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目光堅定的，面對面的朝著姚程釋出了“江湖追殺令”。
這事在他身上很罕見。
因為他基本不太會和人當面翻臉。
最多不見面，有事也是見真章。
打嘴炮很少，除非打嘴炮也是PLAY的一環。
今天實在給他氣到了！
你這麼搞，不光侮辱我的智商，還侮辱我的審美，甚至汙染了我的眼睛。
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名聲得甚麼樣？
之前就有人汙衊我，非讓女明星給我生孩子。
你倒好，還主動讓我開銀趴……
我和孫麗聊挺好，雙方合作意向很濃。
你給我來這出，人家怎麼看我。
所以，必須用最嚴厲的語氣和姿態，徹底表明自己的態度。
哪怕這種方式在他眼裡是那幫“舊時代遺老遺少”，如向家，樺宜這幫人才會做的事。
我又不是流氓，老公開說要搞誰做甚麼。
而且世事並非皆如人願。
放話的時候很爽，可若做不到呢？
不反而削弱自己的威信，以後人家誰還尊重你。
可現在被逼的不說不行了。
程好抬手撫摸他的後背，讓他消消氣。
張遠甩了個眼神給她。
你瞎起鬨的事我一會兒再和你說。
姚程人都傻了，她從沒見過張遠這樣。
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並未因為剛才的行為而感到羞恥。
她是在為對方的態度而感到恐懼。
“好了。”張遠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丹丹，送姚小姐出門。”
“把她帶來的東西拎上，我就不收了。”
“幫人家攔輛車，穿的少，外邊還怪冷的。”
助理拽住了還未徹底反應過來的姚大嘴胳膊上。
張遠說送，但她執行時明顯不客氣。
就差扛出去了。
“我……”姚大嘴還想再解釋，迴旋一下。
張遠都沒開口，助理便在她身側說道。
“老實點。”
“別逼我把你扔出去。”
看了眼助理那寫滿了“少林功夫好”的雙眸，姚程閉上了嘴，邁著小步離開了院子。
她走後，張遠扶著腦殼直皺眉。
“幫我搞點可樂來順順氣。”他讓程好去廚房冰箱幫他拿飲料。
這時候喝參茶都不頂用了，惟有快樂水能消愁。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一幕。”張遠轉頭看向孫麗。
“是有點誇張，但我大概明白了。”娘娘點頭道。
女演員主動投懷送抱這種事情在演藝圈多如牛毛，她聽過不少。
雖沒那麼刺激，但在片場也沒少見這種事。
都不用導演，製片。
哪怕是個群頭，都有女群演願意往上蹭。
放到張遠這邊就更合理了。
雖然剛才對方的行為嚇了她一跳，但冷靜後，甚至覺得張遠有點無辜。
的確是侮辱，拿人家當甚麼了。
你有老公的，玩這套。
她不知道，姚大嘴年初已經和凌瀟肅離婚了。
不過那套黑色蕾絲吊帶襪套裝不知道我們家超會不會喜歡……
拉回有點刺激的思緒，人家夫妻間搞點情趣也不為過。
剛才張遠所說的一些話，讓她有點觸動。
尤其是對方表明自己一直沒有報復，是為了照顧手下人。
這說法還挺得她心。
是得找個能照顧自己人的合作伙伴。
藝人找公司合作，不就是為了有人打傘。
所以她現在並未表現的太難堪。
張遠知道這飯是沒法吃下去，便提議下次等鄧抄休息時再聚。
給對方送上車後，他回到餐廳，噸噸噸的灌下半瓶可樂。
嗝……痛快多了。
還得是玻璃瓶的可樂最帶勁。
不過他剛才沒有完全說實話。
一直沒有對姚程採取行動，不光忌憚對方報復自己手下人，還有另一重。
漢族祖訓，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底層出身的老朱就是這麼幹的。
成皇帝后大殺功臣那是另一回事，有性格原因和兒時經歷組成的人格問題。
老朱在稱帝前可是相當寬容的，待人行事也相對低調。
像李世民那樣一路“逼王”附體，從來不低調，那是因為人家李家不用緩稱王，人家本來就是王。
但二鳳在面對來勢洶洶的突厥時，也忍氣吞聲過。
有句話叫此一時彼一時。
我過早的惹怒對付不了的目標，都不說明智與否，至少不划算。
哪怕不會權衡，我也會算賬，投入產出比我得拿捏。
現在則不同。
發育前我不找你麻煩，發育後我還不找你麻煩，那我TM不白髮育了！
也該立根旗杆了。
尤其在快速擴張，加入的外部人才愈發變多的情況下。
“你打算怎麼處理？”程好見他面色緩過點後，輕聲詢問。
張遠發現她說話夾著小心，應該是發現剛才當著外人如此表現有點不體面了。
人終究是人，哪怕是她，也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啦。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掏出手機，給江志牆去了個電話。
讓對方幫他找一隊最專業，最資深的香江狗仔。
面對屁股不乾淨的人，不要造謠，不用做局，只要把她乾的事挖出來就好。
而論狗仔，桌葦和香江那幫人比都是弟弟。
我單找一幫人，就盯著你，就查你！
我說了要你在這行死，就必須死。
