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家,張遠看著香江那邊發來的財報。
去年一年,兩岸影業可沒少賺。
《密室》,《人在囧途》,《讓子彈飛》,《葉問2》,《武林外傳》……
一堆電影全都實現了票房盈利,並且還在發現海外市場,榨取格外票房利潤。
只是還有不少沒有回款,現在公司賬上,除了給老謀子,大腦袋,還有徐克那邊《龍門飛甲》準備的後期資金外。
還趴著一億多資金。
然後,這幫香江佬們就想把這筆錢分了……
說是大家辛苦一年,要分紅。
張遠撓的滿地頭皮屑,思來想去,你們哪幸苦了?
苦的不都是我?
公司還沒上市,就成天想著分錢。
我去你們家公司分錢好不好。
張遠言辭激烈的寫了回函,表示公司需要大量預留資金,以備未來諸多專案和人材貯備。
在信函結尾處,他表示公司會在未來進行股東分紅。
只是未來何時來,那得我說了算。
又給江志牆去了個電話通氣,表明公司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不能才學會上桌就要打包。
“就算分紅,不還是你拿的最多。”江老闆心說按股份分錢,你股份最多,又不吃虧。
張遠則充滿了主人翁精神。
甚麼叫我分的多……都是朕的錢!
我給你們,你們可以要。
我不給,你們不能搶!
考慮再三後,他還是把回函改了改。
決定拿出4000萬來做分紅。
他自己則拒絕了分紅。
但條件是公司要在帝都建立總部的同時,組建董事會。
每家公司都得在帝都安排常駐人員,省得我有事找不到人。
並且老子得是董事長。
這幫董事見他這麼懂事,便同意了這個交換條件。
出門去辦公樓跑了趟,工作室和總部已經開始裝修。
又去了趟優庫找古老闆。
古永強覺得他還挺心急,表明回收股份的事他會辦的。
“這都按合同來,我不著急。”張遠則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我來找您,是想了解一下關於上市的事情。”
古老闆不光自己的公司上市,還幫助了不少企業上市,這方面經驗很足。
“你這公司業績不錯啊。”聽完他的描述後,古老闆挑起眉毛,略微有些驚訝。
一位年輕人短短几年能將公司折騰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你的預期是在哪裡上市,美股?”
張遠搖搖頭。
去美股上市,還是科技公司或者網際網路公司更合適。
而且要不了一年,美股就會出現中概股大崩潰。
又過幾年,則會出現退市回國潮。
尤其在中美對抗日益加劇的大背景下,在美股上市會遭到資金,技術,資訊監管。
人家隨便用金融監管,國家安全等理由就能給你查個底朝天,甚至給你海外總部的高管直接送進去吃牢飯。
不說別的,就想想豐田,大眾在北美都遭遇過甚麼就明白了。
市場上搞不過你,大棒就來了。
外加國內的融資,技術人才儲備也比前些年強了許多。
而影視公司還不如網際網路公司,人家坐擁世界最大的影視市場和影視工廠,憑啥買你的股票。
所以他打一開始就沒想走美股,還是大A的韭菜多。
一茬接一茬的,都割不完。
“所以,你的目標是A股。”
“按照現有的企業情況,應該要走創業板。”古老闆判斷道。
“你現在是想找上市團隊入駐公司,開始規劃整合?”
“是。”張遠肯定的點點頭。
在裝修辦公室時,他就會單流出一塊給上市整備團隊。
“但來找您不是為了這個。”
“那是?”
“我需要一隻私人上市顧問團隊,不用很多人,但只對我負責,只向我報告。”
古老闆目露金光,抬起食指朝他指了指。
好啊!
別看年紀不大,還挺精明。
多少年輕人吃虧就吃虧在上市時不懂行,被股東與投資人,合作方給坑了。
張遠的想法也很簡單,這事就和皇帝治理天下一樣。
全天下的官員,是不是你的臣子?
