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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對自己狠一點

2026-02-19 作者:翻滾的肚皮

“好久不見二位。”

張遠將兩家公司的老闆迎到餐桌旁。

“來,今天吃餃子。”

“我親手包的哦。”

“先吃七個,再煮七個。”

張遠讓阿姨給每人面前端上一盤來。

薄皮大餡,圓滾滾,白胖胖,好似少女的臉蛋一般。

張遠今天揉麵時看著又大又白的麵糰,思緒好幾次飄到了前一晚的魅惑中……

但老爺們還得以事業為重。

便有了今天這場相聚。

“你親自包的,那得嚐嚐。”大狗哥相當給面子的,提起筷子就吃。

王長鈿則文氣很多。

不過這位老哥最近氣質有變,愈發斯文,不過是那種繃著的斯文,稍微有點假。

原因嘛。

“也就是你,最近可忙死我了。”

“為了公司上市,成天到處跑。”

對,就因為這個。

他成天繃著,就因為光纖要上市,正在最後階段的衝刺。

張遠瞧了眼,覺得這位有點抖起來了。

“啊……上市呀。”張遠微笑著幫對方倒酒:“的確挺累的。”

“之前優庫上市我還特意跑了趟華爾街。”

王長鈿:……

你小子。

這位的“裝氣”稍微收攏了一點點。

光纖就算上市後能值多少錢?

張遠記得,上市首日的市值,差不多是前兩年樺宜首日的一半多一點點。

王長鈿透過光纖控股這家公司持股光纖傳媒,大概佔股50%不到一點。

上市後他的身價約莫40億左右。

跟誰倆呢?

我在優庫的股分市價都好幾十億,而且我那是美股,張遠特意提華爾街就是這個意思。

況且你還沒上市呢。

好像誰沒有上市公司股份一樣。

倆人齊齊看了眼大狗哥,狗哥不語,只是一味的乾飯。

在我家,還能讓你裝起來?

王總其實和他關係不賴,因為這位是復旦系的,張遠和魔都那邊的關係不錯,有點關聯。

關鍵老王不是帝圈的,所以有點報團取暖的意思。

“融資順利嗎?”張遠又問到。

“順利……呵呵呵。”這位回答後有愣了下。

光纖是獨立上市的,想帝都銀行融資一個多億。

這筆錢都到手,當中有小龍女她教父陳老闆的關係。

因為陳老闆早年間就是在帝都銀行和香江那頭兩邊倒手,幫國內企業,主要是國企在港股和美股上市。

張遠說這事對方就明白了,你融資還和我女人有關係,咱們是自己人。

狗哥見他們談起上市的事務,心裡焦急,但又插不上話。

他也想上市,可奈何業務不行。

光纖牛逼的地方是,他是國內首家輕資產影視上市公司。

他不買寫字樓,也不買院線,主要資產都是節目和影視投資。

靠輕資產,文化產品上市併成功,為其他華夏電影公司開了個先河,這是王長鈿有功勞的地方。

當然,他後來也開始買樓,買場地,但上市前沒買。

在一點上,他與張遠有共識。

“院線那玩意就是個包袱,太沉重了。”王總聊起電影后說道。

“這玩意不該影視公司玩,應該由房地產公司玩。”張遠附和。

“對嘍。”老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上市的事,畢竟你那公司去年業績可好。”

“不著急,這事不能冒冒失失,得做好萬全準備。”張遠喝空了酒杯。

“我的原則是,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大最強的!”

這二位都看了他一眼,能感受到這位年輕人的雄心壯志。

整個華夏娛樂圈,怕是也只有他說這話沒人敢嘲笑了。

狗哥實在忍不住他們還聊上市的事,便故意岔開話題。

“你這餐廳掛的是甚麼畫啊?”

“抽象派還是後現代,哪整來的?”

“嗨……”張遠訕笑道:“一個央美的本科生。”

“她爹是某體制內公司的領導。”

“哦……”狗哥聽懂:“坑了你不少錢吧。”

“不計較不計較,都小事。”

“這能叫賣畫嗎?”王總搖頭笑著。

“現在學藝術的還能有正經人?”

“正經人還能這麼學藝術?”

“下賤!”

