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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簡潔

2025-11-05 作者:翻滾的肚皮

“你……怎麼在這裡?”

姜紋定定的看向鞏利。

“你甚麼意思,我不能在這兒?”

“我應該回家?”鞏利的攻擊性相當強。

當年在《紅高粱》劇組,姜紋能給老謀子懟的不要不要的,卻也拿鞏利沒啥辦法。

倒不是兇,脾氣大,而是性格剛好能治姜紋這種。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來就給我面子了。”姜導還得哄著。

捂著腦袋搖搖頭。

“嘶,你剛才做甚麼去了?”

“運動,晚上吃著多,不得控制控制,否則鏡頭前拍出來還像話嗎?”

“你瞧你,都有啤酒肚了,還主演……”

“是,你說得對。”姜紋沒怎麼反駁,說了幾句便與鞏皇道別。

轉身便快步往張遠房間方向走去。

噔噔噔!

噔噔噔……來了。

這會兒反應比上回稍快些。

又一次開門。

“你不會是看上了我吧?”

“老半夜來房間找我做甚麼?”

張遠抱怨道。

“不是……鞏利沒在你房間啊?”

“誰說鞏利在我房間了。”

“我都說了發乎情,止乎禮,我很尊敬她。”

當然,也沒多尊敬哈……

“你不能亂說,說我也就罷了。”

“人家多大腕,名聲再被你搞壞了。”

“別跟我打岔。”姜紋這就來勁:“我得知道知道,你到底幹甚麼呢?”

“誰啊?”

“你不需要這份好奇心。”

“不會是老楊的人吧?”姜紋歪過腦袋來。

因為楊受晨和他關係好,總得安排些自己人來。

黛玉晴雯子,就是剛剛拍完《神話》,飾演玉漱公主的白冰扮演的。

就是那位“小金喜善”,她可是鷹皇的簽約藝人。

姜紋怕他一來就把人家給辦了,自己不好和老楊交待。

“哎呀,你說你這麼大個導演,怎麼還好奇這種事。”張遠抵著門。

就在倆人爭執不下之時,一道唯唯諾諾的女聲從屋內傳來。

“姜導……”

姜紋側目,從縫隙中瞧了眼,看到了一位相貌普通的女人。

“你是……”姜紋覺得看著眼熟。

“是我,姜導。”

“哦……”他想起來了。

是製片人馬珂手下的女助理。

叫趙甚麼來著……好像叫趙名。

“姜導,我和他說點事,所以,這就……我剛好要走。”

女人臉臊的通紅,被劇組老大瞧見,這也太不好了。

可這會兒不出來打招呼更不成。

“好了,看完了,可以了吧。”

“別耽誤我們談工作!”張遠沒好氣的回道。

“你別走,他走就成。”同時回頭對女人說道。

“你改口味了?”姜紋還小聲交流:“你不是隻喜歡臉蛋漂亮的?”

“首先,人類的美是多元的。”

“不是隻有臉,還有內心。”

和內心外邊的東西。

張遠給姜紋轟走。

打攪我辦正事。

最近我那麼“悲哀”。

去《戀愛通告》劇組,劉曉麗在。

程好來親戚。

楊密又跑了。

我不得發洩發洩。

況且前幾天才看完《肉蒲團》,火大著呢!

你以為我來劇組挨個打招呼時幹嘛的?

和劇組人溝通當然後,也是為了找人。

“要不我還是……走吧?”這位皺眉說道。

“沒關係,你躺下,不是,坐下,我們溝通一下。”

為的就是她!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子彈女”。

長相不是全部。

況且人家也不醜,在普通人當中算可以了,只是沒法和女星比。

再說了,女星光臉蛋漂亮,也有沒法和她比的地方。

因為人家是F級英雄!

楊密和她一比,都算髮育不良。

溝通。

就是用溝……

這位和蔣昕一樣,是少數民族地區出身。

身材情況也類似,骨架大,但有肉。

聊了半晚上戲。

尤其說道東半球和西半球局勢,戰況很膠黏,不是,焦灼。

張遠終於滿意的酣然睡去。

去火後,次日,他心平氣和的來到片場。

“晚上睡的挺好?”姜紋見他來了,似笑非笑道。

“我可是很有節制的。”張遠回到。

“呵……”一旁的鞏利卻冷笑一聲。

張遠:……

“不扯這些了,咱們先聊工作。”他打斷了對方的話題。

“成,劇本你都看了吧。”

“看好幾遍了,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素養。”

姜紋一副你小子一來劇組就泡妞,我怎麼不信你能看好。

“那行,你說說吧。”

“你對自己的角色,是怎麼理解的。”姜紋點了根菸,等他長篇大論的分析。

當張遠卻格外簡潔,就說了八個字。

“自作聰明,為虎作倀!”