是。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但又不是。
臣子們,也會有自己的小團體,尤其是各路重臣。
乾隆被稱為政治機器,算的上帝王中頭腦最聰明的那類。
不還是被王亶望聯合整個甘肅地方的上下官員,騙取了幾千萬兩賑災銀。
並且因為這些錢款被王亶望按照品級人人有份,所以上下沆瀣一氣,沒有任何人舉報,當地形成了穩固的貪腐聯盟。
若不是阿桂這個乾隆的絕對近臣偶然發現端倪,一位部將行軍時發現當地氣候與報災摺子的內容完全不同,摺子年年報大旱,可軍隊卻遇到大雨道路泥濘,無法前進。
否則這位已經被派去遠比甘肅富庶的浙江地區當巡撫的老哥,還指不定能撈成甚麼樣。
問題是,王亶望被抄家後沒幾年,負責抄家的陳輝祖被發現大量貪墨查抄家財。
還是因為巧合,王亶望曾向乾隆進獻過幾只名貴玉瓶,章總很喜歡,但因為祖法沒有收。
心裡一直惦記著,結果拿來抄家名錄一看,他本想讓人給自己偷偷拿來,結果寶貝沒在上邊,這才起疑。
但凡章總糊塗一點,沒那麼喜歡“破壞”文物,這事都滑過去了。
若沒有這些巧合運氣呢?
這倆鉅貪何時才會落網?
為何和珅,嚴嵩這類人在歷史上反覆不斷的出現,就是帝王無法信任手下人,得找些能辦事,能撈錢,還忠於自己的小人。
這些小人有用時當人,沒用時就殺雞取卵,壓根不怕他們貪。
張遠不確定自己有那般頂級運氣。
萬一公司找的上市團隊與其他股東聯合起來矇蔽自己怎麼辦?
我又沒有上市經驗。
就得找一隻屬於自己的“阿桂”,“和珅”來。
讓古老闆這位行家,幫他找一隊參謀給自己提供專業建議,同時監管公司那邊的人。
這還沒完。
他打算再讓舒唱和她這些年身邊找來的稽核財務團隊,暗暗監管這兩撥人。
如此,他才能睡得好覺。
小心駛得萬年船,寧願狗一點,把問題解決在初級階段。
古老闆答應幫他聯絡人,還說請他吃飯。
“我還有點事要回家,下次吧。”
“女朋友?”古老闆摸著下巴,滿面笑意。
“朋友,倒是女的。”
“呵呵呵……”
張遠見他笑的不懷好意,一陣無語。
我至於嗎?
他要見得是剛剛殺青的孫麗。
我至於對娘娘下手嗎。
鄧抄不得弄死我。
晚上在小四合院安排了酒席,招待對方。
孫麗聯絡他時,他便清楚,對方肯定是來詳談工作室一事的。
得招待,好好聊。
程好也在,一起作陪。
“我超哥呢?”張遠見她獨自前來,問道。
“拍戲去了。”娘娘挺文氣的回道:“樺宜那邊有部電視劇,他主演。”
“甚麼戲?”
“《延安愛情》,曹保平,俞白眉一起搞得。”對方沒有藏著掖著,交談間充滿誠意。
“哦……”張遠有數了。
就是這時候和俞白眉搞到一塊的,後來折騰出一堆喜劇來。
“行啊,等下次超哥有空再一塊聚,先吃飯吧。”
孫麗是魔都人,他特意讓人準備了偏淮陽口味的菜色。
邊吃邊聊。
孫麗對自己的狀況挺滿意,但對鄧抄在樺宜的情況表示擔憂。
“去樺宜前,超能演電視劇男一,去了後,還是演男一。”
“沒有區別,想演電影卻演不上。”孫麗抱怨道。
張遠放下筷子看向他。
“那你覺得,如果我還在樺宜,能演上電影嗎?”
“應該能吧。”孫麗想了想後,答道。
“但會很費勁,得和其他人搶。”
“明明公平公開,他們搶不過我,可在樺宜的體系下,我卻不得不與其他人競爭,甚至會受束縛。”
“所以這不是超哥的問題,而是有些人說讓誰演,誰就能演,說不讓演,那就演不了。”
“人的命運還得把握在自己手中,自己去爭,哪怕敗了,也沒啥好抱怨的。”
“總比被人按著窩囊死要好。”
“是。”孫麗看向這位“造反派”前輩。
說的的確在理,與鄧抄平日和他表達的心緒差不多。
“我聽說。”順勢,對方賊兮兮的眨了幾下眼睛後,輕聲說道:“你邀請鄭小龍導演長期合作。”
“並提出了未來公司的上市計劃。”
“你訊息挺靈通。”張遠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這都被你聽到了,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對小機靈鬼。
鄧抄在樺宜撈不到股份。
海潤雖然向孫麗提出了用股份換續約的條件,但她思來想去,覺得海潤那邊的資源不夠高階。
所以在聽說這事後,便將主意打到了他這裡。
這不巧了嗎不是!