三人乾杯,這種事就不再細問了,準知道背後有事。

但也透過這件事搞熱了氣氛。

三人一起罵街,立馬親近起來。

“我今天找二位來,有幾件事。”

“首先,橫店集團的副總之前就找我談過,想籤一份戰略合作合同。”

“在一定年限內對橫店影視城投資一定數額,至少上億。”

“我的意思是,問問二位有沒有興趣一塊搞,畢竟拍戲是要用到場地的。”

“尤其是古裝。”

“這個……”二人猶豫,畢竟是花大錢的事。

“不著急,慢慢想,咱們也慢慢聊。”

“不過與橫店集團公開合作,對公司上市或者股價肯定是有幫助的。”張遠提醒道。

這二人聽後,若有所思,提起了些興趣。

“還有一件事,北美的傳奇影業,你們知道不。”

“《斯巴達300勇士》就是他們出的。”

“知道!”攝影專業出身的大狗哥一提這個就來勁,因為《300》的藝術風格挺特殊。

扎克·施耐德這人的作品運鏡和色調有自己的一套東西。

“我常去北美那邊,聽說傳奇影業有興趣拓展華夏市場。”

“傳奇背後是華納,你們應該知道,華納和中影早幾年就合作了公司,應該是參考了這個方案。”

“你的意思是?”王長鈿架著胳膊托腮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爭取一下合作機會。”

“如果成功了,我帶頭,大家一起賺錢。”

“如果有意向,弟弟我就拼命衝一把,兩位哥哥在身後也扶我一把。”

“咱們多多合作。”他舉起酒杯。

這二位覺得橫豎不虧,而且張遠的確和好萊塢更熟,便也舉杯,一飲而盡。

反正你去衝鋒,咱們貓後頭就得。

不過這貨的野心好似越來越大,這事能成嗎?

……

休整了幾天後,他便來到了北影廠的拍攝基地。

“開機大吉!”

一片歡呼聲中,《錢學森》劇組終於迎來了開機時刻。

因為在北影廠這種地方,就沒搞上香,斬燒豬這些“迷信”活動。

傳出去指不定被人怎麼說呢。

就放了些彩炮,外加合影留念便成。

導演張建亞和製片人黃建新站在當中。

他則與程好分列兩旁。

簡單儀式後便去更衣準備拍幾個鏡頭。

“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張遠換上了一套3,40年代風格的美式西裝。

有墊肩,比現代西裝厚。

雙排扣設計,好萊塢褲形,就是高腰,垂直寬鬆的褲腿。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設計。    西方早年還流行真絲面料的西裝,真絲這玩意稍微一用就容易起球。

所以北美那頭有很長時間是以西裝起球為流行的。

起球說明咱這西服料子好。

這就是時代審美,往前看常會覺得那年頭的人傻呵呵。

他換上的這一套羊毛和真絲混仿的,手感很不錯。

“我當然高興啦。”好姐姐輕輕整理著燙過後又盤起的髮型。

這種大波浪捲髮在她身上很常見,萬人迷這角色當年就是大波浪。

民國小姐她更是電視劇,電影,話劇都演過,所以對這種造型駕輕就熟。

還真別說,若是非常小家碧玉的長相,還真撐不起來這種造型。

換趙麗影來像在裝大人,換蔣昕來,就會顯得又土又壯。

唯獨程好各方面都相當合適。

穿旗袍有胸有腰有臀,但又不會太誇張,長相上也比較大氣圓潤。

好姐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相當滿意。

這套真襯他,合適。

“咱倆都多少年沒在一塊拍戲了。”

“難得有機會。”

“咱們是來工作的。”張遠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我的專業有目共睹,這話你應該對自己說。”程好反唇相譏。

“我倆都演夫妻了,不得經常實踐一下夫妻生活?”張遠義正言辭的說到:“這也是一種工作體驗。”

“呵呵,你就單純想體驗。”好姐姐翻了個風情的白眼。

拍些宣傳照,宣傳影片。

又在棚裡試了幾個鏡頭。

在這部戲裡,錢老的造型大致分為兩部分。

前期在海外成天西裝革履,後期回國則換上了軍裝。

頭一天拍攝,航天,中科院,總參,總裝等幾個部門的代表來參觀。

他試光時,一旁有幾位中老年人嘀嘀咕咕。

隨後劇組的化妝師便跑到了他身旁。

“張老師。”

“喊名字就成,彆扭。”

“參謀團說你的造型不像錢老。”

“怎麼了?”

