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繼續觀察。”
張遠收到來自國際章的好訊息後，安排她接著幹活。
放下手機後，他先感嘆了一陣。
若是個個都像章紫怡這樣，稍微“教育”一下就那麼聽話便好了。
娛樂圈像爽子一樣的瘋批女人其實不多，大部分能混出頭的，都是人精。
而且早有人說過，頂層世界，女人像貓一樣溫順，底層世界，女人齜牙咧嘴，愚昧且不自知。
說這話的就是馮大炮的老朋友，作家劉振雲。
雖然有些以偏概全，但大體如此。
不光娛樂圈，其他圈子也一樣。
因為頂層世界的女人，無非天生條件好和後天爬上去這兩種。
天生條件好的自不必多說，環境，資本，能力，使其有功夫優雅。
後天爬上去的，人家之所以能爬上去，是因為摸透了上層的規則。
雖然不太好，但說到底，這個世界依舊是男權世界。
那幫對外塑造“大女主”人設的女人們，十有八九在真正的強權男性面前，比大學裡舔學姐的舔狗服從性都高。
國際章就是典型，人前大女主，關起門來比誰都聽話。
看那幫女拳博主也是，“上岸”後個個都是好人妻，惟獨那幫信她們的女粉絲是真被忽悠瘸了。
國際章這樣子，在普通人眼裡，可能是“賤皮子”，但不“賤”根本爬不上去。
張遠並不討厭這樣的，總比教不會的要好。
他只希望不光是女人，餘正和桌葦這倆男人也能提高下服從性。
尤其是在自己給過機會後。
之前他就讓國際章多與自己的“老恩師”，國師張譯謀接觸，多聚會聊天，通話。
所以才有了這次的通報。
事情不復雜，總結起來就四個字，“積怨已久”。
《山楂樹之戀》後，老謀子又在準備新戲。
按照以往常態，一大一小交替。
既一部大片，一部小成本製作。
因為張衛平這人摳，又不是大資本，外加老謀子產量高，只能這樣才好平衡收支。
之前的大片《三槍拍案驚奇》，雖然沒虧，但利潤也不如預期，並且口碑很不好。
因為這回準備新大片，張衛平更來勁了。
首先玩了近些年非常流行的“海選”模式。
想要以此好好炒作一番。
老謀子也沒有不同意，配合著幹了。
但很快發現，張衛平的騷操作又來了！
他讓自己的小姨子收費！
選秀收費這種事其實並不稀奇。
國內外都有，早年間還好些。
想趙麗影起家的雅虎搜星，包括第一二屆的《我型我秀》，《超級女聲》，都相對公平，節目靠收視率，贊助商和電信運營合作費用賺錢。
後來就不對了。
尤其是要錢不要命的藍臺，他們家的節目全都明碼標價。
海選透過多少錢，上節目多少錢，導師評價一次給多少紅包，晉級要多少錢。
普通小康家庭，你都沒資格上節目。
問題是，給了錢也沒用，花錢只能買到決賽前。
真進入最後一輪的，全都是不用花錢的關係戶。
這種事，就和菸草企業招工一樣，海選告示也就是做個樣子，實際上職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定製好的。
偶爾流出幾個位置來，給“幸運兒”，以顯得咱們這行公平，有希望。
因為如果一點機會都不外流，這個圈子徹底封閉，要不了幾輪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當張衛平不同，他比藍臺還貪心。
不光收費，還未必能做到答應好的事。
並且老謀子甚麼人，拍戲要專業演員，你給塞一堆花錢進來的，一兩個也就罷了，一大幫還怎麼玩？
這就鬧了起來。
張衛平覺得老謀子擋他財路，老謀子覺得你在毀我的戲。
說著就又舊事重提，之前幾部戲的分紅，獎金你倒是給我啊？
張衛平又玩老一套，說咱們這部新戲投入大，公司的錢都扔進去了，不信你可以查，賬上一毛錢沒有。
張遠聽完就知道，“斬殺線”快到了。
張衛平是真把老謀子當龜男了，越來越過分。
因此他讓國際章約飯，找老謀子聊聊天。
藉口就說他有新戲，自己想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給安排個角色。
順便“關心”一下。
具體怎麼關心對方，章紫怡試探幾句。
“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一個普通人來關心對方。”
“在普通人眼裡，張衛平這麼幹對嗎？”
國際章這就明白了。
挑唆就說挑唆，還說關心……
有章紫怡這個聰明人辦事，他只需等待進一步訊息即可。
他這頭，大白走了，但寧昊沒走，成天混在片場附近，找些特色建築拍照，並畫了一堆分鏡速寫，成天拉著導演張猛一塊研究。
