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間。
稍加修整的張遠換上了一套淡藍色的西裝，坐車來到了位於好萊塢地區的Diplomat Prime餐廳。
這館子是當地相當出名的海鮮牛排餐廳，開辦在最豪華的度假酒店內。
請一幫藝人吃飯，當然得上檔次。
何況好幾位還是被他從紐約喊來的，人家特意坐飛機趕來，當然得好好招待。
“嗨，你們來的很早。”
凱奇已經帶著現任老婆，也是他的第三任老婆到了。
一位美籍棒子女人。
長相挺有亞洲風情，很有特色，有點類似於千禧年的棒國偶像寶兒的那種模樣。
只不過故意曬成了黑皮辣妹，個頭不高，160都懸。
他坐下後便拿起選單。
不久後，《雙面瑪莎》的製片人泰德便領著一男二女來到了餐廳。
這三位便是影片主演。
張遠當時投資50萬美金的條件就是和這幾位吃個飯，認識認識。
這點小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如此正式的場合，沒有帶正裝。”
其中最年輕的那位女生上來點頭握手後，抱歉道。
這位便是今日他的主要目標之一，北美小白老師。
這會兒伊麗莎白·奧爾森才的樣子，很年輕。
甚至眉宇間還帶著些並未徹底褪去的青澀。
在普遍“催熟”，發育很早，老的更快的白人中，這位是挺少見的顯嫩品種。
因為她爹是挪威人，不是純純的昂撒早熟種。
這點在外貌上也有展現，她擁有在白人世界非常“高階”的高顴骨。
此時的她穿這套帶碎花的白色連衣裙，踩著粉色涼鞋，一副度假逛街的裝扮。
“沒關係。”張遠請她座落：“像你這樣優雅的女士，可以穿任何你想穿的衣服。”
“謝謝。”白老師稍稍愣了下後，眨了眨眼，回了聲：“你真友善。”
這華夏人還蠻會說話的，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白老師如此想到。
她是不知道，張遠心裡想的是，你可以穿任何你想穿的衣服，如果換一套緋紅女巫的低胸套裝就更好了。
不要電影版的，要漫畫裡呼之欲出的那種。
剩下兩位電影主演也是重量級！
在片中飾演女主角瑪莎的姐姐和姐夫，二人分別是莎拉·保羅森和休·丹西。
莎拉·保羅森是北美影視圈著名老姬。
之前和男人結過婚，離婚後就改了取向口味。
這會兒她在北美已經挺出名，但要全球知名，尤其在華夏也被人熟知，還得等到幾年的《美國恐怖故事》這部美劇登場。
她是第二到第五季的女主角。
這老姐可能還是有人不熟，那扮演姐夫的這位就更了不得了。
同樣，這會兒還一般。
但他就是後來“特別會做人”的電視劇版《漢尼拔》的男主角。
不是拔叔，是那位精神有問題的側寫專家，拔叔捨不得殺的男一號。
這部電視劇版《漢尼拔》太過出名，尤其在二創區，甚至有自己的小曲。
同時這部戲也證明了一件事，男人帥不帥不是隻看臉。
扮演拔叔的麥斯·米科爾森，單論顏值，很帥嗎？
一般。
可他的氣質，演技，尤其是穿上西裝後。
優雅，實在是優雅。
感覺被他吃都值了。
給小島秀夫這遊戲界的著名“鬼才”都迷完了，非拉著他來做《死亡擱淺》的人物原型。
麥斯在電視劇中對漢尼拔的塑造，已經可以齊平安東尼·霍普金斯老爺子在電影版中的表現。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殺人魔形象。
所以很多時候，氣質大於天生的長相，尤其是隨著年齡增長，外貌會逐漸衰老，氣質卻如內功一樣，只會愈發深厚。
這位扮演拔叔好基友的休也一樣，個頭不高，身材一般，外貌在白人中也就中上。
但氣質好，人家是溫切斯特公學，也是不列顛著名貴族男校直升牛津的底子，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老錢味。
“哇，你的口音很厲害。”
正是這位老哥，在聽到張遠與眾人寒暄閒聊後，讚歎道。
他是不列顛人，並且使用最“正宗”的不列顛口音，被稱為倫敦音，也叫牛津音。
被認為是貴族口音。
結果他一聽，張遠的口音比他還貴。
一旁的凱奇看著，想著。
你之前和我說話不是這味啊？
你不是南加州口音嗎？
張遠採用自適應系統，看和誰說話。
“你在倫敦上過學，或者有貴族朋友？”休老哥問道。
“哈，你們不知道，張是華夏著名貴族的後代，他的家族有好幾千年曆史。”凱奇抬手道。
張遠：……
你少看新聞。
“Really？”小白老師好奇的看向他。
張遠抬手比劃了一下：“差不多吧。”
騙傻老外唄，誰讓你們就信這個。
