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好像特別興奮。”
晚間,酒店房間內。
伊麗莎白香汗淋漓的撫摸著他的臉頰。
“你不也是?”張遠則幫她縷了下額頭被汗水打溼的金色髮絲。
“當然!”洋妞將大白腿跨到他的腰上。
張遠高興,是因為家人俠中計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就一件。
等!
等對方的反應。
依照他對範迪塞爾的瞭解,這位不是能忍的住,沉的下氣的主。
所以必有行動。
呵呵,這劇組疑似還是太安靜太平了。
安靜太平是好事,但若這份安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亂起來吧!
身為投資人,不能保證劇組相安無事,我還不能保證劇組雞飛狗跳?
人在幹壞事時是不會累的,所以他今天相當興奮。
給洋妞都折騰高興了。
“因為劇組的事情高興,和巨石有關?”女巫眯著眼睛思考了一下。
猜對了大致方向,已經很不易了。
“不完全是,不說這些了,你今天也很興奮,怎麼了?”
對方帶著黏膩的目光,又與他貼近了少許。
距再次進入負距離狀態就差一點點了。
“我的假期快結束了,北美那邊的劇組快要開拍。”
“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去城市和沙灘上逛逛,然後就要回家。”
哦,臨走前吃飽,懂了。
“所以,你想……”她有些猶豫,但又帶著些期待輕聲道。
“你想,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想來我家玩嗎?”
“你之前不是說想見我的家人,姐姐?”
無論在國內外,這都算是相當正式的邀請。
只不過不像國內見家長那樣正式。
能參與到家庭聚會中,說明你被對方正式接納為伴侶。
“不。”張遠溫和的拒絕道。
“關於你姐姐的事,曾引起過我們兩人的矛盾。”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能更純粹一些。”
“先處理好我們兩個人,等一切完全落定,再考慮與家人相見。”
他暫時也沒空去。
就算有空也不能,所以找了個藉口。
“好吧。”對方點點頭,很鬆快的答應。
張遠皺了皺眉,覺得對方答應的有點太快了。
女巫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看來還是心結未消,說這話是在看他的反應。
他如果很激動想去,那對方應該會找藉口推脫。
他說不想去,反倒安心,覺得自己就是看上她這個人了。
能成功的女人都不是傻子,也都有心眼。
張遠假裝沒發現,難得胡塗吧。
反正也沒打算娶回家,和這樣聰明且心向著自己的家族的女人一起生活很累的。
沒多久,正當倆人開啟三週目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二人的遊戲。
張遠完全沒管。
火箭發射豈能打斷,容易憋炸了。
可他不理,對方還不依不饒了。
“喂,哪裡?”
“嘿,我是莫瑞。”
來電者是電影製片人。
“你好,這麼晚了,找我甚麼事?”張遠看似語氣友善的發問,但立馬話鋒一轉。
“你打斷了我和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的約會,這很不禮貌。”
“我來找你是……”
“你聽到我說甚麼了嗎?”張遠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我說你打斷了我的約會,這讓我很不高興。”
“對此我感到抱歉。”製片人被他按著頭先下一城。
“我接受你的道歉,現在說正事吧。”
我就用投資人的身份壓你,怎麼滴吧!
先給你壓住了,才好繼續聊。
這位是老範頭的靠山,他打來,九成九是為家人俠找來的。
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先建立心理優勢再說。
一旁的伊麗莎白見他這般強勢,並不覺得討厭,反而認為很有男性魅力。
也許這就是加朵所說的,每個女人都渴望被征服,至少西方女人是這樣。
“我收到訊息,你和林詣彬導演正在一起商討下一部作品的走向。”
“的確,只是非正式討論。”
“其中還包含了關於主角死亡的資訊,是嗎?”莫瑞語氣銳利的發問。
張遠故意停頓了許久,而後才回答。
“這些事情在電話中說不清楚。”
“沒關係,我現在就要趕最近的航班,來里約片場。”
“那好吧,我們當面聊。”張遠說完就扔下手機。
呵,覺得自己很厲害,搬救兵,來找我興師問罪?
