“放下放下。”張遠壓下了他的酒杯。 “啥呀,我才不去呢。”
“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多大牌你不去?”大棚深感意外。
“對啊,這麼多大牌,我去是給人當掛件用。”
“去了也顯不出我來,那還去個屁。”
並且《雲圖》這戲本身質量不咋地。
他說的不咋地,不是說東西不好,而是作為一部商業電影,他是失敗的。
不止票房失敗,故事也講的很失敗。
就不提別的,同樣搞科幻,諾蘭的《盜夢空間》為啥人人都看得懂。
他也可以拍的很複雜,但諾蘭想辦法把故事用一種觀眾能接受的表現方式來展現。
改編科幻小說和創作科幻劇本是個技術活。
而對觀眾來說,看科幻片時對導演的第一要求就是“說人話”。
張遠記得這片子裡有朱珠,因為這老姐正在混外國圈,玩的老花了。
這也是國記憶體在的一個普遍問題。
這老姐的家庭背景比韓雪還硬,在國內屬於人上人。
結果在國外,老外根本不拿你當人。
並且很多國內有錢有權的人還都接受這個設定,既咱們就是比白人低等,給人家當玩具都是咱們的榮幸。
這老姐沒有那些人那般下作,她是簽了CAA這家經紀公司的,但也靠著在不同的男人間遊走,獲取西方社交圈的資源。
而《雲圖》這部戲把所有亞洲人的妝造都搞的醜的一批。
反正你們愛去就去,老子不伺候。
“我要演,至少得是大製作中的主要角色。”
“去純給老外捧臭腳,那不是丟人現眼,下咱們國家的面子。”
“甚麼狗屁洋人,都是靠燒殺搶掠的來的優渥資源,我還不惜的和他們玩呢。”
大棚聽完都不敢說話。
別的演員說這話,那是酸,酸自己沒法去,找藉口。
張遠說這話,那就是真的了。
他也見過不少國內演藝圈同行,對老外說話辦事這麼硬氣的還是頭一個。
“工作的前提,是首先合作物件得平等的對待你。”張遠看了眼正在感慨的大棚,說道。
“別看沃卓斯基是大導演,給錢少,給的戲份少,純純想白嫖我,我照樣不搭理。”
“甚麼狗屁大導演,今天是大導,明天敗落了,就是阿貓阿狗,有啥呀。”
“我到哪裡工作,都這個態度。”
大棚聽完,咂摸了一下……這是說我呢?
搜狐給錢少,給的機會也少,別看現在是巨頭,說不定哪天就完了……大棚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態度叫啥?
這叫有實力!
“剛才說哪兒了……對了,嫂子,您還是先來咱們公司試試。”
“尤其最近我們與浙江臺合作了一檔音樂節目,之後會與大量音樂人接觸。”
“需要您幫忙。”
“我替她答應了。”大棚趕忙接話。
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
之前人家那麼熱情,咱們推三阻四的,怕張遠不樂意。
現在一聽話茬趕忙接下。
“那你呢,你媳婦替你答應啊?”
“你倆交叉擔保是吧?”張遠看似玩笑的,實則盯著他。
“那我們也能交叉擔保。”程好此時發話:“我幫你看著他,保證不過多幹涉你的創作。”
“要是給錢不痛快,我幫你要。”
“那還說啥呀。”大棚舉起杯子來,用力一碰。
“哥啊,我今後就跟著你幹!”
漲紅著臉,揚起脖子就幹了。
一桌人都多了後,才散去。
張遠給人都送走後,鬆了口氣。
總算沒白忙活。
“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市場競爭就是這麼殘酷的。”他在黑夜中喃喃自語。
不爭就沒有,唯有與人鬥才行。
隔天他心情不錯,大棚的媳婦已經到公司來商談入職細節。
不過他本人酒醒後,對昨晚那一通感人肺腑的表忠心稍有點後悔。
喝醉時說話太大,沒給自己留後路。
便找他商量,先留幾個月時間,把手上的節目做完,工作交接好,也算對得起搜狐這邊。
又過了一兩天,張遠正準備去海外宣傳《速度與激情5》,豐田給他定的車也到了,還得在外邊溜一圈才能運回國。
他找人打聽了,運回國內後想上路,還得再交100多萬的稅費。
肉疼。
正想著還要不要運回國內,舒唱又給他來了電話。
“遠哥,我到橫店這邊了。”
“已經去過東陽歡愉的辦公室。”
“那就好,我和餘正通話了,他應該會接待你。”張遠老神在在的回道。
“人家沒讓我進門。”唱唱則又給出了幽怨的語氣。
張遠:……
“你人先待著,彆著急回來,我找人去幫你。”
他又給餘正去了電話,這回態度嚴肅了許多。
“你公司大門挺難進。”
“要不我親自來找你?”
“沒有,誤會,我不在公司,在外邊跑片場,肯定是公司裡的人沒溝通好。”餘正與其依舊軟合,話也還是那些話。
“我可告訴你,這是第二次了。”
“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說完,他沒多廢話就直接掛了。
而後並沒有讓舒唱再去對方公司,而是喊來龍哥。
“你找人……算了,你帶上人,親自去一趟橫店。”
“找到舒唱,和她一塊去查賬。”
“如果有人阻攔,你見機行事。”
“原以為記打了,長記性了,看來有些人不上點強度是不行了。”
“要帶多少人?”龍哥面色嚴肅的回道。
明白這事不簡單。
因為他是老闆的保鏢,又是安保公司的高層,讓他親自去。
外加還有舒唱這個“欽差”。
人員級別除了張遠親自去,已經拉到了最高。
“查賬嘛,又不是幹仗。”
“一面包車就夠了,也方便行動。”
“主要是嚇唬對方,讓他老實這一陣,把賬目結清,日後一拍兩散,也不必再有這種麻煩事。”
我現在和正午陽光也在談,少你一個不少!
這頭讓龍哥這柄“尚方寶劍”找“欽差”去。
他則又給在南方幹工程乾的飛起的趙得財去了個電話。
因為當時投資東陽歡愉時,他也是股東。
“啊?”
“還有這種事?”
趙胖子聽完,罵了句老家方言。
“這點錢還搞得那麼麻煩。”
“是啊。”他倆都覺得不值當。
因為他們有別的來錢道,可對餘正來說卻是全部。
“不蒸饅頭爭口氣,這不是錢的問題。”
趙得財邊抽菸邊說。
“聽我的,我在工地上找個坑,給他扔裡邊。”
“往裡灌水泥漿,保準剛淹過腳脖子,他連幾歲偷看人洗澡都交代了。”
“要不我找人搞點小車禍也行。”
張遠心說,你確定是小車禍?
我最忌諱這個知道不。
“不要那麼暴力,要文明。”
“咱們都有錢了,不能再搞這種手段。”
“那就是裝衣冠禽獸唄。”趙胖子直言道。
“那也總比把衣服脫了,變成純禽獸要好。”
張遠接受了程好的“教育”,儘量不搞暴力行為,以免惹禍上身。
“要我說,他不仁,咱們也得義。”
“等這次賬目清了,我們就退股,讓他自己幹去吧。”
“劃清關係,日後想找後賬更方便。”
“我想給他使絆子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但錢還得拿到手。”
“行行行,隨你,一段時間不見還扭捏上了。”
前煤老闆有點瞧不上他這“文明”樣。
他則覺得,趙得財的方案看似成本低,其實風險高。
老子現在也是穿鞋的人了,不能總幹光腳的事。
希望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