貴族口音加上貴族血統，幾個白人立馬對他又多了幾分恭敬。
沒有經過無產階級革命的地方大多這樣，一聽到，見到所謂的貴族或者貴族後裔便自覺低人一等。
就像貝克漢姆家族，為啥拼了命的，花費十幾二十年去要冊封，要爵位。
因為他們都想成為“貴族”。
其實國內也一樣，一幫企業家，老闆都想成為“貴族”，並紛紛實踐，先從欺負自己領地的農奴開始，也就是整治基層員工。
“我最近的確在準備一個貴族後裔角色，所以時常會帶入人物。”張遠主動和他家聊起了自己的工作。
主動展現自我，更能顯出他這個“主人”的氣度。
他說的貴族後裔就是錢學森。
吳越國王錢鏐後人，這還沒完。
明洪武年間，有一位錢用勤的官員被舉報牽扯進了“錢糧案”。
洪武可是老朱當政，對貪官的處理方式一般只有一種，那就是“你們全家下輩子注意”。
都是剝皮實草，懸樑示眾。
但這位錢用勤被抓後，掏出了一塊丹書鐵券。
老朱心說拿這玩意幹啥，但凡我發過的都死了。
可仔細一瞧，這塊丹書鐵券不是他發的“必死金牌”，而是500多年前，唐昭宗頒給彭城郡王錢鏐的。
就是錢老祖宗那個錢鏐。
老朱思來想去，祖宗立過功，哪怕不是本朝的，我也念其祖輩功勞，便免了死罪。
這塊東西被稱為“錢鏐鐵券”，一直在國家博物館珍藏，所以百分百是真事。
錢學森，錢三強，錢偉長都是被赦免的錢用勤這一支的後裔。
但凡幾百年前老朱沒認這塊鐵券，新中國的理論和實踐物理，核物理，應用數學至少得比現在落後二三十年不止。
這就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農民起家的老朱，為農民起家的新華夏留了一道重要血脈。
並且因此，錢家幾乎是華夏少數幾支沿襲至今的古老貴族血脈，有族譜，有文字記錄，並且不像孔家那般經過好幾次“換血”。
“但是。”張遠說完了錢家的歷史後，看向在座的白人：“這位華夏貴族，卻差點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死在燈塔的移民局監獄。”
“哪怕像奧本海默這樣為北美科學做出了巨大貢獻的人物，不也會被審查，汙衊。”
“而錢是位華夏人，奧本海默可是猶臺人。”
“依舊會遭遇不公。”
“這肯定都是共和黨搞的鬼！”凱奇罵道。
張遠抿了下嘴，他這麼說還真不能算錯。
因為迫害錢老的麥卡錫主義創造者麥卡錫還真是共和黨人。
而好萊塢是民主黨的鐵票倉，他們罵共和黨也算日常任務了。
“說起我的工作，我最近還在接觸一部新作品。”
“你們知道張譯謀導演嗎？”
這桌的大多人都點點頭。
老謀子還是很出名的，即使在海外。
唯獨凱奇那位棒子老婆一臉迷茫。
這位是舞女出身，就不要求她有文化和見識了。
“最近他正在準備一部戰爭電影，以二戰時期的華夏首都為背景。”
“講述一位北美人假裝牧師，從島國鬼子手裡拯救即將被當做慰安婦的女人的故事。” “甚麼是鬼子？”
“甚麼是慰安婦？”
白人幾乎完全不瞭解東方發生的事。
現在不少北美年輕人甚至覺得是老美炸的珍珠港……他們都不知道珍珠港是自己的國土。
還是讀過牛津的休老哥有文化，給其餘人解釋了一下這些事。
“哦……”小白老師滿臉寫滿了不適：“島國人真的這麼幹過？”
張遠直勾勾的看向她，認真說道。
“其實這兒附近最高階，最昂貴的餐廳是一家島國料理。”
“各位值得我用最好的餐廳來招待。”
“但我作為一位華夏人，很排斥島國食物。”
“因為一個人如果連自己國家的歷史和文化都不尊重的話，便沒有資格稱為人。”
“我明白了，這就是你的貴族精神，對嗎？”奧爾森點點頭，理解了他的話。
覺得他是一位既優雅又有責任感的外國人。
“我很喜歡島國食物。”凱奇的老婆卻在此時說道：“我覺得食物超越國界，不應該被這些嚴肅話題所束縛。”
她最早就是在島國餐廳當舞女的，所以對鬼子很有好感。
“也許你說的對，但我保留自己的意見。”張遠懶得和她爭。
你們棒子是除了華夏外被鬼子禍害的最慘的地方之一，還媚日，純傻逼……
我這時候要是把謙哥剛燙完頭還帶著方框眼鏡的照片拿出來，不得給你這個死棒子嚇傻了。
彷彿看見了太陽。
若不是看在凱奇的面子上，他已經趕人了。
“說回電影。”
“這部戲講述一位偽裝的白人牧師與一群華夏女人的故事。”
“講述他們在亂世中如何自保，如何產生感情。”
“這位假牧師為了保護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冒著生命危險。”
“你們可以理解為，類似一部華夏版的《辛德勒的名單》。”
“哇哦！”
