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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章 酸

2026-02-09 作者:翻滾的肚皮

北方有句俗語: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其實很多華夏人不能明白一點。

知恥後勇,三省吾身這類帶有反省自身的集體文化,在世界範圍內,幾乎只有華夏有。

無論是白人,黑人,棕色人種,還有某些披著黃皮的倭族。

這些民族的習慣都是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撒手就罵街。

永遠會不斷地來招惹你,只要有利可圖,便不會記得之前的教訓。

在華夏,這被稱作“賤”,“不知禮”。

但在西方,則被當做日常。

大到國家,小到個人都這樣。

才有範迪塞爾總想招惹他。

因為後果不夠嚴重,便總想再次試探,萬一這次成了呢?

鬼子,阿三也都是這種心態。

成了大賺,不成我就躲回去,認慫。

但認慫也只是對外認慫,對內則會宣傳是別人慫了,我們高風亮節放對方一馬。

這種看似是精神勝利法,實則是一套根植於人心的內在邏輯。

只有當核彈懸於頭頂時,才會文明。

他對老範頭的態度也一樣。

這麼多年了,一點不長進。

不光是腦子不長進,身份地位也是。

你混到頭了,也就這樣了,最多是暫時的好萊塢一線。

我這幾年可不是白混的,我的上限也遠不止一線藝人。

跟我玩……

還不服王化。

張遠拿出手機模型後,都沒給製片人和導演,直接塞到了範迪塞爾手中。

“上回你怎麼說來著?”

範:……

“莫瑞。”張遠轉身看向製片人。

“上次在環球影業開會時,我們透過了這項植入,對吧。”

製片人不清楚細節,只得照實點頭。

“但只是口頭答應,並沒有做到合同裡。”

“所以範和我說,如果想要在影片中讓他出鏡使用,得支付額外費用。”

張遠沒提當時巨石也與對方意見相同,只說男主角。

一旁的巨石清了清嗓子,不敢出聲。

他好像有些看明白今天發生的一切了。

不光他,製片人也聽懂了,有些惱怒的看了眼範。

臥槽!

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TM有病啊。

你就算要錢,也得我和先說一聲。

你直接和他對著幹,那能行嗎?

人家本來就小心眼……你咋一點教訓不記呢。

現在好了,不光要不到錢,還被人家找到機會好好折騰了一通。

並且落下這麼大一個把柄,我都沒法解釋。

製片人心說,合著跨越大洋來一趟,就是來陪你捱罵的。

關鍵這能有多少錢!

為了這點錢招惹了一個這麼難纏的人和這麼大的麻煩。

光長肉不長腦……

製片人在心裡罵了一堆需要打馬賽克的詞。

但罵歸罵,事還得辦。

而且現在明白事情的根子在何處,反倒好辦了。

“我認為。”莫瑞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好一派西方正義之士的模樣,嚴聲道:“演員都是為作品服務的。”

“而廣告植入也是作品的一部分。”

“沒有各類廣告植入帶來的資金,作品根本無法成型。”

“所以我覺得,對於植入廣告一事,作為演員應該展現出配合的態度。”

製片人大義凜然。

這話有道理,但假大空。

理論如此,但總有特殊。

只要藝人身份夠高,無論國內外,都能獲得更多選擇權。

前提是這部戲少了你不行。

以範迪塞爾的身份,夠提條件。

但你只能在開拍前提。

臨到要用你的時候,你再說,換哈維這種已經找人幹他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

但張遠面對製片人渴望妥協的目光,卻並未答應。

“我有點異議。”

“我認為範說的對。”

“演員付出了勞動,為企業做廣告,理應給酬勞。”

這話一出口,製片人和其他這些位都懵了。

你到底要做甚麼?

莫瑞很焦急,不同意就是沒完,那戲還拍不拍了。

“我可以以製片人的身份,讓大家再籤一份協議。”

“沒這個必要。”張遠強勢的拒絕道。

必須我說了算。

“得給酬勞。”

張遠說罷,看向林詣彬。

“導演,前幾天我讓你幫忙詢問的植入,就是韓這個角色常吃的薯片,怎麼樣了?”