“你的狀態不太好,是誰打攪我們?”小白喝水補充體液損失,同時發問。
“製片人。”他則言語輕鬆。
“張,你知道嗎,在好萊塢是製片人責任制的,製片人擁有非常大的權力。”
“即使你是投資人,也得尊重製片人的意見,否則劇組會癱瘓。”
伊麗莎白耐心的向他解釋道,怕他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沒關係。”他卻依舊輕鬆:“並非是我不瞭解北美。”
“而是你們北美人從未嘗試瞭解華夏。”
這就是一種傲慢。
“你知不知道,我們華夏古代對外從來不存在侵略這個說法。”
“也就是隻有別人侵略我們,我們從來不侵略別人。”
“啊?”白妞沒聽懂。
那麼一個不侵略他人的國家,是怎麼做到960萬平方公里土地面積,而且還不是巔峰期。
巔峰期有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實際掌控面積。
老猶子拿著本聖經說天下是自己的應許之地。
那我掏出《詩經·小雅》,指著上邊寫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不就炸了。
而且自古華夏坐擁九洲,現在地球還倒欠我們倆大洲呢。
華夏從不對外侵略,因為那就不叫侵略。
這叫“不服王化”。
叫“弔民伐罪”。
叫“征討不臣”。
叫“收復失地”。
我心我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不服王化,就是蠻夷。
教育蠻夷,便是代天牧民,傳播教化,是大功德。
次日,上午。
來到片場的他發現整個劇組處於低氣壓之中。
“莫瑞來了。”加朵小聲和他說了句。
張遠回看這位一眼。
吶,你要這麼辦事,我就得好好對待你了。
算我以前沒有白在你身上發力。
能提醒一句而不是敬而遠之,就算有良心。
張遠則不急不緩,先找到林詣彬和巨石。
“製片人來了。”
“是被範迪塞爾喊來的。”
倆人已經知道了,面色不太好看。
“我現在就明確一件事。”
“我和導演商量好的,那份唐老大死亡的劇本,是為了宣傳造勢而製作的假劇本。”
“巨石,你明白了嗎?”
強森轉了轉眼珠,隨後用力點頭。
其實一開始就是假的,只不過幾人資訊不對等。
但他這麼說,尤其當著林詣彬的面說,讓巨石以為是真的,但現在找了個藉口作假為幾人開脫。
“只要明白這件事便好,剩下的都有我,你們不用擔心。”
很快,製片人衝到了片場,他的助理喊眾人過去開會。
來到一旁的休息區域,張遠,巨石,林詣彬,莫瑞,範迪塞爾等幾位主創都在。
遠遠的,張遠還瞥到了伊麗莎白的身影在片場外圍觀望。
本說要去市裡玩,但她有點擔心,便過來觀察。
還是女人好啊,睡服後多少有點情誼。
“我今天趕來,是想了解一件事。”莫瑞皺著眉頭開口。
“張,你我聽說你想聯合林詣彬導演,給我們這個系列的男主角安排死亡結局?”
保羅騰的一下直起腰,雙目定定的看向他。
不是,哥們……咱倆不是處挺好,你弄死我做甚麼?
張遠朝他輕輕搖頭。 你想多了。
朕並非無道昏君,豈會錯殺忠良。
“是的。”張遠饒有興致的看向氣鼓鼓的範迪塞爾,隨後大方承認。
“我想知道,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導演為甚麼會配合你?”
“不不不。”張遠起身打斷道。
“在你提出這個問題前,我想先問一件事。”
眾人圍圈坐,他緩緩起身,踱步行走。
“我和林詣彬導演商談的這份所謂的劇本,只有少數幾人知道。”
“並且只有一份檔案記錄。”
“我想請問,莫瑞,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張遠陡然提高嗓音,並繼續緩緩行走。
“我們一直在保密行事,為何會洩露。”
“除非有人偷看了這份我隨身攜帶的檔案。”
“可我隨身攜帶,有些人又是怎麼偷看到的?”張遠話音落,腳步也落,剛好站到了範迪塞爾的身後。
“所以我現在要求劇組,調看最近幾天的片場監控!”
“這與我說的事情無關。”莫瑞再度開口。
張遠根本不與他爭辯,再度強調。
“我以投資人的身份,要求檢視劇組監控!”
“就現在!”
“張……”老範頭此時覺得不妙,開口輕呼。
“在劇組的時候,請以職務相稱。”張遠低頭看向這個大隻佬:“我現在是在用投資人的身份和你們說話,不是演員。”
別說喊張,喊爹都沒用!
調監控,現在就調。
張遠給林詣彬使眼色,對方立即就明白了。
而巨石則呆呆的看向他。
啊?
之前和我說話那麼客氣的華夏人,現在怎麼壓迫感那麼強?
他不知道,以為張遠只是深蹲150。
殊不知他扛的不是槓鈴,而是華夏娛樂圈的兩京一十三省。
查監控的結果顯然意見。
之前老範頭助理翻他包的行為暴露人前,清晰明瞭。
“我剛來劇組,與環球合作時,以為劇組最大困難是票房。”
張遠做痛心疾首狀。
“票房上來了,以為最大困難是如何拍攝續作。”
“續作拍攝順利,如何為劇組進一步拓展創作空間又成了心頭大患。”
“可我現在是越來越清楚了。”
“《速度與激情》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而就在這劇組中。”張遠說到此處,雙手重重的從身後落到了老範頭的肩膀上。
“就是在這片場!”