“他們說你髮際線太低了,頭髮還太多。”

張遠:……

就是說我這髮型不顯聰明唄。

“反正是試拍,照人家說的改嘍。”他沒有絲毫辯駁。

他如此低調隨和,主要是這部戲的顧問團地位高。

都有誰呢?

王家勝院士,天鏈一號的總設計師和總指揮。

航天院前院長許達哲。

空間設計研究所,衛星總體設計室第一副主任孔祥言。

神舟飛船設計總副主任,應急救生系統主任設計師李頤黎。

這還不是全部。

就這幾個人,每一位都是能夠撬動數十億資金,幾百位頂級科學家的華夏科研領域大神。

我和這些人犟嘴?

那我就不如到鐵軌旁邊伸腿絆和諧號,那樣還痛快些。

人家說甚麼就是甚麼唄。

哪怕不親自來,小弟說話也得作數。

“這麼的,剪頭髮,打薄點。”

“髮際線的話,你們不是做了假髮嗎?”

“是年長的後期錢老造型用的,有白頭髮。”

“你現在是前期,黑髮,不一樣。”

“哎呀。”張遠撓了撓頭。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你知道當年嫪毐進宮時是怎麼假裝太監的嗎?”

化妝師搖搖頭,沒聽懂。

呂不韋給太后進獻嫪毐這位“大人物”,是透過假裝太監的方式送進宮的。

可太監沒鬍子,嫪毐又是個雄激素爆表的。

剃可不行,留下黑黢黢的一片,一看就有問題。

因為太監的臉,都和剝殼雞蛋一樣光滑。

所以就得拔。

但挨根拔鬍子,才像那麼回事。

這可是司馬遷寫的,前人的智慧。

錢老髮際線高,我若剃高了,那就和電視劇中那幫韃子的馬子蓋月亮門一樣,青噓噓的一片。

在電影鏡頭前非常明顯。

奶奶的,老子也豁出去了。

普通演戲不值,但扮演錢老,怎麼著也得給自己上點強度。

這部戲要經得起觀眾和歷史的考驗,不能瞎搞。

“先剃。”

“剃出一個合適的造型。”

“再用蜜蠟,就是你們女人拔腿毛的那玩意。”

“塗上去根,這樣看起來就對勁了。”

男人,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不用像嫪毐一樣用鑷子拔,蜜蠟脫毛其實也是拔,只是成片兒。

“你這是頭髮,不是腿毛。”

“很疼的。”

“我忍得住,你來吧。”

“而且萬一脫了後,日後長不出來了怎麼辦?”化妝師聽著都覺得疼。

“長不出來就長不出來唄。”張遠提高音量:“那就和錢老一個髮型,光榮。”

張遠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他的毛囊和薅來的髮量了。

聽到他這麼說後,一旁幾位看戲的紛紛點頭。

好樣的。

真精神。

不愧是上頭選的人。

“你疼不疼呀?”

過了陣程好見他回來,髮際線上漲了一大截,心疼的問道。

“還行。”

其實真挺疼的,差點給他乾紅溫了。

“當年陳寶國老師拍《神鞭》的時候,為了演白眼瞎,把釦子磨薄了塞眼睛裡,人家這都過來了。”他說著,同時也是寬慰自己。

那年頭沒有白色的隱形眼鏡,陳寶國拍完幾個月的戲,左眼視力永久損傷,差點瞎了,緩了好幾年才恢復到0.8。

就憑這股精神頭,認真勁,人家演戲便差不了。

倒不是鼓勵自殘,但能成為行業頂尖的人大都是狠人。

“你總有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姐姐轉過眼睛去,不忍看。

“大家都滿意便好,演員的身體不適自己的,是角色的。”

“我明白,我明白。”她看了眼四周,顧問團相當滿意,便也罷了。

可是……

她突然看見一位,面帶愁色。

都不只是愁了,有點陰鬱的看向他們這頭。

雙眸之中好似有化不開冰。

就這麼冷冰冰的瞧著。

“你看那人。”

“誰?”

張遠在她的指示下也瞧見了。

“你都這麼努力了,還冷著臉不滿意?”

“你別太敏感,興許人家有心事,本來就不快呢。”張遠寬慰本就愛操心的好姐姐。

同時也多添了幾分警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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