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代廣場。
張遠載著加朵,終於開上了他那輛豐田給定製的LFA。
頭枕上還繡了龍。
張遠特意關照了,要四爪的。
純白車身,卡其色內飾,看著挺明亮。
小日子一直在雷克薩斯的高階車型內飾上用刺繡等元素,彰顯奢侈感。
倒是正根華夏很少有車子用。
當然,也和咱們鮮有D級,行政級國產車有關。
看了眼龍紋,稍微有點俗……但至少一瞧就是華夏風格。
況且,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
於是,劇組的帝王來了。
“嗨,大家好!”他幫加朵開車門,把她牽下車後,揮手向茫茫多的粉絲打招呼。
他第三輛車出現,前邊是保羅的GTRR35,最前頭是光頭的道奇挑戰者。
三輛車,兩輛是島國品牌,可見島國車在世界範圍的影響力。
張遠看了眼,想著若是有一天這種場面出現的是華夏品牌就好了。
不過正因為島國車在北美火,前兩年的剎車門才會故意被鬧得那麼大。
議員能借此拉選票,還能開罰單收天價罰款,本國車企也能打壓外來品牌。
豐田本身屁股也不乾淨,但老美自己那麼些年也沒好到哪裡去,比如最知名的福特平託案。
時代廣場做宣發,看上去相當大氣。
但資本世界,一切都有可能,並且也遠沒有想象中那麼貴。
環球搭了舞臺,張遠特意要求要放上小米的LOGO。
因為小米1也已經開售,消費者熱情大大超過了軍兒的預期。
是他備貨預期的三倍。
得幫他好好打廣告,做下宣傳。
讓軍兒把小米出現在時代廣場和電影中當做宣發物料,顯得高階一些。
F1賽場那邊,後幾站的比賽中,賓士車隊的賽車上也出現了小米的商標,廣告語都打出去了。
要塑造出,雖然小米是國產新品牌,但咱們的起點就是國際知名。
他現在拍戲的重心,已經達成自身演繹事業和輔助其他事業一半一半。
宣發流程走完,又和加朵一起上了一檔採訪脫口秀節目,再和保羅,光頭一塊轉去倫敦,巴黎,東京,悉尼轉了一圈。
比較希奇的是,他在墨爾本給電影做宣傳時,剛好遇到了德遠社的海外巡演。
晚上還特意去看了一場。
他鄉遇故知,感覺和國內完全不同。
哪怕才離開國內幾天,心頭都有種顫動感。
因為宣發行程非常緊,每天18,9個小時在路上或者在工作,這時候見到親人,心裡還挺溫暖。
德遠社在墨爾本的票價最高賣到了229澳幣,大概合1000多塊。
傳統曲藝能在海外商演賣出這個價,實屬難得。
不過賺的主要還是海外華人的錢,畢竟老外也聽不懂這玩意。
“我聽說這裡空氣,水源,食物都不錯,汙染少。”
“而且還有大農場大莊園,打算在這兒買房。”郭老師休息時和他說起。
典型的華夏人思想,一到國外就想買農莊。
不過相比一道冬季就漫天黃土的帝都,這兒的確顯得山清水秀。
“你要不要一起,咱們以後老了還能做鄰居。”
“您先買,我看好不好再說。”
“你這是拿我做實驗呢?”郭老師笑著推了他一把。
在海外養老這事……張遠沒怎麼考慮過。
澳洲比北美好些,無論環境還是治安,但終究是海外,地廣人稀的。
他還是更想呆在國內。
至於郭老師,他記得後世這位不光買房買地,還帶著老二來外國上學。
就是不知道澳洲的房子有沒有給郭家大少爺留房間。
還有幾位徒弟想拉著他一塊去當地著名賭場耍,這地方號稱擁有南半球最豪華的賭場。
張遠嚴詞拒絕,我和賭毒不共戴天的!
剛好忙完,便接到了一個來自國內的電話。
“雷總,生意興隆啊。”
是軍兒給他來電。
“電影已經上了,看到植入了嗎?”
“看到了,已經讓市場部的同事在網上宣傳了。”
“這是小米走出國門,獲得國際影響力的重要一步,大家現在能買到的,是全世界其他地區消費者可以看到,卻買不到的產品。”
張遠一聽,直豎大拇哥,瞧瞧人家這話術。
明明是沒準備去外國賣,結果一轉就成了老外想買都買不著。
“那好啊,出貨量怎樣?”
“已經破百萬了,我這邊天天催代工廠和供應商。”
“不過我找你不是為了手機的事。”
“是有人找到了我這邊,想見你。”
軍兒的語氣,從剛才提到手機時的興奮,驕傲,變得稍稍低沉了些。
“哪位?”
