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些人嘲笑山東人吃飯時講究格外講究坐次。
其實去過高檔晚會,宴席的都知道,講究這個的遠不止山東。
甚至國外都很講究,
海外的慈善晚會,捐的多的坐前頭。
校友會,給學校花錢多的坐前頭。
山東人就算不錯啦,不以錢分,人家長幼有序,也就公務員,官身的能“插隊”。
到了這婚禮上,更是如此。
樺宜的總裁,搜狐的總裁,星光TV的總經理……就是把婚禮新聞版權賣給這家了。
噹噹網的高管,LOVEQ……情感類社交廣播和網站,買了廣播版權。
五星控股的董事長,這家是賣家電,同時主做母嬰和青少年產品,也打了廣告。
還拿了母嬰產品現場抽獎。
明星更不用說了,一堆。
卻在這種情況下,給他安排了一個特別好的位置,自然引得大家頻頻矚目。
一旁都有攝像組拍攝,全程都會被記錄下來。
來的嘉賓許多都特意打扮了,當紅毯在走。
這種日子,不少人都抱著出風頭來的。
可風頭卻都在他這裡,並且他還甚麼都沒做。
儀式結束後,還有互動和嘉賓發言環節。
先讓這幫贊助商上臺說話。
張遠正襟危坐,畢竟有攝像機。
但心裡瘋狂吐槽。
新郎新娘站崗,老闆們輪流上去打廣告。
“不好意思,抱歉……”
此時,黃小明才姍姍來遲。
趕忙低著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小明,怎麼來晚了。”小王轉頭看向這位老員工。
“飛機誤點了,萬分抱歉。”
“一會兒我和主家打個招呼。”他笑著解釋了一句。
小王沒做甚麼表情,也沒抱怨,便重新坐好。
張遠側目瞥了眼這位。
搞笑。
還飛機誤點。
小明哥在娛樂圈人品算上檔次的,但也不耽誤這位有點飄。
尤其如今自己成立工作室,獨立後,愈發覺得自己“有身份”了。
怎麼說也是身價上億的主。
他遲到,並非飛機晚點。
在香江工作,原本打算直飛三亞。
但這婚禮搞得太過招搖,機票都不好買。
尤其是直飛的頭等艙!
就因為沒有頭等艙,黃小明不坐了。
改買了飛海口的頭等艙機票,下飛機後租了輛最貴的商務車,從海口坐車來三亞。
所以才遲到了,連最重要的婚禮儀式都錯過了。
只能說明,飄不飄和性格底色關係不大,到這個位置了,日進斗金了,能有幾人忍住不飄。
還有一點,張遠看向臺上的S大姐。
明星間臺前稱兄道弟的多了去,可真朋友有幾個。
小明哥提起大S誇的都不行了,可婚禮這種大事還不及他坐頭等艙重要,只說明也沒臺前顯得那麼好。
他看出了人情冷暖,而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眼中也有不同滋味。
坐在第三排的韓更起先是羨慕張遠被主家親自帶到好位置上。
這多露臉啊。
現在看到遲到的黃小明,他心裡生出了別的念頭。
小明哥遲到這麼久,儀式都錯過了,當老闆的王中雷也沒責怪他。
而我就打招呼時隨意了些,便被訓了頓。
艹!
憑甚麼?
黃小明有樺宜股份,我也有樂華的股份。
我和他一樣!
再說了,我有股份,應該算股東,張遠有股份,也是股東,咱們應該平級!
憑甚麼訓我?
他的性格中本就有暴躁倔強的一面。
張遠覺得,可能是棒國呆久了,染上點那邊人的“氣味”。
就是棒子那種玩笑沒分寸,做事容易上頭的氣息。
他不明白,人得找準自己的位置,就像婚禮座位一樣,是人家讓你坐哪兒,你才能坐哪兒。
而他所在的位置,根本不知道張遠在想甚麼。
他覺得自己工作努力,又有名氣,你得捧著我。
而張遠並不太看重這個。
你大牌?
有章紫怡大牌嗎?
撇開章紫怡,還有我本人呢。
你算個雞毛啊。
就像送禮一樣,展現尊重也是如此,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給!
這是思想問題,否則能力越大越容易造反。
他也沒太把韓更放在眼裡,壓根沒在意。
現在他的精力,都在一旁的張超陽身上。
他此行一共兩個目的。
第一個已經由汪家母子倆主動提出了。
而第二個,便是會一會這位被邀到場的搜狐CEO。
連一旁的小王都發現,這倆人眼神交匯怎麼噼裡啪啦的,好似有小火花。
啊?
他和搜狐又對上了?
還真是膽大妄為,沒有不敢招惹的。
小王甚至有點生氣,氣自己生出了一點心理平衡的感覺來。
新舊交替,必然會產生碰撞。
羅斯福抓老錢爆金幣,才誕生了一批新錢。
全小將請老財閥到西冰庫大酒店吃棒棒冰,才崛起了一大批新財閥。
張遠自認為沒有故意招惹誰,只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有請張遠先生座位明星嘉賓上臺為我們說幾句好不好?”
