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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告密

2026-01-18 作者:翻滾的肚皮

“沒有署名的信件?”張遠看向面前的助理。

趙玬玬點點頭,將一封信件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張遠看了眼,普普通通的淡黃色牛皮紙信封。

他拿起來,左上角填寫郵編的小方塊乾乾淨淨。

右上角貼郵票的位置也同樣空曠。

他用手指摸了下,乾淨光滑。沒有殘膠。

這就說明不是郵票掉了,而是壓根就沒貼過。

張遠,程好他們這些年紀的還好些,對信件算得上熟悉。

因為他們兒時,尤其是沒有電話的年代,信件是人類遠端溝通的常用手段。

00後都沒聽說過,早些年初裝寬頻要花幾千,是00年代的幾千。

初裝電話,也得幾千,是90年代的幾千!

而且還不是你想要就有,得是魔都,帝都這些大城市,還要排隊,師傅來了還得好煙,好茶伺候著。

現在手機還能跨網轉號,早年間幾大運營商是怎麼噶韭菜的。

甚至為了能持續噶韭菜,聯合起來搞特色通訊網路的念頭也不是沒有,而是實施後沒搞出大水花。

有些人會懷念那個郵遞信件的年代。

說甚麼“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張遠絲毫不懷念,還是現在方便。

而且說甚麼一生只愛一個人的,大多都玩的很花。

他覺得大部分懷念過去美好年代的人,其實都是在懷念自己,而不是時代。

懷念那個年輕,充滿活力的自己,而不是晚年疲乏,衰老,行將就木的自己。

“沒有郵票。”張遠喃喃道。

“怎麼,你要集郵啊?”好姐姐聽見後,看了他一眼。

程好覺得他很不一樣。

因為大部份人富了後,都會搞些收藏,無論是古董字畫,還是瓶瓶罐罐,或者高價珠寶。

他啥也不愛。

整了一堆拍戲的紀念品,甚麼“假的”寶石頭飾,“假的”黃金盔甲,“假的”寶劍之類的東西。

前幾天還運了臺不鏽鋼的鋼琴殼子回來。

咱們該不該搞點雅一些的收藏。

郵票好歹是個玩意。

就連程好都聽說過猴票之類的東西。

可張遠卻搖搖頭。

“沒有,這東西挺麻煩的,不適合我。”

在他眼裡,郵票就和這兩年大炒特炒的黃龍玉,老相機一樣,主要是炒,實際收藏價值遠沒有那麼大。

最簡單的道理,美金為甚麼值錢。

因為他不光掛鉤石油,還是全球流通的通用貨幣。

所以才能不斷印紙票子換取全球貨物,剝削全世界勞動者的剩餘價值。

郵票也是,在電話,網路普及前,這種東西的流通性無可匹敵,帶來了極強的群眾基礎。

荷蘭的鬱金香泡沫,國內的蘭花泡沫,這種擊鼓傳花的遊戲,一定要“發動群眾”,讓老百姓參與進來,才能不斷玩下去。

美金沒人用了,就不值錢了。

郵票沒人用了,再絕版,錯版,全世界就那麼幾個人玩,沒有新鮮血液進入市場當“接盤俠”,你賣誰去。

他還不像古玩字畫,藝術家的絕版作品,這玩意的本質又是工業印刷產品,只沾點設計者的藝術性。

張遠覺得,收藏這玩意,還不如買黃金放家裡,至少大金塊還能給我當鎮紙用。

寫出來的毛筆字都沾“貴”氣。

“拆開看看唄。”程好伸手就要拿。

此時張遠卻抬起腕子,攔住了她的胳膊。

“我想想。”他沒動,仔仔細細的看向那封信件。

自己家的信箱會定期檢查,最長三天就會看一次。

這會兒還沒有後世那麼發達,水電煤,手機話費的賬單都會透過信件的方式寄到家中。

不像後來,一個支付寶全搞定。

不光這些,還有晚宴,商會的邀請函,朋友婚宴,孩子百日宴這年頭也會寄信發函,講究點的還會親手寫。

因為用信的人多,信箱裡也時常塞滿了各種小廣告,都是自己用不上的。

延時,增大,重金求子,寂寞交友……這些張遠都沒看過,都是直接扔的。

也有倒黴孩子過年時,拆個鞭炮上的芯子,點燃了扔信箱裡炸著玩的。

這些倒是無所謂。

小孩子嘛,下輩子注意就好了。

因為他是明星,名人,這年頭還有粉絲會給你寫信。

他特意留了一套自己從來不去住的,早年間買的普通小區樓房地址,收藏粉絲來信用。

這招是和老前輩,也就是鄭淵潔老師學的。

因為粉絲來信太多,老哥為了收藏信件,在帝都買了七套房……

尊重他人,尊重粉絲還是有好處。

若是和某些偶像一樣,把粉絲信轉頭就扔,粉絲禮物直接掛閒魚,就不會買那麼多房子了。

鄭淵潔90年代買的這些房,升值帶來的收益比他這個多年蟬聯作家收入榜的大作家稿費都多。

張遠也沒少收,信件加禮物,已經堆滿兩套三室兩廳。

但也產生了一些問題。

不是所有給你寄信的人,都是粉絲!