《黃金大劫案》這部戲的靈感來源是寧昊自己拿著大金鍊子去金貨市場清洗。
洗完亮的很，便詢問是怎麼幹的？
才知道店家用調配好的濃鹽酸以及濃硝酸，既王水來清潔。
理論上，這不叫清潔。
超聲波那種才是清潔，用王水洗，其實是把黃金錶面帶髒汙和磨損的部分融掉了，是有損耗的。
鹽酸和硝酸分開使用，都無法溶解黃金，因為黃金的化學穩定性很強。
但這倆酸融合後，硝酸負責氧化，鹽酸負責融合。
大致意思就像男人不花錢怎麼辦？
女人就像鹽酸一樣，和男人結合，硝酸就像資本，透過女人讓男人不得不消費。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再堅固也得破防。
因為王水融金的概念，才有了這部戲的創意根基。
看著大腦袋整天和街溜子一樣在劇組晃，張遠見他閒著也是閒著，便找了半天空閒，說帶他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
大腦袋在一條懸空于山谷間的透明連廊入口處，雙腿打著哆嗦。
這裡是距離AS市一百多公里外的本溪大峽谷。
同時也是整個LN省最著名的高空彈跳景點。
這還沒高空彈跳呢，只是高空彈跳前要穿過一道透明棧道，就給寧昊嚇完了。
離地100多米，腳下全透明。
寧昊那腦袋甩的，恨不得把腦積水給甩出來。
“這，這，這，這好玩嗎？”寧昊說都不會話了。
“好玩啊。”張遠卻楞拽著他往前去。
“不！”
“有點老爺們樣，就你這幅樣子，以後怎麼給石頭當榜樣。”
“不當榜樣，我對我兒子的要求是活著就好，我也是活著就好。”寧昊單手抓著護欄，整個人出溜到了地上。
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張遠單手就給他扛到了自己肩上，並笑著說到。
“原本倆人分開走還正常。”
“就是不知道我倆體重迭一塊，是否超過了這玻璃的設計極限。”
寧昊：！！！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接下來他便想腦血栓康復訓練一樣，扶著欄杆慢慢向前挪步。
後邊有位保潔阿姨拿著拖把一路跟著。
瞧他這樣，萬一尿了能立即清理。
人家都見怪不怪了。
張遠則在懸與萬丈深淵之上的玻璃棧橋上慢慢挪步。
他比一般人都清楚，這種棧橋用的是夾膠玻璃。
理論上來說，防彈玻璃其實也是一種特殊的夾膠玻璃。
夾膠玻璃的一大特點為，即使玻璃碎了，因為有當間那層膠在，也不會像電影裡那般直接讓人墜落。
而是會先變形，扭曲，再超過荷載和應力極限後才會斷裂。
他明白這個道理，外加本身膽大，所以不懼。
他今天拉著寧昊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拍攝。
拍他高空彈跳。
因為他之前說過，如果《讓子彈飛》的票房不及《非誠勿擾2》，他就從頂上跳下去。
騙你們的，超過也跳。
而且今天剛好跨年，過了12點就回正式進入2011年。
於是，他打算搞點“跨年活動”，當做日常宣發。
順便也給兩位大導演一點“顏色”看看。
“蕪湖！”
他張開雙臂，從一百多米的高度上一躍而下。
大腦袋則扛著機器給他拍。
要說還是後世方便，胸前別個GO PRO就能獨自完成這一系列操作。
來臺穿越機還能拍的更全面。
反覆彈跳幾下，他穩住身體，伴隨著劇烈的心跳，被緩緩拉回了平臺。 “牛逼！”扛著機器的大腦袋直豎大拇哥。
縱身一躍，結果上來後還能笑得出來。
我光看著都覺得要死。
“一會兒回去剪輯，發給我。”
“我是你員工啊？”寧昊笑著斜了他一眼。
“日後你是兩岸影業的股東，而我是老闆，理論上來說，你還真算我半個員工。”張遠抬起食指，一字一句道。
聽到股東二字，大腦袋精神了不少。
對金錢的渴望，甚至淺淺的戰勝了對高度的恐懼。
回家後，拿著大腦袋剪好的影片，先給小龍女發了一份，她喜歡這類刺激的專案。
“你不帶我玩，就自己玩。”她看完影片抱怨道。
“下次吧，等有時間。”
“那你甚麼時候有時間呀？”
她這頭，《倩女幽魂》也進入了拍攝末期，很快會殺青。
“我估計，我們兩個的劇組會在差不多時間收工。”
“剛好，我之後要去一趟北美，要不我們在那兒見？”
她答應下來。
海外也好，至少比較自由。
不像國內，一上街就會被認出來。
張遠也是差不多考慮，在海外不用擔心被桌葦跟。
因為他們那窮酸樣，應該沒有出國的經費。
與這位通話完畢後，他開啟微博，親自登入編輯。
上傳了一套九宮格照片，並附上了優庫的影片連結。