“大家歡迎。”
臺上喊到了他,他才回過頭來,起身上去。
企業家和打廣告的下來後,他是明星藝人中頭一個被喊上去發言的。
外加坐席位置,大家都看明白了,這叫“雙保險”,人家都是頭把。
只說了些感謝,祝福之類的客套話,不過一分鐘便發言完畢。
與之前那些位相比,非常簡短。
張蘭還特意拿過話筒說。
“張遠是我們家的好朋友,我們即將成為合作伙伴。”
就像某些小混混在女方還沒有回應前就四處去說某某某是我的女朋友一樣。
面子薄,心態差點的,沒準就從了。
這叫先斬後奏。
之前拉著他打招呼時這樣,現在臺上也這樣。
小王等人有點明白了,怪不得給他安排這麼好的位置,原來這樣……呵呵呵,傻小子。
被騙了吧?
被這娘倆忽悠上當了?
在找到他頭上前,這娘倆早找了一圈人,都沒成。
所以今天不光為了企業造勢,還拉上他增加信心。
當然希望架住他,讓他下不來臺。
張遠微笑以對,但心裡想著,我成天被程好她們說臉皮厚,臭不要臉,我還能吃你這套?
他下來後,之後這些位可厲害了。
他這一分鐘發言是最短的。
後邊上臺的藝人,不是宣傳自己的作品,就是聊產品。
矮大緊在臺上又說又唱,還推自己的新歌,足足佔了半個小時沒下臺。
排在他後邊的巫啟賢也想這麼玩,結果被主持人告知時間不夠了,黑著臉下臺。
因為還得給受邀前來,近些年國內最火的魔術師劉謙,上臺發言和為新人表演節目的時間。
演了一個紙牌小魔術後,掌聲連連。
邀請嘉賓互動,找了SHE中的ELLA上臺配合。
結果劉大魔術師正全神貫注在自己手頭,這寶島妞趁對方不注意,抱著對方的腰往後一甩,直接把劉謙扔到了儀式臺前過道兩旁的水池裡!
給西裝革履的劉謙弄成了落湯雞。
並且他一落水,人嗆了好幾口,連滾帶爬的上岸後,水池裡飄上來一堆紙牌。
不知道袖子裡,衣服內襯藏了多少道具。
“好!”
就這,還有人喊好呢。
臺上的ELLA笑的前仰後合,覺得被別人推水裡有意思極了。
坐席這邊也有不少大笑的。
“啪啪啪啪啪!”
聽到鼓掌聲,張遠回頭一瞧,韓更站起來拍巴掌,樂的都不行了。
他皺了皺眉,沒多管。
人家劉謙怎麼說也是春晚紅人,做了髮型,穿了昂貴西裝來慶賀,你們這麼整,還樂。
儀式結束後,眾人散去,到了餐前酒會和點心時間。
他特意跑去和劉謙聊了幾句。 對方看似沒太當回事,但眉宇之間多了幾分不滿。
誰會高興。
嘩啦!
他倆正聊著,水池那邊又有動靜。
小S的老公把她們這幫娘們中的一個推到了水裡,周圍人狂笑鼓掌。
張遠一瞧,是島國混血,胸圍特別壯觀的那位。
被水一溼,都快透點了。
並且這位還沒吃飯就好似已經喝多了,立馬來了幾個男的攙扶,並趁機對這老姐上下其手。
張遠別過頭去,不想看。
這一開頭,便剎不住車了,沒一會兒就又有伴娘落水,被一幫老色批拉上來時也沒少佔便宜。
一開始還集中在寶島那頭和伴郎伴娘身上,可沒多久,這行為就開始擴大化。
近幾年挺紅的蘇打綠樂隊的主場吳青峰也被扔下去了。
張惠妹他們倒是沒敢動。
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
張遠眼瞧著,一幫老爺們朝著一個高個,長相很有特色的女人悄悄靠近。
仔細一瞧,是受邀前來的模特杜鵑。
這位可是“白月光前任”專業戶,只不過現在還沒進入演藝圈,主混時尚圈。
張遠本來見到搞到大陸人頭上就不爽,還發現韓更不知甚麼時候也混進了“流氓小分隊”。
便邁步上前。
“哇……啊。”
綽號黑人的陳建州剛想推人,就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拽住了。
“幸會,幾年前頒獎禮見過後,好些年沒碰面了。”他笑著說道。
給了臺階,沒想到對方不接茬。
“哦呦,英雄救美?”
“來啊!”
一聲輕喝,好幾個伴郎團的人就圍了過來,包括S家的部分男親屬。
張遠看了圈,目光又落在韓更身上。
因為發現這貨也有點蠢蠢欲動。
可被他瞪了一眼後,悻悻的輕咳一聲後便走開了。
就這功夫,黑人朝他襲了過來。
然後……
撲通,撲通,撲通……
接連傳來了五六道落水聲。
推我下水?