大家都想找個可以上市的平臺吃紅利,你既然有這打算,那不如……
“兩岸影業這邊,我只會給電影導演部分期權。”
“哪怕是鄭小龍導演這般,也是歸在電視劇行的。”
“所以我和他商量的,不是兩岸影業的股份,而是之後會整合的新公司。”
“如果你說的是這家公司,那我們可以商量。”
本來這夫妻倆後來一個專搞電視劇,一個專搞綜藝,電影拍的都不多。
用綜合公司的股份來置換他們的支援和工作室股權,划得來。
但數量得做好控制。
他要對方工作室3成的股份,至於自己這邊,還得詳談。
另外最重要的,便是讓鄧抄在與樺宜的合同到期後,也加入到自己的體系中。
達成這點,才能換取股權。
孫麗低頭皺了皺眉。
我的吸引力不夠?
還得我男人這個騷包才行。 正聊著讓對方先註冊公司,一切慢慢推進,助理推門進入餐廳,面無表情的說到。
“張遠哥。”
“有人求見。”
“誰?”
“叛徒。”
張遠看了看左右兩位女演員,輕輕點頭。
不多時,瘦高個的姚大嘴便滿面堆歡的提著兩大包禮品來到他家。
“張老闆好,我老家的花生,還有一些營養品。”
福建龍巖那邊的花生倒是出名,張遠抬手示意她放下。
“你們好,正吃飯呢?”
“不知道我有幸能一起用餐嗎?”
說著就往桌邊靠。
張遠則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到:“我家就三雙筷子,都用了,沒有多餘的。”
姚程:……
這話誰信啊。
但她明白,對方故意說這種一聽就假的話,明顯不給面子。
一旁的孫麗咬著嘴唇看著這一幕。
張遠和姚程的往事她知道,作為客人的她,現在覺得挺尷尬。
我繼續坐著還是走人?
“我們家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
“你沒有提前打招呼就上門,也很不禮貌。”
“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還不夠清楚嗎?”張遠心說,我都讓你去看《食神》了,你沒看、
“清楚。”姚程咧開大嘴笑著:“我都清楚,所以特意前來。”
“呃……咱們能不能單聊一會兒?”她看向程好和孫麗二人。
“不用單聊。”張遠則明確拒絕。
我和你有甚麼要單聊的。
當年你也沒和我單聊過。
“這裡沒有外人,她們都是自己人。”
“有甚麼話,你現在就說。”
孫麗的緊張情緒被那句“自己人”化解不少。
也是,至少他沒有對我這態度。
甚麼因得甚麼果,好好相處,不至於這樣。
“現在說?”姚程面露難色。
“當她們面?”
“你不想說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張遠抬手比向門外。
我也懶得聽。
“那行!”這位語氣惡狠狠的回覆,同時一咬牙。
隨即伸手,解開了自己穿著的那件純黑色的呢子大衣紐扣。
一粒粒的全解開後,雙手一扒,外套順著肩膀滑落。
這就露出了裡邊穿著的黑色蕾絲內衣,以及勾著同款蕾絲吊帶襪的黑色半透明內褲。
張遠:!!!
你要幹甚麼!(王老師同款發音)。
他人都傻了。
別說他傻了,一旁的孫麗和程好也傻了。
就一件外套,裡邊直接是內衣,沒穿別的。
張遠現在就想說一句他前夫的臺詞。
你好騷啊。
“張遠,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孫麗嚥了咽口水,邊起身邊說話。
“要不我先走,下次再會。”
“呵呵呵……”
他還沒來的及攔孫麗,另一側便響起了一道冷笑聲。
“我看我也走吧,給你騰地方。”好姐姐翹著蘭花指,放下筷子,同時起身。
“都別動!”張遠伸雙手,同時搭在這倆的肩膀上,把她們二位壓下。
不能走。
今天你們走了,我就說不清楚了。
“都坐穩了啊。”
“我,我,我先問清楚。”
“你把衣服穿上!”他對姚大嘴吼道。
甚麼玩意!