“嗯?”姜紋點點頭,有點意思。

因為真正理解一個人,一件事,往往用一句話就能概括。

越精簡,說明越自信。

因為不自信,才會需要用更多語句,詞彙去修飾自己的惶恐。

張遠太肯定了,自信無比。

雖然用詞可能不同,但姜紋琢磨後,認為他的理解是正確的。

因為張遠的這個角色,叫胡萬。

黃四郎身邊,一共就那麼幾個狗腿子。

胡百,胡千,胡萬,武舉人,還有花姐。    其中胡百的戲份較少,基本就是個打手。

胡千是親信當中的親信。

因為從進城那場戲的劇本就能看出。

胡萬和武舉人去接縣長,而胡千則陪著黃老爺在碉樓上用望遠鏡暗中觀察。

所以,黃老爺家的基本人員配置為,胡千,大管家。

胡萬,文“打手”,武舉人,武“打手”。

花姐,豔陽樓,也就是黃老爺在城中青樓的頭牌。

武舉人武智衝為黃家的團練教頭,而胡萬則相當於配合武舉人的“師爺”職位。

一文一武,往日是這倆人出面對付歷任縣長。

而且關於進城這場戲,還有一個細節。

一般人只關注到了“霸氣外露,找死”。

但其實,黃老爺和張麻子的博弈,才是關鍵。

“禮帽禮貌”,一文一武倆人送帽子,給下馬威。

劇本中明確寫著,要做出摳檔的下作動作,以此羞辱新縣長。

而張麻子則一進城就開槍,用那些淹死的鐵血十八星士兵屍體假裝麻匪,做槍斃賊人狀,以此立威。

這就是“死人比活人好用”。

並且張麻子還把黃老爺送的帽子,戴在了自己胯下白馬的頭上。

你的“禮貌”,只夠配我的坐騎……這是張麻子對下馬威的化解方法。

因此,黃老爺身邊的胡千才補了句。

“這可不是二八開能搞定的。”

說明歷來縣長都是二八開撈錢。

但後來的名場面中。

也就是“豪紳的錢三七分成,百姓的錢如數奉還”。

師爺頭回給張麻子上課的那場。

“怎麼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就那三成,還得看黃老爺的臉色。”

師爺預設三七分。

可就連油滑無比,裝糊塗高手的師爺,都小看了黃四郎的貪婪和霸道。

人家向來是二八!

《讓子彈飛》這部戲厲害就厲害在這兒。

劇本打磨一年多,不是白磨的,每一句臺詞都前後對的上。

胡千能說出“二八開”,說明他這個大管家是接觸財務的,非常受信任。

可最終呢?

胡千在見到百姓衝進碉樓後,臨陣倒戈,想當帶路黨。

武舉人這個已經成為帶路黨的,則一拳將他掄暈了。

而花姐則直接跳反,甚至“策反”了張麻子的幾位兄弟。

黃老爺的手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唯獨這個胡萬!

他不是,別人是老奸巨猾,他是假聰明。

在“禮帽”事件後,接著便是張麻子立威。

讓小六子斬除雜草,露出了冤鼓。

賣涼粉的和武舉人升堂,藉此打了武舉人一通。

“這打的哪是我的屁股,分明是您的臉。”武舉人如此向黃四郎告狀。

這才引出黃老爺生奸計,同樣用賣涼粉的去害小六子,以此還擊。

此事的執行者,為“哼哈二將”,也就是胡萬和武智衝。

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誣告六子吃了兩碗粉,只給一碗的錢。

一個用道德仁義,把六子架上去,讓他下不來。

最終結果是六子剖腹,死亡。

但是!

黃老爺此舉的目的,是想還擊,還擊武智衝屁股挨的那幾棍。

本意,黃老爺還是想“收下當狗”,讓這任縣長也“二八開”了事。

就像張遠對付國際章,最終也不就是想讓她服軟。

這樣自己面子有了,威懾力有了,實惠也撈到了。

黃老爺也一樣,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大家一起撈錢,無非搓一搓縣長的銳氣。

可胡萬把這件事執行過頭了!

原本只需汙衊縣長兒子不講理,不守法,以此打擊縣長的威信,可他卻逼死了六子。

六子一死,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這就像晚清,民國時期的那幾場著名暗殺。

殺人了,死人了,那性質就變了。

原本的妥協,綏靖便不復存在,只剩下魚死網破!

六子也從“麻匪”,成了“六爺”。

人死了,事情就變了。

胡萬逼死了六子,讓黃四郎和張麻子之間的較量突然變質。

原本只是利益之爭,惡霸對土匪,如今卻成了生死相搏。

逼死老六,是為虎作倀。

逼死六子,也是自作聰明。

就像很多中層管理人員,會比高層還要囂張,對下屬無比苛刻,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都是因為這八個字,為虎作倀,自作聰明。

張遠翻遍了劇本,翻遍了胡萬的對白,覺得根本不用寫人物小轉。

因為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身邊也有太多。

就像張紀中和餘敏,不就是黃四郎和胡萬。

只不過,鄧抄是歷任縣長,被這倆折騰的半死。

而張遠則是張麻子,給這倆幹服了。

所以這個角色對他來說,有難度,難度在於姜紋的要求很高,他也覺得自己不能拉胯,否則對不起這部作品。

但本身入戲,進入人物,並不難,他很好理解。

聽完他的簡短理解後,不光姜紋點頭,一旁的鞏利也點頭,都很認可。

這就對了。

若不是他的能力比常人強,怎會混的比同齡人好。

反倒不覺得奇怪。

“那成,這樣我就放心了。”姜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咱們就別多說了,直接上戲吧。”

“來吧。”張遠扭了扭脖子。

他早已飢渴難耐!

然後,劇組就來到了碉樓場景,拍攝室內戲。

也就是那場著名的,昆仃味十足的“鴻門宴”。

在這場戲中,張遠負責……跪著。

張遠:……

我TM準備半天,化完妝,包的跟二貨似得。

到了鏡頭前就讓我跪下。

然後,沒了。

身旁是扮演賣涼粉的胡明老師,再往那兒去是姜武。

他們仨就這麼並排跪著。

而且是背對著鏡頭,就拍個背影。

張遠也不敢問,拍背影能不能用替身。

畢竟旁邊這倆歲數都比他大,資歷也比他深。

人家都跪著了,自己用替身,矯情,不專業!

得跟好的學。

跪唄。

這一跪就跪了一整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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