社死也是死！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人還活著，卻賺不到錢了。
見到張遠依舊採取瞭如此“溫和”的手段，好姐姐鬆了口氣。
沒有釋出“江湖姦殺令”，沒有給人扣起來拍裸照，沒有送去東南亞……就算不錯。 張遠疑似有點太文明瞭。
按照程好的道德觀念，挨頓揍已經是容忍極限。
再超標，她會覺得不適。
見她這神色，張遠挺欣慰。
道德標準高些，總比那種毫無底線，給老爺們沒事找事，甚至悶聲壞大事的女人要好。
多少男人毀老孃們手裡了。
“就這樣吧，慢慢來。”他扔下手機，深吸了口氣。
“行，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程好邊哄他，邊湊到耳旁說。
“對了，你覺得黑色蕾絲吊帶襪適合我嗎？”
張遠轉動脖子看了她一眼。
我說合適，你說我還是對姚程感興趣。
我說不合適，你不光找藉口說我嫌棄你，以後還不穿給我看。
這種兩頭堵的問題最難搞。
不能不回，也不能回的太實誠。
“你更適合白色或者紅色的。”張遠想了個好回法。
“那行，我明天上網訂。”程好像他眨了眨眼，對回答還算滿意。
“要開檔的那種。”
“要不要臉啊……知道了。”
……
處理好國內的事務後，他直接飛去了好萊塢。
“哈，一斷時間不見，你好像變……結實了。”
來看凱奇家後，這位出門與他擁抱，同時招呼道。
想說的是他胖了，但又覺得不太禮貌。
其實是因為之前拍《鋼的琴》特意搞的比較瘦，外加過年吃的多。
迎他入內，倆人坐下喝咖啡。
“對了，我又搞了一批新收藏，你來看。”
老哥拉他去收藏室。
經過他的“善意提醒”，龍形的裝飾少了許多，都收起來了。
多了些兔子裝飾。
“很好。”
“你知道嗎，在華夏文化中代表純潔高雅，機智敏捷。”
“很適合你。”
“真的嗎？”凱奇老哥本來都有點鬱悶了。
“不光高雅敏捷，還有以小博大的力量。”
畢竟兔子蹬鷹，急了還咬人。
“某種意義上，兔子這種動物能代表華夏精神，看來你和華夏很有緣。”
張遠開始逐步往正題上扯。
老哥一高興，領他去看自己新到的藏品。
“《偵探漫畫》，第27期。”他帶上一副真絲手套，從展櫃裡取出一本在原裝封皮外海封了一層透明塑膠薄膜的漫畫書。
“也就是蝙蝠俠首次登場的這期。”
1939年的老書，張遠都不敢碰。
怕碎了賠不起。
這玩意現在就值超過100萬美金！
他撓撓頭，這麼花錢，不破產就有鬼了。
這還沒完，相繼又掏出了1962年的《驚奇幻想》第15期，也就是蜘蛛俠初登場漫畫。
《蝙蝠俠》個人漫畫第一期年產，同時也是小丑首次出現的期刊。
最後還掏出了個一個重量級中的重量級。
《動作漫畫》第一期，也就是北美漫畫史上的第一本超級英雄漫畫，同時也是超人初登場的那冊。
張遠看了都咽口水。
太值錢了！
我怕他儲存的不好，要不我“拿”回家，幫他儲存吧。
這還不是他瞎想，因為這本漫畫後來丟了！
凱奇家被人偷盜，失物中就有他。
隔了十幾年才找回來。
尋回時，這本漫畫的價值已經超過1500萬美金。
你沒看錯還帶萬，還是美金。
因為存世不到100本，完美成色的還不到三十本，這就是其中之一。
這漫畫要是沒丟，凱奇還債壓力都能輕不少。
不過他最喜歡的卻不是這本《超人》初刊。
而是一本1967年的《超人之死》。
也是超人第一次“死亡”。
他最喜歡這本，是因為92年華納打算拍《超人》新版電影。
找了蒂姆伯頓當導演，他來演超人。
電影劇本的參考物件就是《超人之死》。
結果折騰老半天，專案黃了……給他愁的。
後來《閃電俠》中他客串異世界長髮超人，造型就這這個版本的廢案，包括戰鬥物件機械怪物也是這版本的原定內容。
人最難忘的，一定是得不到的。
女人，事業都一樣。
在國企，菸草局吃鐵飯碗，多少人羨慕。
可也會幻想自己若是在外工作多自由，自主創業發大財該多好。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凱奇也是，心裡做了病，哪怕這本不是最貴，最稀有的，他也愛不釋手。
因為這已經不單是漫畫，而是人生遺憾。
任何物件被賦予的情感，個人經歷，其在物主心中的價值便無法單純用市場來衡量。
就像他從劇組拉回來的那架“鋼琴”。
論市場價值，八毛錢一斤。
只能按廢鐵算。
但對他來說，這東西比家裡那臺施坦威還值錢。
我的一部分人生都和它交織在了一起，留在了那個冬季。
看了一圈，張遠用左手死死壓住右手。
老右，憋住嗷！
咱們是來辦事的，不能出手，不能撿洋落！
“SO，你今天找我是有甚麼事？”炫耀完，老哥又和他面對面坐下。
“我想請你吃飯。”
“不光是你，還有另一個我投資的劇組，都是好萊塢演員，大家一起吃飯，交流。”
“甚麼人？”老哥歪著嘴發問，他不想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
“一些新人演員。”
他說的就是即將為藝術獻身的好萊塢小白老師，也就是伊麗莎白·奧爾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