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一直不太明白，為甚麼這部戲要找張鐵淋來演。
唐國強老師沒空，不還有其他演員。
莫非還是因為北電幫的原因，畢竟這位也是北電錶演系畢業的。
張遠與他配戲時都覺得不自在。
自打演過皇阿瑪後，這位好像上癮了。
眼神，動作，坐姿，甚至眨眼，搖晃身體等下意識的小動作，都和《還珠格格》裡一模一樣。
觀眾走出來了，他沒走出來。
張遠評價為皇阿瑪PTSD。
當年拍《倚天屠龍記》時他就發現了，張鐵淋演楊逍，一點都不蕭灑，總有種腆胸迭肚，整個人繃著的感覺。
《鐵齒銅牙紀曉嵐》裡這般，哪怕要個滷蝦油都一副皇帝樣。
與陳寶國老師那種既能演漢武，又能演嘉靖，還把倆皇帝演的截然不同，相去甚遠。
“你多忍忍。”
程好在旁勸道，一瞧他的樣子就知道不太樂意。
好好的戲，來了個齣戲的。
“沒事，反正我做好自己。”
估計這位的戲份最後會被剪掉大部分，就留幾個鏡頭。
其實程好也不太喜歡他，尤其是知道小桃紅當年被他一通口腔體操那件事後。
“小張啊，幾年不見，字練的怎麼樣啦？”這位還端著茶杯，邊吹茶葉邊找他聊天。
小甚麼張，小你妹。
張遠不太情願的與這位“大書法家”嘮了會兒，連稱自己疏於練習。
別再拉著我寫字，我還得裝睜眼瞎誇他，累心。
幸好很快來了位“救星”。
錢老回國時擔任導彈設計院院長。
而片中的副院長叫張工農。
其原型是張鐮斧將軍，你聽這名字，鐮刀和斧頭，紅的嚇人。
這位37年開始打鬼子，一路從抗戰，內戰打到朝戰，打滿全場。
而且還參加過上甘嶺戰役，就知道這位猛成甚麼樣了。
然後，組織在送他去高等軍事學院讀了一年書，就是《亮劍》中李雲龍他們唸書的地方。
就讓他去與錢學森合作，當導彈總裝廠廠長。
37年開始參加戰鬥時，這位才16歲，基本沒念過書。
結果打了半輩子仗，讓他去負責世界上最高精尖的武器的裝配生產。
換一般人會怎麼樣？
躺平等死？
若是這樣，人家就沒本事打滿全場了。
這位直接開始從頭學！
從基礎開始，一點點啃，花了幾年時間，成為了導彈專家。
導彈研究：從入門到精通。
後邊東風二號，東風三號，長征系列，這位都參與了。
玩槍桿子的，硬是自學成才，能跟著錢學森這種留學的頂級天才一起工作。
張遠非常懷疑，錢老對人類智力的一系列誤解，與張鐮斧將軍的表現有很大責任。
錢老估計以為全國都是這樣的人。
真覺得人類能憑藉意志克服一切，甚至是微積分。
劇組找了吳越老師來演張工農這個角色。
粗中有細，豪放中帶這些敏銳，吳越的表現比張鐵淋好多了。
張遠主動拉著他聊功夫的事，總比和皇阿瑪聊書法要好。
吳越之前對他多少帶點成見。
主要因為當年《連城訣》那事。
他覺得張遠是靠女人上位的。
理論上來講，單說《連城訣》這部戲，多少有點道理……
但這些年兩人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吳老師倒也看開不少。
“後天要跟著劇組一塊去沙漠，你做好準備。”
沒一會兒導演找到他，說起之後的外景戲份。
很要緊，因為劇組經過申請，以及總裝的同意，會準備一處真實的導彈基地用於拍攝。
只不過是老舊試驗場，不是現在最先進的那些位置。
但也是保密的。
“要不要我陪你去？”程好的戲份都在城市裡，多是內景，已經要殺青了。
可還是不過癮，想著再多處會兒。
“能去嗎？”張遠問導演。
“那是能還是不能啊？”張建亞抬起眉毛看了眼。
“不是……我哪兒知道能不能，要不要保密，你是導演你說唄。”
張遠轉過頭去，發現好姐姐正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免得撞破了有些人的小心思。”
張遠：……
冤枉啊！
我真沒有。