張遠拍了拍手掌。
以我落地生根的馬步基礎,我站著讓你們幾個推都推不動。
只是一拉一帶,外加肩膀稍稍一靠,便借力打力把幾個老色批都懟水裡去了。
“你怎麼這樣啊?”黑人的老婆,號稱哈佛畢業,實則哈佛附近社群學校畢業的范瑋琪趕忙上前,指著他責備道。
“哦。”張遠一個掃堂腿,她也下去了。
陪陪你老公唄。
我慣你這個?
你有甚麼資格用手指我。
剩下幾個想張嘴的寶島女人瞬間噤聲。
你看,講理不管用,真理才管用。
“怎麼啦?”小S聽聞自己閨蜜和好友落水,其中還包括了自己老公也成了落湯雞,匆匆趕過來。
“大喜日子,大家都高興。”張遠鼓掌歡笑:“表演跳水。”
“男人怎麼能欺負女人呢?”小S也是酒鬼,紅著臉頰道。
“我欺負的是男人呀?”張遠攤開雙手。
“呃……你怎麼能欺負人!”對方愣了下,然後改口。
“因為我有這個資格呀。”他依舊攤開雙手。
隨後喚了聲:“小非!”
“他們幾個想推我下水,結果自己掉下去了。”
“但濺起的水花把我迪奧高定的西褲褲腿弄溼了。”
汪小非趕過來,一皺眉。
“你們TM有病啊!”
指著那幾位就噴。
本來他們家號稱貴族後裔,又號稱幾十億身價,就在女方家庭面前高人一等。
連丈母孃都不怎麼太搭理。
現在一聽,想把我“財神爺”扔水裡,本就易怒衝動的性格,外加剛才儀式狂風大作不太順,這下一股腦的發了出來。
他一吼,丈母孃趕了過來。
“小非別生氣吼,甚麼事呀?”
“腦子有病。”
“給我貴客褲腿都弄溼了。”
幾個剛爬上來,渾身滴水的主互相看了看。
又看了眼張遠的褲子,上邊有三個溼了的水點子,大概花生米那麼大。
好嚴重哦……
但也明白了張遠的話,甚麼叫因為我有資格欺負人。
你們是親屬家眷又如何?
“褲子就算了,一會兒賠我條就成,也就10萬塊。”張遠淡淡道。
S媽眉毛都快嚇起飛了。
“開玩笑的。”張遠又笑道。
S媽剛鬆了口氣,他接說。
“是12萬。”
不是開玩笑不用賠啊……給老太太都慌的閉麥了。
“都無所謂,主要我覺得這麼玩水不安全。”
“畢竟是你的婚禮,萬一弄出事故,不吉利。”
“對對對。”汪小非趕忙接話:“不許再推人下水。”
“誰再這麼幹我和誰急!”
“走,咱們喝一杯去。”新郎官拉著他就走了,壓根沒搭理那些位。
張遠早看出來了,汪家母子倆不太看得上寶島這一家子。
就和王撕蔥看不上她倆的感覺差不多。
一旁“倖免於難”的杜鵑張了張嘴,本想著英雄救美我不得感謝一下。
若對方有進一步要求,我……還得矜持些。
沒想到張遠都沒朝她看一眼,一甩袖子就走了。
她想多了,就不是為了她來的。
主要是看著幫貨動手動腳的不爽。
甚麼玩意啊。
他最討厭那些藉著酒勁在婚禮上調戲婦女的主。
正好汪小非有求於我,借點東風用嘍。
別看一幫人落水,結果他坐下喝酒聊天沒多久,S媽還帶著自己女兒和朋友過來找他道歉。
這叫甚麼?
這就叫奴才心態。
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對你汪汪亂叫。
一個大嘴巴甩過去,對方立馬跪地叫老爺。
還怕老爺手疼。
“沒事,都是朋友。”
“小S姐,你可以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然後在節目上說幾遍的。”他眯眼,笑呵呵的看向小曲線。
“不會不會,家裡朋友的事情怎麼會上節目說。”
這位平時可會翻白眼了,今天愣是沒敢朝他翻一個。
“那就好。”
他舉起手中香檳杯,敬了他們一圈。
我比你們家捆一塊都有錢,還想推我。
小S的老公也是銀樣蠟槍頭,還不如汪小非呢。
這會兒看他知道笑了。
小模樣還挺諂媚。
他估摸著,S媽應該打聽過他,並且和張蘭溝透過了。
要不現在一家人整整齊齊來客氣。
送走這一家,他剛想找謙哥聊幾句,身旁便想起了一道半粗不粗的嗓音。
“你好威風啊。”
回頭一瞧,張超陽面帶寒意,又用倆大眼珠子盯著他。
“對啊。”張遠不光沒有半點羞愧,還更上一層樓。
“有實力,就是這麼威。”
“呵。”對方冷笑一聲。
“是啊,都威風到我頭上了。”張老闆依舊冷冷的回道。
張遠則笑著舉杯示意。
“咱們聊聊?”
“好啊,聊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