有喜歡你的,就有恨你的!

可能是因為角色,可能因為言論,甚至可能不為甚麼,就是看你不順眼。

我今天被領導,老闆罵了,一轉頭剛好看到你的海報,就把情緒轉移到你身上,這輩子見你就討厭。

或者我很討厭的一個人喜歡你,我因為討厭他,所以他喜歡的人準也不是好東西。

這種情況在粉絲,飯圈群體很常見,不光屬於明星團體,後來還延伸到了時尚,科技品牌等領域。

華為,小米,蘋果,都有無腦黑,無腦粉。

所以他檢視信件時,看到過不少“惡毒”,“恐怖”的內容。

罵街都算好的,還有詛咒你的。

甚至有“血書”,張遠都不知道是動物血還是人血。

還有另一種極端,是瘋狂鐵粉,給你寄的東西里滿含自己的愛意,但太過瘋狂。

信封裡裝裸照,頭髮都算好的,有些直接裝著幾根彎彎曲曲的毛髮……或者信紙上有乾涸的液體汙漬。

所以他怕這封信也是類似的東西。

自己承受能力強,程好看了估計會不痛快。

就算不是這種,給你來封“十天之內不轉給下一個人死全家”這種東西,能膈應到明年。

他還想起了前幾年歐美那邊出現的“炭疽熱”信件,死了好多人。

匿名信,誰知道里邊是甚麼。

“丹丹,去給我拿隻手電筒過來。”

舉起信封,用手電抵著照了下。

信封裡好像就一張紙,沒有任何固體,液體或粉末狀的東西。

並且能大概看到紙上有字。

“你也太小心了。”程好在旁笑著看他。

沒辦法,總有刁民想害朕。

“萬一裡邊有髒東西呢?”張遠回到。

“你要這麼說的話……”

張遠把信遞給好姐姐,對方也搖搖頭。

隨後兩人一起看向身旁的助理。

趙玬玬指了指自己,這種事就找我嘛?

“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會體現在年終獎上的。”

助理倒是楞,拿起來就拆,抽出裡邊的紙張來,開啟後,上下掃了眼,面露難色。

“怎麼,不識字啊?”張遠玩笑道。

“看不懂。”

張遠無奈接過,程好也湊過腦袋,擠著一起看。

起初,他倆也沒懂。

這封信件上,沒有按規制署名,也沒有起承轉合,甚至沒有太通順的內容。

只是寫著一行行文字,後邊跟著些數字。

而且不是手寫的,是列印出來的,沒法分析筆跡狀態。

跟密碼電報似得。

撕……張遠看了會兒,確定不是詛咒信。

會寫詛咒信的人,都很直白。

“不對。”他一皺眉,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通。

隨後猛地起身,拿著紙張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反覆觀看。

“怎麼了?”程好見他面色有變,完全搞不懂。    張遠卻沒有回答他,而是朝院裡喊了聲。

“龍哥,來!”

把保鏢喊來後,立即吩咐道。

“去查一下最近幾天院門外的監控,尤其是半夜12點到清晨6點前,太陽昇起前的監控。”

“查一下誰給扔的這封信。”

龍哥依舊乾淨利索,轉頭就去辦。

約莫十五分鐘,他才回返。

“兩天前,半夜3點18分,有個中等身材,穿黑色羽絨服,帶棉帽子口罩墨鏡,還帶了勞保手套的人,鬼鬼祟祟的塞了個東西到信箱。”龍哥簡潔的回覆道。

“果然。”張遠用手掌摩挲著下巴。

這就對了。

“到底怎麼回事?”程好已經覺得不對勁了,眉宇間的憂愁就差化作水滴由臉頰落下。

“這封信,不是粉絲信,也不是詛咒信。”張遠拿起信紙扇了扇。

“而是一封告密信!”

