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寂寞時,就會想找朋友聊天。
心寂寞時,會找交心的人。
身體寂寞時,會找交……的人。
現在的李曉冉就是。
看著閤眼,會哄人,還能滿足身體。
外加有過前塵往事,交情也夠。
平時一直忙著拍戲也就罷了,現在戲拍完了,有一兩個月的空檔,就想找人陪。
便主動上門來。
目的也很明確,又不是曖昧期,扭捏階段。
現在明說就好,咱們小別勝新婚,有事床上聊。
可張遠卻沒有她想象中那般直接,反而說起了之前的事。
也好,提起往事,咱們先回憶一下,找找感覺。
至少她是這麼理解的。
“那天在地下車庫,那誰做了那事……對吧。”張遠說話像打了馬賽克一樣,故意掩去了一些關鍵資訊。
“嗯,是啊。”
“我對不起你”大白老師把腦袋湊近些,在他耳旁低聲說到。
“但我覺得,之前沒償夠,現在還可以繼續償。”
雖然東北的冬季黑夜,
但在聽到這樣一位美人在自己耳旁氣吐如蘭後,張遠覺得自己的意志戰勝了寒冬。
這就是人的力量。
張遠回想起之前有一次在酒店。
浴室的隔斷是透明玻璃。
因為熱氣升騰,只能隱隱看到她從浴缸中起身,並緩緩靠近既然起霧的隔斷玻璃。
這數九寒天,若是拉開她羽絨外套的拉鍊,把雙手往那肉感卻依舊纖細的滾燙腰肢上一握。
握著握著再一隻手向上,
同時吻向滾燙的雙唇。
嚯!
真是給個影帝都不換!
但此刻的張遠依舊集中精力,理智壓過了慾望。
不能被酒色所傷。
戒酒。
他這麼幹是為了引蛇出洞。
不能被引蛇進洞。
無奈的抽了抽鼻子,邁步往一旁挪了挪,與大白稍稍拉開距離。
這一舉動讓李曉冉混身一僵。
“你不念以往嗎?”
“之前多好啊?”
“是挺好。”張遠把雙手揣進外套兜裡,
可此時張遠腦中想起了範圍老師在《馬大帥》中的臺詞。
那個憨憨,彪彪的範德彪問出了一個千年難題。
時光可不可以倒流?
史稱,哥德彪赫的猜想。
當然,還有下一句,更是成功預言了未來。
豆角能不能煮熟?
“時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張遠看向天空,清唱起了這首原本就挺有名,後來更是因為《唐人街探案》而再度翻紅的《往事只能回味》。
“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倆小無猜日夜相隨。”
張遠笑著看向大白,繼續唱到。
“春風又吹紅了花蕊。”
“你已經也添了新歲。”
“你就要變心像時光難倒回。”
“我只有在夢裡相依偎……”
伴隨著自己的歌聲,張遠的心也漸漸靜了下來。
他和大白的關係,本來就比較特殊。
不似戀人,更像情人。
所以自然也沒有出軌,背叛也一說。
她交男友,那是她自己的事。
不過最好能和自己打個招呼。
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終究不太體面。
他並未生氣,也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
只是李曉冉聽到他所唱的歌詞內容,眼眶卻有點泛紅。
以為他記仇了。
畢竟男人最愛面子。
若她知道張遠對兩人的理解的話,估計會更傷心。
“之後,等我回到帝都。”張遠停下嗓子,歌聲卻依舊淺淺的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
“我們還可以像朋友一樣出來吃飯,我有個朋友開了馬場,能夠騎馬玩,我可以帶你去。”
張遠想象了一下大白這身材,
罷了罷了。
也如那酒店玻璃隔斷上的霧氣一樣,如夢如幻,卻並不真實。
就算偶爾“治好了”,再次產生交集,但最終依舊會分叉。
有機會再說,至少現在不行。
“現在,我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之後常聯絡,我們永遠是朋友。”
“我不是說說的,是認真的。”
大白雙臂抱緊身子,點了點頭。
剛才身上那股媚勁消散無蹤。
女為悅己者容,魅力也只會朝著喜愛之人散發。
張遠真就如自己所說,老老實實,如朋友般散步,將她送到了下榻的酒店。
大白說外邊走了一路挺冷的,邀請他上去坐坐。
說這話時,她的媚勁又回來了不少。
但張遠怕坐坐就會做做,便在酒店門外就與其道別。
下榻的酒店不同,他又徒步回到自己酒店。
進入酒店大堂時,他掏出煙盒,慢慢悠悠的抽了一隻哈德門。
抽完後,在酒店門口的垃圾桶上熄滅菸頭,順手扔掉。
“很好。”他帶著微笑轉頭回房。
這一瞬,他瞥到了街對面的一顆加拿大楊後閃過了一絲亮光。
一絲屬於照相機鏡頭的反光。
反光的主人這邊,見到張遠進入酒店後,有些興意闌珊的放下機器。
“真不給面子。”
“和李曉冉這種大美人走了一路,竟然沒進酒店?”