“樂事有回覆,但給的很少。”

與張遠所想不同,樂事感興趣,但不認可針對華夏的確的宣發模式。

他們更想要針對海外獨立市場。

當然也好以此為藉口壓價。

一共就給10萬美金,至少要有一箇中近距離鏡頭帶到整個薯片包裝的正面,並不少於3秒。

林詣彬覺得這也太少了,倒是不難。

“答應他們。”張遠聽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答道。

“範,保羅,喬丹娜……”張遠數了一下人頭。

有十二三位主要演員。

“每一位會用到手機的演員,可以獲得一萬美金的酬勞,就從這筆薯片植入中抽錢。”

“我覺得在劇組,大家是平等的,應該均分。”

“大家只要再籤一份附加協議就好。”

要給錢,要籤合同,因為我要把程序正義走到底。

這樣事情才能徹底落定,否則轉頭又和我扯皮怎麼辦。

但我就給你一萬美金,因為你就值這點。

並且均分也能收買人心。

沒人和錢過不去。

“這樣如何?”

“很好。”製片人莫瑞代替範答應下來。

還給錢,就不錯啦。

趕緊答應吧,別再出別的亂子了。

“好的,那這件事就解決了。”張遠滿臉輕鬆,可林詣彬卻是一臉驚駭之色。

他現在徹底回過味來了。

這麼一搞,他的植入問題搞定了。

而且錢是另一個植入出的,你是真一毛不拔……

出哪怕一分錢,張遠都得氣的晚上睡不著。

而且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拉攏一下其他人,尤其是巨石。

這叫一箭雙鵰?

並且,還沒完事。

“除了植入事務外,還有一件事,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我需要一個道歉,真誠的道歉。”

光解決工作就完了?

人還沒解決呢。    “張。”老範頭滿臉愧疚的起身,不得不說,還是有點演技的,雖然不多。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並不知道我的助理竟然做了這樣的事。”

“這都是我的錯。”

“我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過失。”

哪怕道歉時都還在推卸責任。

“當然啦,我的兄弟。”張遠毫不在意的張開雙臂。

二人緊緊相擁,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關係多好呢。

華夏有句俗話,叫“秦檜都有仨朋友”。

就是說一個人,人性再次,總有臭味相投的。

但有誰聽說過範迪塞爾在圈內有甚麼朋友嗎?

一個都沒有。

可見這位是多麼特立獨行。

張遠擁抱時輕聲在他耳旁道。

“好好表現,畢竟咱們這部戲還得靠你扛票房,對吧。”

說著用力在他後背拍了幾下,用的都是化勁。

“當然,咳咳咳,哦,不,是靠我們所有人的努力。”他被拍的咳了幾下,改換口風。

“你說需要酬勞,我給你了,你得謝謝我不?”張遠還發出了誅心之問。

老範頭糾結的雙下巴都快僵住了,咬牙點點頭。

【收到來自範迪塞爾的感謝,力量+1!】

你瞧,他還得謝謝咱呢。

製片人帶頭鼓掌,其餘人跟上,這事就算在面上翻篇了。

而後張遠拉著製片人聊了好一會兒,談論下一部作品的事。

他表示自己百分百支援,並希望整個團隊能位置原樣,表明對這部戲的票房非常有信心。

“所以。”聊到最後莫瑞小聲發問:“你打算讓巨石取代範這件事,到底是真的嗎?”

老白男刨根問底。

只獲得了張遠冷冷的回答。

“那得看範的表現,我持保留意見。”

莫瑞覺得腸胃一陣抽搐。

之前對方說這話,自己未必信。

可經過這回認識更深了。

範的智力被爆了,人家把你算死了。

還牽扯上了我。

對方未必能做到將範踢出局,但把戲搞亂的本事有,而且很大!

想賺錢,就得服從他的意見。

製片人打算再留一天,觀察下劇組的同時,好好和範聊一下。

“嘿,哥們,你可真猛。”

散會後,保羅頭一個過來和他擠眉弄眼。

“我頭一回見到範臉色那麼難看。”

“那他應該好好反思一下,如何不要再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張遠毫不客氣的答道。

咱們華夏人別反思了,以後讓白人反思。

“我給你們都分了錢,該請我喝一杯吧。”

“當然。”

“所有人,明天一起喝一杯?”