他都來不及攔。
餘光卻發現，導演在偷笑。
好！
沒事給我挖坑，你也夠損的。
晚上花了老半天才哄好。
變成了他求著程好一定要陪他去。
午夜夢迴，張遠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推了推身旁的程好。
“你是不是故意的。”
“假裝生氣，然後好讓我求你。”
“睡著了，你說甚麼呢。”枕邊人轉過身子去。
張遠覺得自己被騙了。
就說女人太聰明也不好。
一個坑我，一個順著坑假裝往裡跳。
為了小懲大誡，在沙漠拍外景時，他半夜拉著程好來到了附近無人的樹林中，進行了幾次導彈發射實驗。
從東風一號到東風五號，將第一代戰略導彈發射了個遍。
發射計劃很成功，震懾了程好的囂張氣焰。
外景拍攝讓他頻頻想起了李雪建老師當年那部《橫空出世》，很多鏡頭和場景都很相似。
拍攝還是相當辛苦的，忙活了得有兩週時間，臉頰都有點皴了，人也曬黑了一圈，才終於完成了工作。
殺青當天，就喊了個口號，順帶合影，都沒有大排宴宴。
導演說是沒預算了，且當他把錢都花在了刀刃上。
說好這戲在粗剪後就會給錢老的遺孀蔣英女士看，還有顧問錢永剛先生。
張遠覺得自己盡了最大努力，至少對得起自己。
回家後，曾佳拿來了一堆積壓的檔案。
這都是他工作室欠下的。
光簽字就籤的他手都酸了。
正忙活呢，劉韜匆匆忙忙的跑上門來。
“我……有點事找你。”
“怎麼了？”見她臉色不好看，便放下筆。
來到書房私下接待，詢問情況。
聽完對方說了一大通後，張遠點點頭。
“我給你出個主意。”
“甚麼？”
“要不你離婚吧。”
“那跟你過？”這位似笑非笑的答道。
張遠：……
這幫娘們怎麼一個比一個厲害。
事情的由來不復雜，還得從京城四少說起。
除了真少爺的那位外，剩下三個最近蹦躂的厲害。
汪小非終於和大S走到了一塊，正在籌備婚禮。 前幾天他就收到了請帖。
按理說他不太喜歡去這種場合，但這倆都認得，又思考了一番，覺得有必要去。
才給了回信。
剩下就是劉韜的老公王可，還有晴格格的繼子王碩。
王可就那麼回事，王碩就厲害了，這位黃賭毒基本集齊了。
全帝都都沒有比他更標準的二世祖了。
這位的親爹在帝都搞房地產，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他們家佔了兩個便宜。
其一，老王本來沒啥錢，是前妻經商有錢，結婚後發跡的。
但發跡後便給老婆踹了，娶了晴格格。
其二，他們家是八旗子弟出身，早些年撈到了不少好處。
父母都做生意，這貨給老人帶，結果不成樣子了。
打過後媽，也就是晴格格，揍過女友傳，成天在夜店打架，沒有不敢幹的。
本就性格乖戾，還有使用違禁品的影響。
和他關係好的娛樂圈中人，好幾個都因為違禁品翻車了。
尤其是龍叔家的好大兒。
因為辰龍和這位的親爹很熟，對方做過他在大陸的房產中介。
辰龍帝都那些四合院就是這位介紹購買的。
就這麼個人，正宗的瘋狗富二代。
結果前幾天在路上開著自己的賓利，在帝都的主幹道王府井大街上，給王可撞停了。
用車撞的。
撞完後，王可氣沖沖下車想找對方理論，罵街。
這位也不是啥好鳥，脾氣也挺爆。
結果迎接他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手槍槍口。
王府井大街上，撞車掏槍。
對方這麼幹的原因，是王可之前的大量欠款中，有王碩那一份。
現在劉韜玩命賺錢還債，但總得有個先後。
還沒輪到這位，結果對方毛了。
“我看，人家上門要債時，你老公說話也不太好聽吧。”張遠冷笑著回道。
“這……”
“行啦，我和你多熟悉，就不說這些廢話了。”
“你老公的脾氣我清楚，婚姻是你自己選的，我也不干涉。”
“說吧，你找我做甚麼？”
“我想借錢。”
“之前還沒還清呢？”
“再借點。”