就你那身材,那臉蛋,穿這套也不好看。
“不是你說當她們面的……我懂,沒事,我能適應。”姚程叉腰道。
“我適應不了!”張遠趕忙拒絕。
“趕緊穿上!”
對方這才披上衣服。
張遠則捂著胸口,心靈受到了創傷。
“不是你讓我這麼辦的。”對方還嘀咕呢。
張遠就覺得後腦勺一涼。
是程好那尖銳如刀的目光。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你怎麼讓你辦了?”張遠就急眼了。
臥槽!
你這麼整,今天我都睡不了床。
程好非弄死我不可。
姚程一臉“你還裝”的神情。
“你讓我看《食神》,尤其是少林寺那段。”
“對啊。”
“我看了。”
“看了,然後呢?”
“然後我這不就來了。”姚程叉腰做稍息狀。
“不是……《食神》教你這個了?”
“你怕不是看的盜版吧。”
“拿錯盤了,播的《玉女心經》還是《肉蒲團》?”張遠一臉莫名。
是你看錯了,還是我看錯了。
咱倆看的是一部戲嗎?
“沒有,我看了,並且看的很明白,也懂了你的意思。”
“你不就想讓我幫你‘吸毒’嗎?”
“我來了。”
姚程按照他說的,看了那段。
並且是反覆觀看!
其實不是反覆看還好,就是看多後,想的也多了。
一開始只看到了“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可反覆研究後,她覺得張遠這麼聰明的人,不會給如此簡單的提示吧!
這就開動腦筋,開始發揮華夏學生的優良傳統,結合上下文,分析作者意圖。
作者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瞎幾把分析。
為甚麼斯蒂芬週會被十八銅人揍,是因為他要跑。
那為甚麼要跑,是因為得罪了方丈。
那為甚麼得罪方丈呢?
因為方丈要幫斯蒂芬周吸毒。
夢遺方丈幫他吸到最後一處,也就是準備脫褲子吸關鍵部位時,斯蒂芬周醒了,並推開對方,因此惹惱的方丈。
姚程:大師,我悟了!
也就是說,只要幫吸,就不會得罪方丈。
你早說呀。
哦,早聽說張遠玩的挺花,老孃也有幾分姿色,原來如此。
剛才張遠讓她當面說,別私聊,她還以為對方玩的特別花,想要當眾找刺激。
還讓人看!
我都關著燈。
誰知道有錢人啥癖好。
滿足唄。
啥事都在這屋裡,不傳出去便好。
只要能和解,付出這點代價不算甚麼。
“那你安排的挺明白啊。”
“你倆過吧。”
“我和孫麗出去逛逛。”程好聽完,滿面笑容拉起娘娘的手。
“坐下!”張遠這回嗓音不再急躁,而是低沉的喚了句。
好姐姐撒手,不敢再玩笑了,收起脾氣招呼孫麗。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這不體面的一幕,應該是有誤會。”
見他真生氣了,程好便不再耍性子,明白有問題。
也是,就這乾乾巴巴的身材,他也瞧不上。
“看來我還是讓你誤解了。”張遠擰起兩道劍眉,目光如炬。
莫說程好,一旁的孫麗都發現他氣勢大變。
憤怒,殘暴,甚至連帶著邪惡等氣息,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與之前吃飯時和自己有說有笑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我就明說吧。”
“我打算弄死你。”張遠毫不客氣的直抒胸臆。
姚程:……
“並且有這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
姚大嘴本就穿的少,此時更是打腳後跟竄起了一股涼意,直直的往上爬,一路來到天靈蓋。
“而這些年,我之所以一直忍著,沒有對你下手。”
“並非因為我怕害怕樺宜。”
“而是你不值得!”
張遠撐著桌子起身。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
“當你在樺宜的時候,如果對你下手,對方會報復我。”
“我不怕。”
“可報復我不成,對方就會報復我的朋友,我的藝人。”
“他們怕,我不能讓他們受傷。”
“這才是我一直沒對你動手的原因。”
“並非我不在乎,而是我有太多在乎的人。”
他說罷,握住了程好的手。
“可你今天這麼幹,就是在侮辱我。”
“再一次的侮辱我。”
“所以,今天,現在,此時此刻我向你保證。”
“我一定會弄死你。”
“不是肉體意義上的,是在這個行業里弄死你。”
“你最好現在就考慮改行。”
“否則我就會想辦法弄死你。”
“耶穌都留不住你,我說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