“告密!”好姐姐雙手叉腰,不解的問道。

“丹丹,你和龍哥先去休息,把門帶上。”張遠安排道。

隨著房門合上,屋內只剩下他和程好二人。

他拍了拍座椅,示意對方坐下,彆著急。

“我給你解釋一下。”

“最開始我也沒看懂。”

“這事因為,信上的文字都是諧音,而數字則沒有單位。”

“你看這第一行,寫的是‘閥寬 700’。”

“其實應該是罰款700萬的意思。”

“下邊這行,‘粘信 500’。”

“就是年薪500萬的意思。”

“這裡的‘醬筋 300’。”

“就是獎金300萬。”

“下邊還有分紅,投資,股份,房產,車輛,器材,團隊……”

“都是類似手法,挺低階的諧音梗。”

“整這個的人,是不想暴露自己,又怕太難了我看不懂,同時又相信我有智力能琢磨明白。”

張遠輕笑搖頭:“對我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在。”

程好聽完,再拿起信紙仔細瞧。

哎……對啊,好像是這麼個意思。

瞪大眼睛看向他,還得是你,腦子反應真快。

“我都沒看懂。”

“正常,這就是給我的信,沒想讓你看懂。”

“可這些東西就算看懂了,又是甚麼意思?”好姐姐只見其表:“求職嗎?”

“開條件?”

“當然不是。”張遠嘖了嘖嘴。

“誰求職不得直接見老闆,怎麼公司又不是特務組織,還考密電碼。”

“而且就算要考密電碼,這也太不合格了。”

“所以,這是有人在給我傳信,送訊息。”

“我剛才讓龍哥查監控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

“對方偷偷摸摸,證實了這件事。”

“那這到底是甚麼資訊?”程好還是沒懂。

“不急,你先想想,對方為甚麼要偷偷摸摸?”

“不想讓你知道他的身份。”

“沒錯。”張遠打了個響指。

“不想讓我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卻知道我住在哪裡!”

“這小四合院……”張遠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是我平時常住的地方,不少朋友也來過。”

“對外保密,至今未被粉絲,群眾騷擾,但在圈內並不算啥大秘密。”

他很少住在大四合院,嫌太空曠,晚上餓了起床,走到廚房要十來分鐘。

“我只有宴請大量賓客時才去大院子。”

“對方準確的將信送到了這裡,只有兩種可能,老朋友,不知道我有另一套大院。”

“或者很熟悉的朋友,知道我的作息習慣。”

“外加信封不提名,信紙上內容不是手寫,為列印。”

“這都是在防止被人認出筆跡等習慣。”

“藏匿身份,半夜送信好說。”

“可隱秘筆跡,你想,電影裡這麼幹的,一般是綁匪或者勒索犯。”

“只要這麼幹,大機率因為和苦主是熟人。”

“所以可以推斷,我家地址不是這人從圈內人口中得知的,就是親自來過我家。”

“不高明的密碼,暴露了對方有些迫切想讓我知道資訊的心理。”

“所以我才說,這是告密信。”

“對方很謹慎,但這封信本身的內容,就會讓我鎖定大致方向。”張遠又舉起信紙。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應該是一份描述某人酬勞內容的信件。”

“你想想,咱們認識的人中,有誰值得動不動就幾百萬的薪酬和獎金。”

程好腦子很亂,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不過,到底高考能被中戲,北電,軍藝,北廣四所學校錄取,並且文化課還富裕好幾百分的底子,智力還是有的。

這高薪,扔在演藝圈,只有少數幾個頭部藝人能拿到。

她自己都別想。

再結合張遠剛才的話,以及他最近一直在忙的事。

這幾天可總看見他愁的慌,沒事寫寫畫畫,還打電話溝通。

這倆要素一結合就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是……老謀子的報價?”

張遠“啪”的一下,握緊了她的雙手,可勁搖啊。

“恭喜你,答對了!”

程好被他握的身體直晃,停下後又張了張嘴,用猶疑的口吻說道。

“這是樺宜給老謀子的報價?”

張遠再度用力握手,上下搖擺。

“恭喜你,都學會搶答啦!”

程好都快被他搖散黃了,扶著桌子穩了會兒。

“誰?”

“到底誰給你寄的這份信?”

“難道是……你前幾天去見的那個樺宜的人?”程好壓低嗓音發問。

“不是。”張遠甚至沒告訴她自己去見了宗帥。

只說自己聯絡上了一個內部人員。

還是他的行事原則,簡單,親自上。

過程中環節越少,知道的人越少,越不容易出紕漏。

他很肯定的否定,是因為他知道,若是宗帥乾的,沒準會為了保護自己而偷偷摸摸。

但絕對會想辦法讓自己知道是他乾的。

若是他,要防的肯定不是自己,而是樺宜。

相反,他還得向自己邀功,談條件,才會給出這些東西。

他是想“造反”,跳槽,不可能白給好處。

自己接觸過後,明白這位的性格。

求財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有先到貨的。

萬一我不剪吊牌,還僅退款,你不傻了。

現在沒人談條件,甚至沒人找上門,所以基本能排除這位的可能性。

“那到底是誰?”程好覺得心口悶的慌,心臟突突的。

不舒服,覺得有人在暗處算計自己。

“別慌。”張遠安慰道。

“該害怕的人,從來不是我們。”

“至於是誰幹的,不重要。”

“現在我們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

“有內鬼,想讓樺宜停止交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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