一拿這部戲做類比，這些白人們都來精神了。
就得說點他們聽得懂的。
尤其是凱奇能聽懂的。
“所以張導演在拍一部華夏的《辛德勒的名單》。”凱奇睜大眼睛確認道。
“是的。”張遠故意將片子的內容往這個角度引。
“本來張導演想找我出演其中一位士兵，但我對角色的興趣一般，卻又覺得作品不錯，便投資了這部戲。”
“只是現在作為男主角的白人牧師還沒有著落，所以我這次來好萊塢，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演員，可以談一下。”
尼古拉斯·凱奇挺直腰桿。
你要聊這個我可不困了！
《辛德勒的名單》拿多少獎。
我現在正是低谷期，北美這邊根本沒有名導大作找我演。
這不是現成的好機會！
張遠說這些的時候，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當然是故意的。
他早算好了。
按照行規，好萊塢演員價格本來就貴。
如果去別的國家“出差”，價格還得翻倍，同時會提出一大堆待遇要求，進一步提高支出。
我本來就想壓成本，能這樣嗎？
就像去買東西，到店就說我要買甚麼，很急。
銷售見你這樣能笑嘻了。
不得說自己逛逛，沒興趣，走了，日後聯絡，等對方拽著你不鬆手，才好談價。
欲擒故縱是標準手法。
他故意不看凱奇，要裝作從來沒考慮過他。
名導大作，還不光是華夏名導，是在歐洲三大獎刷成就，作品在北美也拿過大幾千萬上億票房的名導。
但凡是演員，誰不眼饞？
別說凱奇現在情況不好，後來的馬特達蒙多紅，一直是一線，不還是來拍《長城》。
不就是衝著老謀子來的。
誰知道拉了坨大的，回去被人笑了好幾年。
別說凱奇了，一聽老謀子的戲缺人，他正在幫忙找，剩下那幾位都趕忙接話。
休老哥推薦自己，莎拉老姐說自己認識不少有實力的藝人。
小白老師則詢問這部戲需要年輕白人女性嗎。
明顯是在指自己。
張遠再次感嘆，老謀子可太好用了！
唯獨凱奇在旁。
看我，看我，看我。
拽過他的胳膊後開腔。
若用帝都話來翻譯的話，大概他是這麼說的。
“哎呦喂，咱爺們誰跟誰啊？”
“有這好事你不得先緊著我。”
“我演戲多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我對張譯謀導演仰慕已久，但凡找我，準不會撂挑子，掉鏈子。”
張遠故意麵露難色。
“嘖，凱奇，我知道你很有水平。”
“但是你的片酬太貴了，我們這部戲的預算有限，想把更多資金放在作品上，而不是演員片酬上。”
“那更好了！”凱奇一聽這就對，我現在就缺好戲。
“我不貴，現在可賤了。”
“只要作品好，片酬都好談。”
他與華夏導演合作過數次，便是吳宇森這老登。
最終讓吳白鴿從好萊塢大敗，徹底失去話語權的那部《風語者》也是凱奇主演的。
還就是和鬼子打仗的戲。
他不服。
一直認為《風語者》失敗，是因為911的影響。
這片子準備上映時發生了這件大事，導致延期不說，也造成北美觀眾對戰爭，血腥場面很牴觸。
相當於汶川地動後上映《唐山大地震》，那誰受得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其實問題主要出在吳宇森頭上，純純跟不上時代。
凱奇拉著他的胳膊可勁搖啊。
拉扯半天后，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給他一份劇本看看。
看著凱奇“忽忽悠悠”的就瘸了，甚至自降身價，張遠相當滿意。
你要這態度，咱們這部戲就好乾了。
他的目標是將對方片酬壓到300萬美金以內。
“張，你真的認識張譯謀這樣的大導演？”小白老師托腮問道。
喝了幾杯紅酒後，這位明顯更放鬆，臉頰略帶紅暈。
“不是認識。”張老闆一甩餐巾，擦擦嘴。
“準確來說，我是他的合夥人。”
“還是投資人。”
“同時，我還是一位企業家，掌握這一家大型影視公司。”
“還是網際網路公司的首席創意官。”
“並且還投資了好幾家新興企業。”
凱奇的老婆喝多了，聽完後問。
“這些都是誰？”
咱們這兒坐不開那麼多人。
張遠：……
“哇，你那麼年輕，很了不起。”小白老師相當給面子的誇道。
“並沒有，我還遠遠不及你那兩位姐姐。”他也誇起了對方的家族。
只是沒想到，這話一出口，對方的嘴角閃過了一絲異樣。
但又很快化作笑容，並表示感謝。
如此，用餐愉快。
並讓張遠達成了此行的半數目標，至於還有半數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