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範迪塞爾黑著臉去酒店餐廳與製片人吃飯。
赴約時,莫瑞看出了老範頭的面色不佳。
“怎麼了?”
“這個XXX的華夏人用東方巫術襲擊了我!”範迪塞爾咬著牙回道。
但聲音被壓的很低,他害怕張遠真會邪功,千里之外都能聽到他的話。
“我的背上,現在有一個黑紫色的‘惡魔掌印’!”
“甚麼?”製片人不解。
在對方的示意下,透過對方後脖頸的衣領,看了眼後背。
頓時被嚇了一跳!
“我的天哪!”
“我要告他。”老範頭依舊咬著牙。
“冷靜,範,冷靜。”莫瑞卻勸道。
“如果他真的會某些東方邪術,那就更不能告他了。”
“因為這樣只會讓他變得更受歡迎,你明白嗎?”
製片人用“警告”的口氣說道。
聽到這話,老範頭愣神,嚥了咽口水。
對方甚麼意思呢?
就這麼說吧,很多國內被官方定義為X教的團體,不得已出逃後來到北美,卻被待若上賓。
尤其是好萊塢和商界。
因為娛樂圈人想要永葆青春,大商人想要長生不老。
為甚麼華夏商賈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往海外轉移資產?
因為華夏大陸是全世界對商人“最不好”的地區,名列前茅。
在西方世界,有錢人為所欲為,國內這幫貨羨慕的緊。
他們不想當資本家,想當奴隸主,封建領主。
正因為西方大商人們太爽了,幾乎沒有任何約束,無論道德還是法律,所以更想長生不老。
就和嘉靖帝那麼聰明,卻一邊信方術,一邊從全國各地斂財,一個道理。
人到了一定地位後,又極度自私,最終做法都差不多。
包括老毛子那邊也信著名妖僧拉斯普京,最後還是親王和大公聯手給乾死的。
而且這二位因為殺死妖僧被被髮配外地,反而躲過了十月革命。
即使後來返回,也因為殺死妖僧一事而受人尊敬,獲得赦免,並未被當做舊貴族清算。
這就說明一件事,只有染上“紅色”的地區才反封建,反迷信,更唯物。
其餘人類活動區域,依舊帶有濃重的封建迷信色採。
老範頭和製片人在這行多年,太清楚業內不少人私下在做甚麼。
整個好萊塢,至少半數人篤信各類奇怪教派。
甚至會以參加各類詭異儀式為榮,因為能夠結交有錢有勢的人。
製片人:你可不能瞎說哦!
給宣揚出去,一會兒張遠更受追捧了。
再拿咱倆當祭品。
“那我就要嚥下這口氣?”範迪塞爾沉默良久後,憤憤到。
莫瑞切下一塊上好的七分熟安格斯牛排,邊吃邊說。
“我聽環球的人說,張剛剛透過一家在華爾街上市的華夏網際網路公司,收穫了超過5億美金的財富。”
“沒有人會和美金作對。”
“所以環球希望能夠長期與他合作。”
聽到5億美金這個數字,老範頭人都傻了。
老外對數目的統計方法與華夏不同,咱們是百位進,對方是百位,千位都進。
漢語明顯比英語高效。
所以製片人說的是“Half Billion”,也就是半個十億。
聽上去更加誇張。
Billionaire就是英語中億萬富翁的意思。
雖然大家都說賺美金花美金,但這麼多美金也夠狠的。
老範頭自問,自己混了那麼多年,也不及人家一朝暴富。
之前就知道他有上市公司股份,但不知道值這麼多錢。
人窮氣短,錢是窮人膽。
財不如人,自然矮一截。
“認清現實吧,範。”製片人好言相勸:“這個華夏人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且我們還得考慮華夏地區的市場。”
“他在華夏有自己的影視公司,規模不小。”
“如果環球希望達成長期合作,而你成為對方的阻礙。”製片人在喉嚨處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結果的,不會有人幫你。”
“也不會有人在乎你。”
“但那是以後的事,在這個劇組……”
“聽著。”莫瑞打斷了對方的話。
“我還從環球那邊得知,最近他們就有專案想找張投資合作。”
“畢竟他現在很有錢。”
“仔細想想我的話,表現得乖一些。”
老範頭沉默下來,低頭吃飯。
給憋的,原本被張遠一掌拍的氣血受阻的老臉更黑了。
雖然是大塊頭,但也不是完全不長腦。
現在環球就像從對方這裡套錢,我要是給人家惹毛了,說不定環球直接同意把我寫死,都不用下一部。
資本世界,當然向錢看齊。
“哈,你們也在這裡吃飯啊?”