“就在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中。”
“莫瑞,作為製片人,我想問問你。”
“片場發生這樣的事,該如何處理。”
“一個助理,敢偷盜投資人的重要財務。”
“如果我的包裡裝著別的投資專案的重要檔案,那該怎麼辦?”
“幸好,這並不是甚麼重要檔案,對嗎?”對方想要大事化小。
“哦,所以你認為,出現描寫唐老大死亡的劇本,並不是甚麼重要檔案,也不是甚麼大事?”張遠直勾勾的盯著製片人。
若是重要,那助理怎麼說,助理的老闆老範頭怎麼處理。
若不重要,你今天氣勢洶洶來幹嗎的?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範,不如你告訴我,為甚麼你的助理會翻我的私人物品。”
“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不給,我就找環球影業要個合理的解釋。”張遠的手指在其肩膀跳動。
“你陷害我!”老範頭猛地起身,青筋暴起。
然後看到張遠的十根手指一一握緊,同時扭動脖子。
他坐下了。
文的不行,想來武的。
發現武的也不行……
“是我讓你的助理翻我的包?”
“還是我讓你請莫瑞趕來片場?”
“還有,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所有人。”
“這本來只是一份宣傳計劃。”
“是我和林詣彬導演商量的炒作手段,用主角死亡這個話題提高影片關注度。”
“我在以投資人的身份和導演商議。”
“在得出結果前,我沒必要告知劇組的其他人。”
“在得出結果,我也只需要告知環球影業,不需要告訴劇組的其他人。”
這就叫程序正義,一旦掛上投資人的身份,他就無需對現場演員負責,只需與製片公司溝通。
“沒想到只是一份處於保密階段的宣傳計劃,卻讓有些人暴露了自己的下作本性。”
朕心裡裝的是九州萬方,哪像你只在意一兩個縣的得失。
“我本來只是想宣傳。”
“現在我要認真考慮,與環球影業商量某些人是否適合繼續擔任主演職位。”
老範頭和製片人明白,他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脅。
我就抓住這件事不放。
告到環球那邊去,無非兩種結果。
幫對方或者幫自己。
幫對方,那我就造反,戲別拍了,咱們一起賠錢。
幫我,那就得說道說道了。
莫瑞心知不好,有理虧的DEBUFF在。
“我覺得,沒必要鬧成這樣。”
“如果只是宣傳計劃,那是我誤會了。”莫瑞趕緊找補。
“至於範的助理,我認為這是他的個人行為,必須開除,並且永遠不能出現在《速度與激情》的劇組。”
遇事犧牲下屬,讓下頭人背黑鍋,哪國都一樣。
“我們華夏人向來大度。”張遠沒有直接說認可處理方法與否。
“我一直認為,劇組的首要工作,是讓影片能夠更好,賣更多的錢。”
“我認為之前拍攝的,範和巨石的打戲相當精彩。”
“如果這部成功過,下一部作品可以呈現更多此類內容。”
“觀眾應該會喜歡看。”
“我也這麼認為。”莫瑞立馬接話:“巨石是一位受觀眾喜愛的演員,值得更多戲份。”
老範頭咬牙,製片人立即給他使眼色。
對方戲份多了,總得有人戲份少。
現在這位華夏佬明顯要捧巨石,你咬牙也沒用,畢竟被人抓住了把柄。
“沒錯,我同意你的說法。”
“還有,關於主角死亡這個情節,作為宣傳應該很好用。”
“但是否成為正式情節,我認為要看作品後續表現。”
“如果票房不佳,需要刺激觀眾,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莫瑞,你認為呢?”張遠“和善”的問道。
就算永遠不會成為現實,但角色被寫死這件事,張遠要做成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永遠高懸於範迪塞爾的頭頂。
而懸劍的那根繩子,要掌握在我手中。
“這個……我們可以討論作為備選方案,畢竟劇本沒有甚麼不可能的。”製片人表面應承,就算寫了,只要不讓他成為現實就好。
但老範頭不這麼想!
就像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不徹底反對,就是徹底不反對。
那我不涼了?
對巨石也一樣。
只要製片人沒有徹底否定,那我就有希望取而代之。
名利場中人,都是心急難耐的。
巨石朝著張遠笑了笑。
你還真別說,體型不大,能量很大。
我倒是低估了這位的實力。
看來人家能賺到錢是有原因的。
站他這邊,我肯定不虧。
“我想,大家都是為了劇組好,才齊聚在此。”張遠的語氣柔和了下來。
“我們就是最棒的團隊,最棒的藝人。”
“應該像伐木累一樣相處。”
“家人犯了小錯,應該受到原諒。”
“但前提是,一定要誠心悔過,認真道歉。”
“不過在此之前,剛好大家來的都齊,我有件事想重提一下。”
張遠說著,從褲兜裡掏出了那臺小米的模型機。
“關於手機品牌植入的事務。”
“前幾日聚餐時沒有談好。”
“現在我們來正式談談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