“我跟你說過幾次了，咱們之間現在不存在肉償的選項，得公事公辦，前賬不清，後賬不續。”
他直白的回道。
“你借這錢，不會是為了還拿槍那位吧？”
“是，我不想我老公出事。”
劉韜是真怕了。
萬一對方開槍了呢？
“首先，對方要開槍，當時就開了。”
“還有我告訴你，正因為對方這麼幹了，那筆欠款就不急了。”
“你聽我的，老老實實，安安心心在家等著。”
“對方……不是那貨本人，是他家裡，估計不是老爹就是後媽回來找你或者你老公。”
“到時候你和對方談，我估計不光不用著急還，說不定還能抹點零。”
“怎麼可能？”劉韜心說哪有這種好事。
“呵呵呵，王府井大街上動槍？”張遠都笑了：“你知道當年孫老闆是怎麼滾去國外的嗎？”
“他還只是動了拳頭。”
“上一個在帝都市區動槍的，叫白寶山。”
“你查查他的後果。”
“他們家的確有背景，有靠山，但這事很大，沒那麼容易得。”
“一定會找你來談，希望你們能在法律層面妥協，就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懂了沒？”
劉韜這麼一聽，好像有點明白了。
“對方不傻。”
“若真有意外，不客氣的話，你找你師傅宋玬玬老師出面。”
“到時候我再幫你撮合，在當中談一下，這總行了吧。”
“我跟你說實話，這輩子花我錢最多的女人就是你。”
來回來去欠我一億多，生孩子還債都得生一個足球隊。
“還有，欠了多少啊？”
“2000萬出頭。”
“艹，才這點。”張遠憤憤道。
劉韜不知該怎麼回話，怎麼兩千萬在你這裡好像跟擦屁股紙似得。
“你再聽我一句，到時候對方找你們談，這筆錢你們儘量拖。”
“期限越長越好。”
“為甚麼？”
張遠沒回，因為他們家的好日子也不長了。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錦衣衛”抓人，怎麼篩選。
最簡單的辦法，妻子孩子花錢大手大腳，還言行囂張的，基本一查一個準。
有些事是不能上稱的。
比如耳環小姐。
事情平了，哪怕大家都覺得有問題，但也平了。
可在背後這位的家裡要付出甚麼代價，普通人看不到。
大機率會被直接踢出利益鏈，日後可撈不到了。
你的朋友圈裡有惹禍精，你也會避而遠之。
晴格格他們家的事也一樣，事情肯定能平。
張遠知道最終結果，判了四年，但一天牢都沒坐。
可沒過幾個月，有在家裡被抓到使用違禁品。
接著還有打人等事傳出，太囂張了。
囂張就會引起關注，關注就會出問題。
這種人和背後的家庭，現在是烈火烹油，好不自在。
可就像賈府，幾個春秋過去，沒準就要大變樣。
否則後來晴格格為啥要復出，還搞直播帶貨這種LOWB撈錢手段。
但凡哪家“豪門”的富太太出來帶貨，那就說明他們家就是個脫底棺材。
所以張遠不會主動招惹，卻也不怕。
“真的，過不去就離吧。”張遠又玩笑道。
“前幾天謝公子還給我打電話發牢騷，他和柏芝也離了。”
“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老婆拍那種照片。”劉韜抱著肩膀略帶嫌棄的說到。
“得了，你當年也沒少玩。”
“玩我的人裡，最狠的就是你。”
張遠：……
給她轟走，好歹一分錢沒往外掏。
剛歇下，便接到了一條重磅訊息。
歷盡磨難的土豆影片，在王威付出了700萬美金的賠償和數月的時間成本後。
終於在華爾街完成了早該完成的上市工作。
發行價29塊美金，結果開盤即破發。
第一天收市時才不到26塊。
整個土豆網上市後的市值才7億美金，不到早些日子剛上市的優庫的1/4。
與現在的優庫就更不能比擬了。
“看來。”張遠笑著摸了摸下巴：“是時候找古永強敘敘舊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