此時聽到有人打招呼,老範頭抬起腦袋,便見到了那張帥氣的黃面板面孔。
嘴角直抽抽。
“祝你們好運,吃的開心。”張遠笑著路過,挽著小白的手去別處入座。
“表情自然些。”莫瑞提醒對方。
“而且你看他和奧爾森家的妞關係那麼好,沒準過陣子他又和對方家族進行生意往來。”
“沒準還會聯姻,那樣就會更有錢。”
老範頭無奈的點點頭,同時望向不遠處剛落座的倆人。
怎麼甚麼好事都讓他給佔了!
……
這頭,待到酒水菜品都上來後,張遠拎著一個禮品袋放桌上。
裡邊有數只禮品盒。
“這是甚麼?”伊麗莎白問道。
“你自己看。”
取出一隻小盒,開啟的瞬間,白妞的臉上劃過一道紅色亮光。
這抹紅色倒是和女巫挺配的,是緋紅。
“這……”伊麗莎白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後身子往後仰了些許,並放下小禮盒。
“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
“啊?”張遠面露疑色。
對方握住了他的手。
“雖然你很紳士,無論外貌還是事業都非常優秀。”
“我們在床上也很……和諧。”
“但我覺得,還是為時尚早。”
“我的事業剛起步,並沒有組建家庭的想法。”
“啊?”張遠撓了撓頭,取過那個小禮盒。
裡邊放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紅色碧璽戒指。
你當我求婚吶……
那你是真幻視了。
“你這麼說,讓我很傷心。”張遠並未解釋,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我只是還沒有做好接受一段穩定關係的準備。”伊麗莎白雙眉微垂,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而且你和我來自不同的國家。”
“之前我在莫斯科留學時也有好幾位毛子追求我。”
“但最後都因為我們終將分開上千公里,無疾而終。”
“好吧。”張遠順勢搭話。
我也沒想去北美當上門女婿。
只是對方要回國,他又去寶石市場買了些禮品送給對方。
也好,雖然被拒絕有點難受,但將來好有個說法。
“沒關係,這些東西都當做禮物,送給你的家人。”
“雖然沒有見面,就當我的一份心意吧。”
還有碧璽項鍊,手鐲啥的。
可比鑽石便宜多了,一套淨度最好的也就幾萬美金,當個裝飾品用。
“好,感謝你的禮物,我會代你問候的。”伊麗莎白還捏了捏他的臉頰,做出些親密動作以緩解剛才的尷尬。
其實對方真答應了,他才尷尬。
大洋馬騎騎就得了,可不能牽回家。
而且照西方人那份強盜樣。
若真與奧妹結合,她那倆姐姐準把主意打到我的資產上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能交往,但不能交往的太過深入。
而且,被拒絕還有一個好處。
見他情緒不是太高漲,對方稍微探過些身子,輕聲到。
“你看著真可憐,我很抱歉讓你傷心了。”
“不如一會兒去樓上,我給你點補償?” 張遠:你要聊這個我可不困了!
“你說的哦?”
“當然。”對方咧嘴笑著同意。
當晚,張遠走通了緋紅女巫的所有門路。
次日去機場送她離開,擁抱許久後,說好用郵件或影片等手段跨洋溝通。
回到劇組後,他感到一陣空虛。
“你的那位金髮女友離開了?”加朵抱著肩膀看向他。
“對。”他主動上前,掏出一個小禮盒。
“哇。”對方接手,裡邊是一條金色的碧璽項鍊。
這個顏色叫金絲雀黃,相當亮眼。
女人見到通透閃光的東西,就沒有不喜歡的。
“你的女友剛離開,就送我禮物。”
“呵呵,你還真是個浪子。”加朵玩味的笑著看向他。
“我只是想感謝你,在製片人到來時,站在我這邊。”
“並沒有別的意思。”
“希望你喜歡。”
支援我的,當賞。
送往東西他便忙活自己的事去。
他的戲份不算太多,也就一個多月便完事了。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一晃眼的功夫,他的戲份便已經殺青。
保羅等人前來送他。
“你還真是說到做到。”加朵與他擁抱。
即使在小白離開後,他也沒有和對方發生關係。
讓這娘們知道他是認真的。
巨石也來送他。
唯獨範迪塞爾藉口工作忙沒來。
純純小心眼。
張遠很大度的沒有在意,只是在心裡記下了……
“終於能回國了。”告別眾人,前往機場。
路上,助理嘆道。
“怎麼了?”
“巴西菜吃不慣,就想吃羊湯大餅,還有把子肉。”助理摸了摸嘴角道。
人在異鄉,不管吃的多好,好似都會時不時想念自己從小吃到大的那些東西。
想的是自己記憶中的味道。
張遠也有點想念謙哥的小冷盤了……程好說他異食癖。
“那你還得忍忍。”張遠讓她掏出機票自己看。
“不會英文。”助理答道。
“讓你學習你不學,這是去洛杉磯的航班。”
“我們還得去一趟北美。”
拖著行李到達洛杉磯,他先給伊麗莎白去了個電話。
問她在不在當地,可以約一下。
小別勝新婚嘛。
可惜對方沒在,回紐約和家人聚會了。
他便只能一心忙工作了。
這次直接從片場前往好萊塢,正是環球影業邀請他來議事。
“嘿,張,這次的巴西之旅怎麼樣?”