“鼎峰投資的李總找到我,他和我在別的專案上有交集。”
聽到鼎峰二字,張遠雙眸一亮。
就是與俏江南簽了對賭協議的那家。
軍兒有自己的投資公司,叫順為資本,平時他做決策,他老婆軍兒嫂做日常管理。
與不少資本大佬有交集,交際圈廣闊。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給我個聯絡方式,我和對方約談。”張遠立即回道。
“好,沒事……”這位猶豫了一下,又提醒道。
“張遠啊,國內現在的餐飲市場前景不是太好。”
“這行本來也是絕對的紅海,深紅市場,你要謹慎。”
“明白,感謝提醒。”張遠道謝,並表示會請他吃飯。
人家能提醒他一句就不錯了,因為投資這種事情,提醒的不好,錯過了賺錢機會,朋友變仇人那是分分鐘的事。
這位知道他在做甚麼。
軍兒訊息靈通是真的,俏江南那母子倆到處散訊息也是真的。
就差沒到處去和人喊,咱們有大金主要投資,有的是錢,大家要有信心,都來投資。
這麼一炒,外加剛剛才過去的婚禮讓這一家子拋頭露面,大S也幫著搖旗吶喊,流量直接拉滿,網上到處都是這一家人的訊息。
最終都會關聯到俏江南這個品牌上。
熱度高了,去吃飯的人就多了,知道了總想去嚐嚐,又能推高估值。
想上市,除了業績報表,信心是最重要的。
張遠不在意這些,因為他早知道對方是這性子。
若不是這般搖旗吶喊,鼎峰也不會那麼快知道,並找上門來。
隔天回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與對方聯絡。
“李總,要不咱們就約在俏江南吃飯?”
他故意滿懷熱情的邀請。
“順帶叫上張蘭老闆,她本來就說要請我吃飯的。”
鼎峰的這位李總聽完,言辭閃爍的表示自己吃膩了俏江南的菜,因為去過太多次了,想換換口味。
張遠心中暗笑。
不想去,不想見張蘭,也不想被張蘭見到,還裝。
“那成,來我家吃飯吧。”
“魯菜吃不吃,我認識師傅。”
很自然的將這位約到了大四合院見面。
“呦,你這房子不賴啊。”
與這位李總初次見面,是一位油頭粉面,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單獨來的,連小秘都沒帶。
進屋後,理所當然的帶著他遊覽了一圈。
張遠買這房子除了投資外,更是為了在某些情景下,展現實力。
不用我說,這房子會說。
因為在帝都,同等地段的情況下,四合院的漲幅比新樓房高50%,甚至是一倍,因為其稀缺性。
“你這房子多大呀?”看完一圈後,老哥問道。
“7000平左右。”
“這位置現在得10來萬一平……”老哥低估了一句後,立馬算出了這房子現在的價值。
隨即有些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太有實力了!
這房子抵押出去,當場就能換好幾億。
所以他真有實力扶俏江南,不是那娘倆在瞎吹。
張遠見對方的表情,很滿意。
房子已經替我說話了。 讓對方明白自己有能力投資俏江南,還以為他有意向,就夠了。
晚上吃飯,還是之前請正午陽光的那些菜。
看過小李子演的《華爾街之狼》就應該知道,金融圈是個酒色財氣極為盛行的地方。
紙醉金迷,物慾橫流。
所以這行裡的男男女女,吃喝嫖賭都是常態。
海外更是D品的高消費人群聚集地。
這位李總的酒量非常好,一看就是為酒精考驗的老戰士。
一開始,這位好像有意在灌他,不停勸酒。
應該是覺得喝多了有些話好說。
但見到張遠喝了一瓶茅臺後,依舊目光明亮,這位打了個酒嗝後,主動放棄了這套常用方案。
該走“交心”套路。
“老弟啊,我和你一見如故啊。”老哥拉著他的雙手猛猛拍。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交心。”
“咱們今天就得交交心啦。”
“那是一定的,有甚麼話您說。”他的眉目間盡是真誠。
“哥哥我苦啊,別看鼎峰投資知名,體量大。”
“但背後都是客戶,投資人,個個我都惹不起。”
“除了大商人外,還有……這類人的投資。”
他說上了一些不能提的名字,都是大家族的人。
張遠覺得半真半假,有些可能是真的,但也是為了嚇唬自己。
“俏江南這筆生意,我做了幾年,現在眼瞅著要上市。”
“老弟你出來投資,我知道,想賺錢,正常。”
“對啊,我在娛樂圈賺了點錢,想找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來錢生錢。”
“可是……老哥我和你說實話吧!”這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俏江南想上市,難!”