“玩吶!”
“就純逛街啊!”
“給我大鼻涕都凍出來了。” 他想拍的,當然是兩人一起進酒店,最好自己再查到他們再哪個房間,最最好還不拉窗簾。
若能拍下些香豔的場面,那可太好。
這個張遠,不會是蓋吧?
剛才四下無人,你好歹摟摟抱抱,當街激吻一下。
可連手都沒牽。
狗仔老哥整理了一下照片後,休息一晚,給老闆打去電話。
當然就是桌葦。
“嗯。”
“嗯。”
“我知道了。”聽完他的報告,這位未來的狗仔之王連連點頭。
還有有東西的。
雖然沒拍到張遠和李曉冉的實錘照片,但一位女演員不遠千里來探班,還在寒冷冬夜一塊壓馬路。
這本身就證明了一切。
倆人就算現在沒點甚麼,也曾經有點甚麼,或者未來將要有點甚麼。
這就夠了,值得跟。
“盯著,直覺告訴我,有料。”
“好……說起料。”這位現場老哥再度開口。
“我昨天盯著的時候,好像聽到倆人憶往昔。”
“說起帝都貴賓樓飯店,幾年前在地下車庫發生過甚麼,和他們倆有關係。”
“你說會不會有甚麼大料?”
桌葦: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直覺告訴我,絕對有大料!”桌葦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音。
時間,地點都有了,好查。
肯定能查出甚麼。
只要我握住對方軟肋,嘿嘿!
那我想爆料,還是想賣錢,只在一念之間。
“那我們是先把這次倆人逛街的料整理出來,發給《南方娛樂週刊》當素材?”
“先等等!”桌葦立即阻攔。
“現在登了,就是打草驚蛇。”
“對方知道後,肯定會反應過來,想辦法毀滅證據,找證人封口。”
“所以不能爆。”
“先等等,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前就把事情搞清楚。”
“等料都拿到手了,一起爆,威力才大!”
桌葦盤算好了。
你不是和我人五人六的,那我就給你來個大的。
果然盯出了結果。
西方有句諺語,叫“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小心你的願望。
類似雍和宮那種,許願時小心點,因為管殺不管埋。
你的願望會實現,至於怎麼實現的,那你別問。
許願工作太忙想休息,直接車禍住院,躺半年。
歇吧,徹底歇夠了為止。
桌葦這邊也一樣。
張遠會滿足他的願望。
想找我的料,那我給你機會。
他太瞭解桌葦這人的野心了!
他是相當行業一哥的主,怎會滿足於幾張不痛不癢的逛街照。
所以張遠讓他拍,他不會這麼快就登報的。
況且登報了又如何?
我和李曉冉有一腿,就算談過戀愛又怎麼樣。
不可以嗎?
這都沒多大事。
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桌葦不會想到,張遠以身入局,親自下場給他挖坑。
因為沒有明星會想被人偷拍。
有炒作找人拍的,沒有樂意被偷拍的。
張遠用的就是他這個思維盲區。
能豁得出自己,才能打出真傷。
說到底,這不能算害他。
反而是張遠在給這狗仔之王機會。
讓你搞清楚現狀,知難而退。
順便付出一點點小代價。
不“捱打”不知道疼。
不吃虧不知道收斂。
張遠明白與其正面交鋒沒有意義,只能玩陰的。
這邊達成目標後,由著對方去調查。
次日,大白又來片場找他。
聊了些過往,中午又吃了頓飯後,對方便表示自己該走了。
張遠依舊說回帝都後再見。
大白則沒有完全放棄,告訴他自己買了新房子,搬家了。
還把地址發給了他。
這是想讓自己上門“探店”。
張遠對她的態度,並未讓她徹底失望,或者絕望。
反而有點上頭。
吃不到的才最好。
尤其是曾經嘗過,可當想再度嘗試時卻發現那家老店關門了。
此後便會更想回味。
就饞這口!
張遠看向她的狀態,想起了當年的黃聖衣。
黃小姐也曾露出過同樣的眼神。
張遠送走她,覺得之後還得會會。
畢竟無形中利用了她一小會兒。
日後想辦法給點補償。
轉過頭來,繼續拍戲。
隨著天氣愈發寒冷,戲份也愈發減少。
的確得快點拍,白天都有點凍的扛不住。
這天,張遠突然收到了一個“好訊息”。
國際章給他打來電話,說老謀子那邊出問題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