來到公司一進辦公室,製片主管麥克便熱情的上前擁抱,搞得好像關係很好似得。
老美最喜歡這種假熱情。
“還不錯,只是發生了一點點小問題,但都過去了。”
對方面色稍稍一變,張遠明白,對方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假裝不知道。
怎麼辦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靠範迪塞爾撐影片票房,又要找他“賺錢”,兩頭都不能輕易怠慢。
“以後無論發生甚麼事都可以直接聯絡我。”這位有些深意的回話,然後一轉頭,指向身後眾人。
打進屋他就瞧出來了,今天與會的人級別不低。
製片主管迎他時,剩下那些老外都坐著沒動。
“我來給你介紹。”
零散人員不記,一共來了兩位副總裁,一位總經理。
主管財務的副總,主管發行的副總,還有負責IP運營的總經理。
都是公司高層管理者了,除了董事會外基本這些人就是九千歲。
規格這麼高,張遠明白,肯定不是小事。
坐下後,對方先狠狠誇了他一通。
從演藝生涯,地區人氣,最後落到投資眼光。
張遠一直就這麼抱肩膀聽著,就得對方的落點。
而這個落點很快到來。
“我們得知,你之前投資了傑森·布倫的布倫屋電影。”
這就明白了。
原來找我是這事,張遠心中輕笑,臉上也掛著笑,看向這些位。
目標很明確,就仨字,溫子仁!
溫子仁的新片《潛伏》已經拍攝完畢並上映。
拍戲一個月,後期半個月,然後就能播了。
這點倒是很符合亞洲人的刻板印象,工作效率異常的高。
現在這部《潛伏》在北美上映一個多月,票房已經快5000萬美金了。
對於一部小成本恐怖片來說,這個成績相當驚人。
並且海外也在上映,成績不差。
環球便動了心思。
因為《潛伏》的結尾處,明顯留了伏筆。
幫助男主角通靈的女人被殺死,男主被黑袍惡魔奪舍,這都是明的不能再明的伏筆。
只要票房好,拍續集不要太方便。
其實溫子仁留的伏筆遠不止這些。
影片中有許多看似故弄玄虛的場面,比如鋼琴突然響了,玩具車動了,敲門聲頓起可開門後沒人。
這些被觀眾認為是導演嚇人的手段,實則不然。
到第二部時溫子仁就會揭曉,其實這些動靜都是男主本人搞出來的。
因為在他的設定中,靈界是沒有空間和時間概念的。
被奪舍的男主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一直在靈界的家中游蕩,嘗試透過這些動靜證明自己的存在。
這是一種詭計敘事手法,只有同時看了第一和第二部的觀眾才會直呼原來如此。
要不人家溫子仁是高手。
溫子仁在這部《潛伏》再度大獲成功前,因為兩部戲的失敗,已經被好萊塢八大拉黑了。
當然,他也同時拉黑了八大,覺得這幫人豎子不足與謀。
之前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成了牛夫人。
問題是,看到他成功後,牛夫人又成了小甜甜。
你們這幫貨只會看錢。
環球這邊的意思是,既然要拍續集,不如一起搞。
我們也出資,然後負責發行。
畢竟咱們大公司發行宣傳的實力肯定更強。
然而布倫屋那邊卻不答應。
他媽的果子熟了,你來摘桃了。
種樹怎麼沒有你?
環球又不是以恐怖片見長的公司,你們會宣發這種戲嗎?
再說了,溫子仁需要你們發行?
名字打出來,大家都搶著要。
所以布倫那邊沒談出結果。
在得知他也是股東後,便把主意打到了他這邊。
你們當我傻啊……張遠心裡罵開了。
溫子仁的戲成本超低,根本不缺錢。
你們插一腳,除了一幫人各自瞎提意見,還能做啥。
溫導就是被大公司這麼折磨怕了才又找獨立製片公司合作的。
而且本來布倫屋負責製作發行,我一起分錢。
你們進來後,我都不夠分。
他直白的將自己的意見表達了出來。
老子現在有錢,便有資格直抒胸臆。
“《潛伏》就算要拍續作,也並不缺資金。”
“但是……”他也不能光拒絕。
完全不給面子,這幫貨萬一再給自己穿小鞋。
“我認為,布倫屋之後若是有製作成本稍高一些的恐怖驚悚作品,還是值得與環球合作的。”
畫個餅。
而且不是瞎畫的,布倫真和他說起過這事。
因為《潛伏》賺大了,所以不少導演製片找來,其中就有些看著還不錯的作品。
尤其是一份叫做《淨化》的劇本。
淨化是直譯,因為劇本叫《The Purge》。
後來國內把這部戲叫做《人類清除計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