“我訊息比你靈通,上頭的政策改了,餐飲行的政策要變天。”
“啊,有這回事?”張遠很配合的表演“傻子”。
“我和雷總認識,所以來提醒你,我已經被套牢了,你可別再陷進去。”
這位說的情真意切,要是張遠不知道真相,都快感動哭了。
“那不行,老爺們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他卻搖晃身體,好似酒勁上頭般一揮手。
“我和小非是朋友,說了要投資給錢,怎麼能反悔呢。”
“而且俏江南的經營狀況很好,政策會改,但說不準哪天也會改回來。”
“大不了我就當長期投資,哪怕過個五六七年再上市,只要能賺就行。”
“李總,我做人就倆字,仗義!”
“我就是靠著義薄雲天,才能走到今日。”
他邊說邊拍胸脯,這時的狀態,關公來了都沒他大氣。
李總見他不上道,言辭激烈,明白自己沒有套路成功。
索性改口。
“哥哥我呢,早明白了俏江南現在的情況。”
“這個盤子,我一家是兜不住的。”
“你來了,也未必能成。”
“拖得時間越長,窟窿越大。”
“但我人脈廣闊,認識不少國際投資。”
“如果能借此幫俏江南拓展海外市場,會好很多。”
“我已經聯絡好了,CXC你知道嗎?”
“這公司的客戶裡有……這些人,我更加得罪不起。”
他說上來一堆國際名人政要,不少都是北美的大家族。
張遠又是連連搖頭,假裝不清楚。
實際上,CXC在華夏的頭目是復旦幫的,叫徐子旺。
在大摩和高盛都幹過,憑藉這些人脈拉攏國際投資,專攻華夏市場。
實際上還是私募基金,只不過客戶範圍更廣,資金體量也更大。
同時,下手也更狠!
幫著老外已經吞了不少國內大企業。
套路就是吃掉債務,入駐公司,然後慢慢把創始人踢出去,玩這套已經非常熟練。
鼎峰這邊已經和對方談好,打算聯手做局。
鼎峰帶領對方進入俏江南,當“帶路黨”。
CXC吞掉公司的同時也會收購鼎峰手中的股份,給以更高回報。
資本吃人不吐骨頭,你死不死和他沒關係。
如果你當場死亡能讓他的利潤提高哪怕%,資本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賺錢。
可現在局都備好了,就差俏江南陷入困境,自己動跳到套裡。
結果突然殺出個愣頭青,要投資。
上門一瞧,害TM挺有實力!
你一投錢,俏江南不緩過來了,能多頂好一陣。
那我們頂峰的利益不就不能最大化了。
透過對賭拿回100%的利潤,哪有和其他人吞掉公司後隨意肢解大口吃肉來的痛快。
還能奪舍後用這公司套更多的錢。
所以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勸退。
老弟,這公司不行,你別投了。
真怕遇到傻子非給錢,壞了自己的好事。
“我要是不投,我的名聲怎麼辦?”
“我怎麼和張蘭阿姨與小非交代。”
“我和小非媳婦也是朋友,咱們是通家之好。”
“你和他媳婦透過?”老哥問道。
他怕是有這層關係在。
張遠:……
“你不要想歪了,就是好朋友,認識好多年了。”他趕忙解釋。
汙衊!
我這人向來清白。
“那不就得了,朋友嘛,不就是用來賣……不是用來交往的。”
“不帶利益的交往才純粹。”
“你想,若是你投了,賠了,還怎麼繼續當朋友。”
“我這人不在乎錢,我這一輩子就活一個情字!”張遠豪情萬丈的回道。
“算哥哥我求你了。”
“咱們也是朋友,你也看看我,行不。”
“都是朋友,你也得對我仗義啊。”
“都是朋友?”
“當然啦,都是朋友!”這樣趕忙順杆爬。
張遠做深思熟慮狀。
“我還是覺得做長期投資也好。”
“那也得賺錢啊,金融化債是門學問,不好弄,一個不好就容易賠本。”
“幾個億投進去,血本無歸,你不難受嗎?”
“這麼嚇人?”
“咱們投資行玩的就是心跳。”
“那也不能你叫我不投,我就不投啊。”張遠搖晃著腦袋,依舊裝出醉意朦朧的也樣子。
“你得給我個不投的理由吧?”
“賠錢不是理由嗎?”
“還得有不投的條件吧。”
“否則你和國際私募聯合,為啥我不能插一腳?”
“讓我退出可以,你們得拿出誠意來。”
“誠意?”
“對,誠意,讓我不投資的誠意。”
“現在是你們想讓我退出,不能光靠嘴說吧。”
這位李總想了想,覺得不對勁。
又看了他一眼。
我怎麼覺得……
你小子才是裝糊塗的高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