大家齊聲答應。

他則拋開眾人,來到洋妞身旁。

“哇……”小白歪著腦袋,眯著眼睛,長長的嘆了聲。

“你剛才用壓倒性的氣勢,讓所有人無話可說時,簡直像一頭雄獅。”

“這比你平時的樣子還要帥一百倍。”

“我本來還擔心你會遇到困難,打算安慰你。”

“現在看來,我浪費了自己的逛街時間。”

“那你現在就可以去啦。”

“是的,但在此之前。”小白老師轉頭看了眼周圍:“鑑於你剛才非常棒的表現,我相當喜歡。”

“所以我打算給你一個XX當獎勵。”

十幾分鍾後,張遠從一輛停在劇組角落的車子上下來。

半分鐘後,伊麗莎白也偷偷摸摸的下來,同時整理著自己的連衣裙裙襬。

上班前來一發,神清氣爽。

而老範頭那邊,小樹被修剪後,果然太平了許多。

工作都認真了不少。

不再哏赳赳了。

甚至和詹姆斯一樣,把天賦帶到了新劇組。

林詣彬之前一直在愁一場戲該怎麼拍。

就是片子一開始劫火車後,唐和布萊恩兩人駕車逃跑後,不得不跳河。

林詣彬沒拍過跳河戲,還是開車跳河。

所以對手法不瞭解,一直在思考。

結果這會兒學乖了的範露出了笑模樣,並表示自己會!

因為他拍過一部戲叫《極限特工》,裡邊就有開車跳河戲。

只不過在《極限特工》中,他出演的角色在飛車跳河後開啟了降落傘,這邊則要入水。

很多事都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有個懂行的三兩句一說,林詣彬就明白了。

不過林詣彬明白後,不謝範,反而跑過來和張遠笑著打招呼,就讓家人俠很鬱悶了。

張遠這邊達成目的,之後的戲份也沒有難度太大的,心情大好。

但馬上就不好了。

也不是啥大壞事,是樂事那邊的薯片到了。

紫色包裝,但不是國內後來那種紫薯片。

而是白人特色,醋味薯片。

沒錯,就是醋。

還不是老陳醋或者香醋,康樂醋。

張遠開啟包裝後,一抽鼻子,艱難的拿起一片吃,然後表情差點沒繃住。

倒不是難吃,噁心。

不像豆汁那種酸臭味,也不是王致和臭豆腐那種直衝天靈蓋的感覺。

是酸,但是類似醋精的酸。

如果要形容的話,吃過老式鍋包肉的人都知道,怎麼樣才正宗?

要鍋包肉一上桌,提鼻子一聞能嗆你一口,那才叫正宗!

因為鍋包肉要用9度米醋,還得是烹汁的,味才衝。

薯片差不多就這意思。

酸不說,都酸的有點發苦了。

他在片場繞了一圈,就加朵愛吃這玩意,別人都搖頭。

張遠估摸酸兒辣女的理論可能對猶臺人不適用,她後來四個娃都是姑娘,拼了半天沒有兒子。

別以為只有華夏南方地區拼兒子,很多地方都這樣。

張遠很奇怪啊,這玩意能賣的出去?

國內都沒見過。

後來一問,不列顛人愛吃。

恍然大悟。

太對了!

殖民半個世界,融合全世界菜譜,擁有無數香料,都能把炸魚薯條當國菜的國家愛吃這玩意,真TM合理。

他這邊受著不列顛口味的折磨。

另一頭,晚上歇下後,範迪塞爾老覺得自己今天不得勁。

和張遠一樣,也覺得酸。

只不過張遠是嘴裡酸,他是渾身酸。

也不知道是被那華夏小子整了心裡不痛快還是如何。

他疲憊的回到酒店,一會兒製片人還約了他吃飯。

打算換下衣服,穿上正裝赴約。

但當他脫下白色背心,準備穿襯衫時,餘光卻從穿衣鏡中瞥到了一抹異色。

他轉過身子,背對鏡子,同時扭過脖子檢視。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一跳。

他的後背上有一個紅腫發紫的大手印,足足突出背部面板半寸高!

老範頭顫抖著手,嚥了咽口水。

拆尼子功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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