同時配上文字。
“感謝大家一整年的支援。”
“《葉問2》如今已經獲得了超過4億票房！”
“這讓我感到非常驚喜，是大家的厚愛讓我走到了今天。”
“所以之後我也會像今天這樣以命相搏，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祝大家跨年快樂。”
寫到這裡，他還跟了兩句。
“順便恭喜馮曉剛導演的《非誠勿擾2》獲得4億票房。”
“恭喜陳凱鴿導演的《趙氏孤兒》票房破億。”
“大家要一起努力呦。”
這封微博在粉絲和普通人看來，是個有意思的藝人，在發新年祝福。
“不是，阿遠，你來真的啊！”
“我看你就是純愛跳，和票房沒關係。”
“這是哪裡，我也想去。”
藝人發日常，本就是為了和粉絲互動。
若能吸引一些路人粉就更好了。
同時大家也發現了一個情況。
張遠明明白白的寫著各部戲的票房成績。
他的作品超過了陳詩人，與馮曉剛戰平。
他所傳達的資訊，普通人也就看一眼。
業內人士可明白。
這小子看著實在祝福，實際上是在陰陽。
你倆也不行啊。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同行所見，是這倆老資格合力一擊後，張遠衣角微髒。
行不行啊，細狗。
就沒想讓人家好好跨年。
兩位大導演在家看了直罵娘。
艹！
票房高了不起啊。
這事就像港劇所說。
“怎麼，有錢了不起啊？”
“不好意思，有錢真的了不起。”
不行依舊就別佔著賀歲檔了，放著我來。
氣還沒完，張遠還有後手。
這倆導演看到他的微博後是不可能回覆的，裝死是最好的辦法。
然而張遠不會讓他們裝死。
你們不會覺得聯合起來搶我排檔的事情我忘了吧？
很快，網路上就出現了一個說法。
“他們說謝謝了嗎？”
就像小澤去白宮，不對張遠的金毛哥們說謝謝，那能行嗎？
張遠在微博上祝福你倆，你們這兩個老幫菜假裝沒看見，能行嗎？
是不是欺負後輩。
一點沒有老前輩的樣子。
他在網上散佈對方沒有對等回應這個話題，讓觀眾去指責這二位。
現在好了。
他倆發文感謝，虧心，還難受。
不感謝，就是小心眼，更難受。
怎麼著都難受。
這就是趙本衫老師所說的一根筋變兩頭堵。
不過耍個小花招，就夠你們受的。
該說不說，到了這種時候，還是相對出身低一些的馮導能扛事。
陳詩人繼續裝死，捱罵也不動。
馮導則在微博上發了感謝信，也恭喜《葉問2》獲得優秀票房。
忍著酸表達謝意。
張遠很滿意，一看就知道誰還有合作的可能，誰是死硬派。
陳詩人有骨氣好啊。
眾所周知，有骨氣是家火鍋店，越有骨氣，燉湯越香。
不過骨湯要慢慢熬，不能著急。
現在市面上一共就三根老骨頭。
這兩根已經見分曉了，很快，剩下那根也要見分曉。
又過了幾天，國際章再度向他來電。
“張導那邊好像和張衛平鬧翻了，正生氣呢。”
錢能忍，角色忍不了。
老謀子對選角不滿一事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周董加入《黃金甲》就讓他非常不滿。
小瀋陽主演作品也讓老謀子格外生氣。
每次都是張衛平強推，每回老謀子都不滿意。
《山楂樹之戀》反倒還成。
可現在又來了！
張衛平那邊收了錢，死活不肯鬆口。
老謀子也分毫不讓，不願意再妥協。
便大吵了一架。
根據國際章的說法，倆人鬧得很不愉快，話都說的很難聽。
老謀子甚至甩手回家休息去了。
不過照張遠的理解，依照老謀子的性格，過幾天張衛平親自上門說說好話，談起舊情，再稍微妥協那麼一點點。
老謀子便會如之前那般低頭認了，繼續幹。
但張遠不想給張衛平這個機會！
他拿起手機，很罕見的主動聯絡了帝都臺的那位“內應”。
“好久沒聯絡了。”
“您最近如何？”
對方見是他來電，躲到了無人處接電話，聲音中帶著些愉快。
因為最近挺不錯，在臺裡混的很好。
人際交往也成，知道臺長命不久矣後，很多事他敢放手去做。
“好就好，恭喜。”
“客氣甚麼，找我甚麼事。”這位言簡意賅。
“之前我讓保鏢帶話，向您展現了我的誠意。”
“當時我說了，誠意是兩份禮物。”
“其中一份您已經看到了。”
“是。”這位還覺得奇怪，是聽說兩份禮物，但只給了一份。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對方忘了。
沒想到此時舊事重提。
“現在我就要給您另一份誠意。”
“這份誠意挺大的，你可接好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